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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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个时辰里,所有人都在哄他宽心,榆禾也不再胡思乱想,把烦琐愁绪清空,抵达南蛮之前,他确实该好好养精蓄锐。

    榆禾听话躺下,眨眼道:“棋一叔也快去歇息罢。”

    棋一坐在床边空地:“今晚属下守夜。”

    榆禾黏糊应好,目光不自觉往前方的车帘瞄。

    棋一道:“可需要属下去赶车?”

    “不用不用。”榆禾笑着道:“之前大家说好,按抓阄来定,还是本帮主亲自坐镇监督,不好反悔的。”

    当时砚七看他心烦意乱的,就找他告状,控诉砚护法每回出远门,都让他多赶好几次车,便提出此计,榆禾也觉得蛮好玩,就答应下来。

    全然忘记阿荆是臭手这回事了!

    榆禾抠着被角,阿荆这个手气,不会是要赶一路的车罢?

    棋一道:“让砚一来给您念话本?”

    “好呀。”榆禾眼里闪过狐黠,“把后面那个吹寒风赏夜景的和尚也抓过来。”

    片刻后,榆禾枕在砚一腿面,笑嘻嘻望向来人,“不知道不争小师父的腿法和棋一叔相比,谁更甚一筹呢?”

    不争合十道:“贫僧认输。”

    “既然如此,过来接受惩罚。”榆禾捏住他衣袍,将人拉来床铺边坐好,递给他话本时,就止不住连笑好几声,“从头到尾,一字不能落。”

    这本讲述的是和尚与妖族相恋,可最终还是遵从道心,伏魔降妖的故事,榆禾最爱听的桥段便是,妖族魄散之后,和尚道心随之消陨,借酒消愁,醉后连喊露骨疯话的情节。

    话本分为上下两册,榆禾给他拿的是下册,正巧开头便是此情节,不争一眼阅完整页,久久未言一字。

    榆禾瞧他表面镇定,唇角却有些紧绷,笑得更是开心,凑去不争面前,“你是情愿念这个呢,还是继续坦白先前未聊完的事?”

    榆禾离书册极近,不争看向话本的目光,大半都落在这张明媚笑颜上。

    “自古妖魔殊途同归,下一世,贫僧愿堕落成魔,只求与心爱之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最后半句,不争几乎是望着这双,亮到尘尽光生,照破千山万水的琥珀眸,一字一顿说得极缓,语气虽与寻常无异,可掺入真情,再平静的音调,也会掀起涟漪。

    不争的视线太过直白,举来遮掩的话本没有半分用处,旁侧两人自是瞬息察觉,暗下的眸色里尽显寒意。

    只有榆禾什么也没意识到,连连拊掌惊叹:“你有这么好的说书天分,怎么想不通去当和尚了呢?”

    不争:“世事难料。”

    只是随口打趣而已,莫名觉得不争似是真感到有些遗憾。

    榆禾叹口气道:“行罢行罢,你宁可被我戏弄,也要做守信之辈,我也不好再强迫你。”

    不争:“待尘埃落定,贫僧会将所瞒之事和盘托出。”

    榆禾托着脸点点头,知晓这些其实也已足够,能让他安心许多。

    还没安心多久,陡然听到,“路经滇城之时,贫僧便会与施主分道而行。”

    未等榆禾诧异问询,不争三言两语道完永宁殿所议之事。

    榆禾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原来阿珩哥哥与舅舅吵成那样,是因为此事,好个生非作歹的邪修,总是扰乱别人家庭和睦,实属罪不容诛!

    “施主不必过虑,此去南蛮,平心如常即可。”不争合十道:“其余事宜,交由贫僧处理,定不负所望。”

    “先前所说十拿九稳的法子?可你又不会医。”

    那会儿也未说清楚到底是何办法,可现在听来,小弟们各司其职,给自己安排得马不停蹄,独剩他这个帮主一知半解。

    榆禾歪头望向棋一,撇嘴道:“棋一叔,你们这是帮内另立独门别派。”

    棋一半跪道:“殿下……”

    “好啦好啦!”榆禾拉他起来,“要怪也是怪舅舅,定是他命你不准说的。”

    长辈们属实是筹划得太过周全,荷帮主想来想去,突然就哪也插不上手了,如此看来,他只需拖住邪修的注意,给各方减少些麻烦就行。

    好办好办,大闹南蛮王殿,简直是小事一桩!

    榆禾重新躺回去,点点不争手里的话本,美滋滋地继续听书,砚一按摩的手法极好,榆禾趴在软枕里,不多时,眼皮就变得沉重,还没听到和尚在梦中与恋人相会呢,自己就先进入梦乡了。

    不争轻手合上话本,在被赶之前,走去远处打坐入定,许是车厢内的炉火过旺,掌心里的余温怎也散不去。

    棋一取来屏风,无声将软榻周围挡得严实,吹灭烛火时,余光瞥见,殿下的发丝微动几许。

    软榻上,砚一左手还被殿下勾住不放,殿下每每夜宿在外头时,尽管嘴上不说,可迷糊犯困后,身边有人陪,才会睡得更踏实些。

    他抬起右手,轻缓地拨开几缕滑落在鼻尖的乌发,停在半空片刻,刚收回,便对上棋一投来的审视。

    棋一低声冷语:“若非殿下所需,不可逾矩。”

    砚一垂首:“是。”

    第175章 那就是没读过书! 难怪步入歧途了呢!……

    临近南面边疆, 寒风裹挟着碎雪,如刀片般地刮削天地,湿冷之气愈加刺骨, 泥泞路面满是冰霜, 马蹄都难免有些打滑。

    不争是趁天还未亮之前, 悄然先行的, 榆禾迷迷糊糊醒来时, 只看到灰白僧袍的半角,眨眼间消失在车帘之外, 他裹住棉被翻身坐起,想去推开窗棂与不争道句一路顺风, 邬荆却掀帘进来了,榆禾被岔开注意, 转而弯起眉眼冲他笑笑。

    仅仅耽误片刻,探头向外看去, 身影已经行远了。

    连告别也不肯跟帮主说,他要再给人记上三大笔。

    砚一怕殿下着凉,拧来温热湿帕,将沾到两三点雪粒的脸颊敷暖后,才前去换值赶车。

    邬荆在炉火旁烤热身体,走至床铺边,抬手就接了个满怀, 榆禾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一点力气也没用,就把人拉来软榻里。

    还真是猜准了,近乎全程的夜路都是邬荆在当值,甚至就连白日歇息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榆禾好些天没跟他亲近, 趴在他肩头嘀嘀咕咕说上好久的趣事,大多都是他如何闹不争,闹到对方今天招呼都不敢打,火速溜走了。

    此时重新回想一遍,榆禾依然乐得在邬荆怀里直打滚,古板小师父捉弄起来当真是特别有趣,可惜对方的口风实在太严,套了一路的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说笑半天,榆禾抬手揉眼,睁开就见邬荆双目炽热看着他,刚巧车厢内只有他们俩,榆禾看邬荆正襟危坐,连手也隔在棉被外,眼神和举止分明是两模两样,榆禾忍不住翘起唇角,翻身坐去他身上。

    寝衣松垮地挂在臂弯,榆禾勾住阿荆的脖颈轻蹭,眼里还蕴着些许困意,哼声却很是急促,满脸写着不尽兴决不放人走。

    邬荆自知善妒的毛病又犯了,心中无数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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