朕,有眼无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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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朕若是不和你说好就去改了膳单,这不是增加矛盾嘛。”

    见桌上有碗银耳莲子粥,陈羽指了指:“吃过了吗?”

    银耳汤的软糯黏滑还在秦肆寒口齿中遗存,他理了理官袍宽袖,故意道:“没吃。”

    第64章

    “哦,那朕吃了。”陈羽不客气的把银耳莲子粥端到面前,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无奈又宠溺道:“爱卿,朕陪你玩闹了一个月,也够了吧?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折磨朕。”

    “你是不知道,大清早就是鸡鸭鱼肉的油腻有多痛苦,这一个月,朕最想念的就是一碗白粥。”

    “怎么不让尚食局做?”秦肆寒意外。

    他是皇帝。

    陈羽冲他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朕是在宠你了。”

    秦肆寒:

    沉默了许久,秦肆寒道了声谢陛下。

    陈羽豪气道:“不客气。”吃完最后一口银耳粥:“说说,你到底是做什么?”

    碗已经被推到了一旁,他上半身倾在桌面上,睁着剔透的眸子等着秦肆寒回答。

    秦肆寒探入那双眼眸中,陈羽察觉后毫不设防的眨眨眼,示意自己还在等着呢!

    “原因有二,一是:陛下喜好太过外露,二是:陛下太过贪嘴。”

    贪嘴的陈羽:???

    脑子转啊转,转成一个大风车。

    琢磨出来一个原因,额头落下黑线:“朕觉得东西好吃还不行了?刻仇也这样,你也这么折磨刻仇?”

    秦肆寒:“不会,随他。”

    陈羽:“哎你怎么还区别对待,秦肆寒你有没有良心?”

    秦肆寒:“他又不当皇帝。”

    陈羽卡壳了,额,说的也有道理。

    哎。

    好奇道:“如果朕不是皇帝呢?”

    这问题有些傻,秦肆寒按了按太阳穴,在陈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秦肆寒轻而又轻道:“随你,上天入地,皆可。”

    陈羽怔愣了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可惜,他咋就没穿成秦肆寒的弟弟呢!这哥哥他想要。

    这两日是陈羽的休息时间,昨日出宫玩了,今日也就懒得出去了,见秦肆寒公事处理的差不多了,陈羽也就让王六青上了些糕点瓜果上来。

    又一次发愁的问秦肆寒:“爱卿,你说孙既白的事怎么办?”

    爱卿二字拉着尾音很是好听。

    说起这事陈羽头疼的厉害。

    此桩事分两个案件。

    一是孙既白在王家下毒未遂的事。

    二是王家坑害孙既白小爷爷的事。

    本朝律法,杀人未遂,对多人投放老鼠药,此罪当斩。

    这一点是辩无可辩的,孙既白自己也认了。

    所以案件一的结果是,孙既白死罪。

    案件二:本朝律法把科举一事删的完完全全,没有科举做庇护,孙既白小爷爷就是一平民身,他是自己撞死而非被打死,王家只需要赔纹银十两。

    但是,按照当年借据,孙家需要赔王家纹银千两。

    王家纹银万万千,愿意大方的销毁借据,并赠与孙家纹银十两。

    这语气说是大方,不如说是王家对孙家的侮辱,坏人对受害者的嗤笑。

    若是按照前朝法律,前朝因鼓励科举把相关律法定制的极其严格,孙既白小爷爷上洛安城参加科举,王家虽说没直接打死但也是坑害后逼死了,这就是王家太爷当斩。

    再一个,前朝律法和当今律法相比宽容,孙既白谋而已行未伤人,需仗一百徒三年。

    对于孙既白来说,这就是丢命还是受皮肉之苦和辛劳之苦的区别了。

    王家坑害孙既白小爷爷的事时间久远,但好在陈羽让人及时把送信的那个儿郎护了起来,算是有了个人证。

    只是按照现在法律,有没有这个人证都无所谓,王家无罪。

    不论京兆尹心里是否偏心他王家的亲戚,断的案也算是立得住脚的,孙既白秋日问斩,王家赠孙家十两纹银。

    可陈羽心里就是过不去,故而京兆尹上的奏章还被压着。

    陈羽吃着枣子,琢磨着这事怎么整,他原本是觉得凡事看律法。

    现在按照大昭的律法他又觉得不公平。

    他想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哪怕当时不报,也得是因为时候未到。

    现在要是奏章批下去,就相当于再也没有恶有恶报的时候了。

    至于定王家的罪,这事陈羽和秦肆寒提过,秦肆寒只反问了他一句:陛下是想用前朝法斩今朝人?

    然后陈羽就卡壳了。

    若是真的前朝法斩今朝人,就不是一个王家一个孙既白的事了,是开了先例,是他身为帝王承认本朝法律不如前朝法律。

    “哎,朕犯难了。”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秦肆寒指尖微动,有些想抚平那波纹。

    心里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一个皇帝因为这点小事哀呼短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叛军兵临城下了。

    这些日子陈羽已经和秦肆寒说了N次孙既白的事,秦肆寒都未曾多说,只看看他是否想的明白。

    现如今算了。

    听说昨晚愁的都睡不着了。

    秦肆寒看了眼在一旁伺候的王六青,这是他和陈羽有话要说的意思,王六青了然的带着人出了殿。

    等到人全都退了出去,秦肆寒道:“陛下不是想办科举?”

    “嗯?嗯?是啊!”陈羽茫然。

    秦肆寒:“现在不就是陛下等候的好时机。”

    陈羽贝齿陷入枣肉里,嘴巴微微张开未合拢,保持着咬枣子的动作停顿了好一会。

    这,这,这么快吗?

    秦肆寒见他许久不说话,抬手想去端茶,指尖还未触碰到茶盏就被陈羽握住了手腕,随后他的手掌便贴在了陈羽的胸膛上。

    “爱卿,你摸摸朕的心。”陈羽呼吸都急促了。

    掌心下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快如战中擂鼓。

    “为何快?”

    “之前说科举需要布局,朕还没感觉,你这突然说时机到了,朕就有点害怕了。”

    别看他说亡国说的洒脱,说不想当皇帝,要是能不亡国还是不亡国的好。

    秦肆寒:“现在还未开始,陛下可以收回想要科举的话。”

    陈羽义正言辞道:“那不行,科举是肯定要搞的。”

    “就是吧,搞科举和朕心慌这事不冲突。”

    事情来到头上,陈羽是真的慌,秦肆寒也感受到了他的慌,因那颗心越跳越快。

    慌归慌,事情还是得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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