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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40-150(第4/15页)
愣的北雪大哥,也知道羊毛毡里头装的是冰块,要热晕时,就去那边吹吹凉气。
只剩阿荆,最不听他这个大王的话,榆禾看着的时候,还会喝几口,没注意的地方,就去取那摸着都滚烫的水囊。
邬荆只好顺着小禾的意,喝进去好些,直到榆禾满意,才拿走水囊,挂在身边,重新取个干净的,放进冰块里。
沙地温度极高,隔着极厚的靴底都难抵热意,每隔一个时辰,榆禾都会轮流点人上来歇脚,跟他离得近,也能沾点冰蚕丝的清凉之感,他刚准备喊闻先生时。
“洛尔大王,我们走哪边?”迦陵放慢步调,与骆驼并排。
眼前是戈壁划开的岔路口,洛尔大王熟练地抛起手中玉佩,稳稳接住后,打开一看,是背面。
“右边。”榆禾笃定指挥,停顿片刻的队伍,再次行进起来。
此处漠原实在诡异,他们足足备了十个罗盘,可还是如迦陵所言,步入这片沙海之后,指针乱转,全部失效,只能当柴火用。
而迦陵所带来的这份羊皮卷,足有两本并排摊开的书册之大,打开却只有简短的八个字,黑水之西,双月交辉。
除此之外,尽是空白。
粗看玄乎其神,细瞧胡言乱语,他们一路上连干涸的河道都还没遇到,就别提什么黑水了,晚上更是连月光都少见,漠原半夜里乌云笼罩,风刮得鬼哭狼嚎,能有点微弱星光就算是天气不错了。
榆禾这一路,尝试无数种办法,水浸火烤外加恐吓,只可惜,羊皮卷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隐藏线索来。
这会儿,榆禾还是不信邪,来回搓着边角,试图找出内里的夹层,可他指尖都捻酸了,搓得都快起火星子,羊皮卷还是没半点翘边,于是彻底放弃,狠狠砸去迦陵头上。
“这破东西也值得你们代代相传?”榆禾怒道:“难怪你到此处才舍得给我看,该不会,你只知那八字寓言,这破地图是你写来诓我的罢?”
“大王息怒。”迦陵翻身坐去榆禾后方,语调含笑:“我孤身一人,处境堪忧,在未获得洛尔的完全信任前,总得给自己留一手罢?”
“你浑身冒热气,不许靠过来。”榆禾就猜到是如此,没耐心再与他互相试探,侧身摊手:“我们现在是一只骆驼上的人,快把真的交出来,不准藏着掖着。”
“这卷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是有关王殿位置的上卷。”迦陵牵起榆禾的手,贴去额角之处,“至于整片荒芜漠原的地形下卷,都在这里。”
迦陵凑近低语:“随身携带,或是藏于机关,都不如记在脑中,更为妥当。”
榆禾冷哼:“你也是真能忍啊,任由我乱带路这么久,才总算肯讲真话了。”
“怎么会是乱带?”迦陵轻笑一声,眼里满怀期冀:“洛尔可是,每条路都选对了。”
听到此话,榆禾暂且放心下来,没走冤枉路就好,此刻是真的很想扇这张讨厌的笑脸,可又怕用力过大,给人打傻,忘却地图可就不妙。
迦陵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图,带着他的手拂过脸,目光痴迷地望过去:“洛尔尽管打,越是用力,我越精神,才好准确地为你引路。”
榆禾止不住浑身发毛,顿时抽开手,他还没打呢,人就不清醒了,连忙赶他下去:“吹你的热风去罢,少来我这乘凉!”
