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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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说未睡,可对上这双狡黠的眸子却想起了他泪目的时候。

    信任他的少年帝王被他欺负的哭鼻子,哭的泪眼模糊的大喊要杀他,却连个俸禄都不罚他。

    他说一码归一码,说他觉得他值得真心对待。

    “睡了,陛下派人过去的时候臣刚睡熟,即刻起来入了宫,现如今还是困的。”

    “哈哈哈”坐着的天子笑颜如花,眉眼皎洁似月光,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台阶让秦肆寒坐下。

    等到秦肆寒坐下后陈羽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朕是故意的,因为你气哭朕,朕不计较后你又在食香楼气朕,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朕一直难受着,就算你今日示弱给朕放了一天假,朕心里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他雨过天晴开心道:“好了,现在朕是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没了。”

    “哈哈,以后你还是朕的好爱卿。”

    这事吧,陈羽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小心眼爱记仇,他怕自己气消了秦肆寒心里又不痛快了,往秦肆寒嘴里塞了个剥好的栗子,豪气万千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在朕这里是过去了,在你那里朕也不知道过没过去。”

    “过去了最好,没过去你也得让他过去,你比朕大几岁,就当让让朕了,朕年纪还小呢!不准记仇。”

    秦肆寒:

    糖炒栗子开了坚硬的壳,里面的肉都沾染上了糖,与温热的香融化在秦肆寒唇齿间,他深邃眸眼里印着陈羽的灵动鲜活,一时分不清谁是世间最可怜之人。

    “嗯,臣不记仇,臣被陛下纵的不擅阿谀奉承了,有些话说的太过,事后也在后悔。”

    心境不同,话落在耳中也是不同,此时的陈羽听到这话乐的不行,尤其是阿谀奉承四字,当下就把秦肆寒打趣了一番。

    “看吧看吧,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

    “你说的对,也就是朕现在宠你纵你。”

    “嘿嘿,不过这样挺好的,咱们吵归吵,闹归闹,君臣的心总归是贴在一起的。”

    “你想要大昭好,百姓好,朕也想大昭好,百姓好,咱们目标都是一致的。”

    “人家夫妻还有拌嘴的人,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以后咱俩就殿中打架台阶和。”

    秦肆寒:

    还不等秦肆寒无语完,发表完和好宣言的陈羽话锋一转,正色道:“朕打算搞科举,爱卿觉得如何?”

    秦肆寒:

    “爱卿?”

    “爱卿?”

    “爱卿?”

    “秦肆寒?”

    陈羽把手伸到秦肆寒鼻子下,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呼吸。

    手指若有若无的贴上自己的皮肤,秦肆寒伸手把陈羽的胳膊推远了些:“陛下怎突然想到科举?”

    陈羽当下把孙既白的事说了一遍,这算是他提及此事有了缘由。

    “朕觉得,现在的官员选拔不甚公正,主观大于客观,权利都被世家垄断在手,对国家长远发展不利。”

    他可是把书都看明白了,现在算是九品中正制,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陈羽怎么着都是学过那么一点历史的人,当下就把两个制度的利弊说了一番,他自觉说的头头是道,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认同他的观点。

    谁料秦肆寒不与他争论哪个好,开口就是一句:“陛下觉得,大景是如何亡的?”

    陈羽:???

    陈羽:???

    额

    怎么还揭他爷爷脸皮了。

    “咳咳,朕虽身为皇爷爷的孙子,按理来说不应该说往事,但既然爱卿开口问了,那朕也只能简单回答两句。”陈羽:“这皇位,皇爷爷确实是篡了他大舅哥的位。”

    秦肆寒沉默了好一会,陈羽的一个大舅哥让他差点没回过神来。

    “此乃其一。”秦肆寒。

    陈羽:???

    震惊三连后,呆呆的问:“其二呢?”

    秦肆寒望着那轮明月:“科举。”

    古时月,今时月,照的是同一片天下。

    陈羽懵逼三连后,又问:“为何?”

    秦肆寒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因他的呆萌忽而笑了下。

    “陛下知道前朝科举选拔了多少人,其中多少人是士族,多少人是寒门吗?”

    做过功课的陈羽:“这个朕知道,每年取两百人,前两次科举士族之人占八成,寒门只占两成,第三次科举景惠帝有了法子,士族和寒门分别录取两百人,这才让士族和寒门旗鼓相当。”

    秦肆寒又问:“陛下可知前面两次科举,两成寒门中又有几成是世家看好之人?”

    不等陈羽答,秦肆寒再次问:“陛下又可知,第三次科举,寒门中举的两百人,最后活下来几人?”

    四目相对,一人静若寒潭风清云淡,一人震惊呆愣不知反应。

    秦肆寒叹息一声:“陛下都能看清科举是好是坏,当真以为太祖和先帝不知好坏?”

    只不过是得天下是士族相助,其中厉害付宪松瞧的清楚,对于他来说,科举会致使士族反逆。

    付宪松是个人物,可若不是背后推手,付宪松怎能这么轻易取江山。

    若不是付宪松背后有强力推手,有源源不断的支撑,景惠帝怎甘心把江山拱手相让。

    那时,景惠帝可以调动军队,只是怎么推算全是输罢了。

    付宪松那句科举动摇国本说的是真心话,只不过他这国本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头顶的天亘古不变,耳畔的风诉说过往,陈羽安静着,过了好半晌才道:“秦肆寒,朕有些难受。”

    秦肆寒:“看出来了。”

    陈羽转头哀怨的看他:“朕想搞科举。”

    秦肆寒:

    “陛下随意。”

    陈羽:“朕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和朕开玩笑。”

    秦肆寒:“那臣闭嘴。”

    陈羽又想小心眼的和他生气了,这爱卿真真是不讨喜,真想让他阿谀奉承一点。

    “陛下可知现在士族对陛下是何看法?”

    陈羽:“嗯?什么看法?”

    大景灭亡有国仇家恨,也有付宪松的天时地利人和,付宪松遵守和士族的约定不再科举,彼此相安无事。

    原主卑劣手段除了闻介引了士族忌惮,但只一个闻介还在他们的忍耐之中,只看原主后续如何,若是不牵扯彼此安稳,那则相安无事。

    若是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听完的陈羽缓慢的朝后倒去,双目紧闭犹如死去。

    老天,把他收走吧!他不想活了。

    这皇位谁爱要谁要,他是真不想干了。

    脑子不够用,还是摇奶茶舒服自在。

    谁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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