越过这片沙丘,前方的路面被风沙侵蚀得更为严重,大片的干涸裂地,裂缝纵横交错,耽误不少行进时间。
不过,从极深的裂谷底端,倒是能隐约瞧见地底暗河的泥沙流向,沿其方位走,说不准能寻到水源。
可眼下日落西山,炙热褪去,寒风猛得袭来,漠原之中的夜晚比白日的气候更为恶劣,能冻得人浑身血液凝结,只得先择处避风之地,安营扎寨。
风餐露宿几天下来,榆禾依然是光鲜亮丽,冰晶玉肤,半点没有漠匪大王的沧桑感,倒像是从哪处隐秘的富饶部落,溜出来玩耍的小王子。
砚字辈也不再隐匿踪迹,绕着小王子忙前忙后,铺软垫,生篝火,擦脸洗手,榆禾裹着狐裘,捧着热气腾腾的地瓜暖手,凑去对面的闻先生旁边。
闻澜从文渊阁带来不少有关古今瀚海的典籍,短短几天功夫,闻澜都已翻看到最后一册。
可这古老王殿的秘闻,好似只在瀚海流传,连半点文字记载也没流传出,这片漠原更是一笔带过,只知其现今是瀚海疆域,历年文明都未提及,既然捂得这般严实,就连闻先生也认为,可信度高上不少。
榆禾只看去几眼,就被密密麻麻的瀚海文字晃得眼晕,也不知闻先生怎就能对照着大荣文字看得如此快,他懒洋洋得倚在闻先生肩头直打哈欠,这等事还是交给专业小弟来,他这个漠匪大王自然是可以光明正大躲懒的。
闻澜换只手举书,沉下肩,让他枕得更舒服,“难得有些空闲时间,殿下前几日言赶路辛苦,许久未读经义,尽管在外办差,也不能荒废学业,不若闻某口述几题,殿下来作答如何?”
漠匪大王还要念什么书?榆禾直接用地瓜堵他嘴:“闻先生,饿了罢,吃饭。”
闻澜的嘴唇都能感受到牙印形状,就着此处,自然地咬下,神色不变道:“吃饭读书两不误。”
榆禾嫌他咬太少,用力塞他一大口,“食不言,寝不语。”
他这下有点怼太多,看闻澜皱着眉,似乎是噎得慌,榆禾没忍住弯起眉眼,把地瓜丢给他拿,转身就跑:“我去给你取水来。”
营帐前已升起篝火,迦陵不知从哪砍来浑身带刺的植物,外表还是灰绿色的,榆禾打眼瞧去,就觉得定是不好吃。
“洛尔不必担忧,此物为沙掌,因形似手掌,又长在沙地,故而得名,无毒。”迦陵看他探头探脑的模样,笑着切开内里,露出鲜嫩的翠绿来,“这可是漠原里面,为数不多能食用的,即可裹腹,也可充当水源。”
内里看起来倒是跟翡翠差不多,榆禾正想走近细瞧,北雪突然站起身,拦在他面前:“有刺,会痛,不去。”
对方背手而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榆禾绕身过去抓起他的手,果然是满掌心的细刺,惊呼道:“北雪大哥,你怎么徒手就抓啊?”
北雪:“弟弟,饿,要吃饭。”
“你弟弟现在肯定吃得饱饱的。”榆禾按着北雪大哥坐下,找砚四过来给他挑刺。
可北雪不让别人靠近,眼看着就要扶头开吼,榆禾怕他又给自己扎得满头刺,连道:“好好好,砚四不过去。”
北雪这才重归平静,贴着榆禾脚边坐下,垂头认真挑刺,动作利落,不到半刻,就伸出平整的手掌给榆禾检查,榆禾也蹲下,给他在篝火旁,翻出一个大地瓜作为奖励。
先前在西北忙着查案,没来得及给他诊治,这一路上,别说给他把脉了,就连近身都难,也只有榆禾能控制得住他。
榆禾本想让北雪大哥也留在浮梦楼的,可没想到,他似是见识过封郁川被如何打晕之后,极为戒备,怎么骗都不管用,当时情况又紧急,也只好把他捎上,见机医治了。
迦陵端来沙掌,绕开地上的傻大个,捻起一片递去榆禾唇边:“洛尔,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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