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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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榆秋的脖颈之下,全身缠满触目惊心的绷带,榆禾打眼看去, 竟找不出一处露在外的, 完好的皮肤,指尖发抖地捏住肩膀那处翘起的布头,绕解开层层叠叠的绷带。

    榆禾憋住抽泣,一声不吭地盯着布条从白布染成鲜红, 待全部揭开,内里的纱布已是红到刺眼,更甚至,似是已和皮肉紧紧粘连,轻轻拉起许是都会带出血肉来,榆禾不敢再碰,攥住哥哥的手,红肿的双眼满是迷茫和无助。

    “从游学回来后,我们就没分开过,这肯定是你在岭南就受伤了……”榆禾喃喃着:“难怪我怎么磨,怎么闹,你都不肯跟我一块儿泡汤泉……”

    榆禾蜷缩在他身边,眼泪大颗大颗打在自己膝间:“伤重成这样,你还要装两个月的没事人。”

    “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上回还好意思教训我……”榆禾抓住榆秋的手指,都不敢太过用力,涌上的恐惧惊慌快要把他吞噬,“呜呜哥哥,你别丢下我……”

    邬荆在外间听见榆禾哭得伤心,当即起身就要进去,砚一持剑拦在门口:“殿下无令,不得进。”

    就在气氛僵持,邬荆准备硬闯之时,秦陶江总算是被笔五抗来了,凭借着开门的瞬间,三人都瞧见榆禾踉跄得站不稳,还坚持要在床边守着,皆是担忧不已,无可奈何地看着屋门重新紧闭。

    殿下回来到现在,连口水也没喝,哭了这么久,身体怎么撑得住。

    笔五也来不及看看屋内两人的情况,元禄和明芷都在外面黑着脸等他,领他去御前问话。

    榆禾鼻头通红,小脸皱巴巴地连连喊人:“秦爷爷……”

    “哎哎哎,别怕啊,我来了。”秦陶江先扶着榆禾坐下,拧块湿帕递给他:“把脸擦擦,敷敷眼睛,秦爷爷拿从医数十年的生涯跟你担保,郡王定会性命无忧。”

    榆禾神思不稳,秦院判说一句,他就跟着擦脸敷眼,秦陶江本想趁他呆呆懵懵之时,哄他出去等,谁知榆禾这个时候倒是机灵起来,就这么抱膝坐在床铺旁,怎么劝,都是满脸坚定,非要留在这。

    秦院判也无法,只好挽起衣袖,开始生拉硬拽起来。

    榆秋面无表情地躺在床铺里,鲜血直飙,画面实在太过骇人,榆禾看得心惊不已,忍不住道:“秦爷爷,轻一些。”

    “这已经算好的了,我本来是打算上剪子的,不彻底去除,伤口怎么能恢复。”秦陶江冷哼一声:“真是不要命的臭小子。”

    秦陶江平生最看不起,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指着肩背:“都不用多瞧,这伤得有大半年了,刚愈合就反复撕裂,再熬个几天,怕是神仙也难救,直接上天乐逍遥去罢。”

    秦陶江:“嚯,哪哪都是旧伤未愈,就添新伤,这不是在阎王爷的名单上来回蹦嘛。”

    “这儿的骨头裂了,哦,这也裂了,我看看,找处没裂的倒是成难事了。”秦陶江一时间脾性上来,口无遮拦,还是在察觉榆禾小脸吓得毫无血色,才赶忙找补道:“只是裂了,没断没断。”

    秦陶江:“他也是正赶巧,多亏用这绷带里三层外三层的遮掩,所幸骨头问题不大,也没有错位之处。”

    安慰之语没起半点作用,榆禾依然不说话,安静地坐在边角,再如何血腥的场面,也没有侧过脸,就这么默默看着,无声淌眼泪。

    秦陶江揪心不已,动作更加利索起来,不禁也是感叹,郡王这般超乎常人的心志,若是换作他人,肩头这处几乎要贯穿的箭伤,就能让人在床上躺半年不能动了,更别说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哪处都是够让人喝上一整壶的。

    将近忙活了两个时辰,榆秋总算是全身重新缠满上好药的绷带,秦陶江都难得觉得,自己当真是年岁大了,弯腰到这会儿,腰酸背痛,头晕眼花,想到还要再这么连着换药好些天,顿时就有些站不住脚,连连退去旁边坐着,捶捶老腰。

    谁知,床铺里的伤者还不消停,榆秋也不知是梦见什么,眉间紧锁,他被连皮带肉得扯绷带时,也没露出过这般痛苦的神情。

    榆禾连忙爬过去,小心地避开他被绑着木板的手臂,倾身凑去他嘴边,“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榆秋低喃:“小禾……小禾……”

    榆禾哽咽:“我在这,哥哥,我在这,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伤者说梦话,秦陶江懒得管,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一时片刻醒不了,小禾你也先去休息休息,今天吓坏了罢?”

    榆禾摇摇头:“哥哥不醒,我不走。”

    “你也不在乎自个儿身子了是罢?”秦陶江冷哼道:“真不愧是兄弟俩,我都怀疑他出去这一年,每天还知道要睡觉吗?把身体累成这样,我看他,不睡个七天七夜,都不会睁眼的!”

    榆禾泪眼汪汪:“秦爷爷……”

    “好好好,在这待着。”秦陶江长叹一声:“我去给你煮碗安神汤来。”

    “小禾……小禾!”榆秋突然间挣扎得厉害,好几处固定用的木板径直被震碎,飞溅的碎片差点划伤刚站起来的秦陶江。

    秦陶江心有余悸:“好小子,恩将仇报,还好老夫的腿脚仍旧不减当年风采,闪身得快,不然你看后几天,你的药草怎么办罢!”

    榆秋就算是在昏迷中,对榆禾的气息仍旧敏感,木片都是朝着外面去的,榆禾这半点也没落下,他刚想去安抚哥哥,榆秋顿时翻身坐起,把他搂在怀里不放,榆禾艰难地往下瞄,背后的绷带果然又渗血了。

    榆禾急道:“哥哥,你放心,我哪也不去,你先松手,我帮你把绷带换了。”

    榆秋闷哼一声,费力睁眼,看到熟悉的发丝,耳边传来最亲切的嗓音,他万般庆幸道:“小禾。”

    听这沉稳语气,榆禾惊喜道:“哥哥你醒啦!”

    趁榆秋稍微松手,榆禾从他怀里钻出来,泪眼朦胧的,“哥哥,你吓坏我了……”

    榆秋想要抬手,可肩膀的绷带固定得极牢,动弹不得,榆禾凑过去,把眼泪全糊在他脸上,尽力把眉头竖起来,好好吓唬他:“下次你再敢这样,我就把你锁在府里,哪儿都不准你去。”

    热泪滑去干燥的嘴唇,榆秋与他额间相抵,柔声哄道:“不哭了,是哥哥不好,我任你捆着玩,可好?”

    榆禾咬着唇,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学着秦爷爷的手法,“现在就用绷带给你捆起来。”

    秦陶江看榆禾不忍下狠手,绕得松松垮垮,无奈地接过手,直言道:“郡王,你若是今后不想只能待在四轮木车里,老夫劝你,静养整年。”

    榆秋似要开口,秦陶江立刻呛回去:“少半个时辰,就等着当废人罢。”

    当即,榆禾的脸颊更白,榆秋忙道:“小禾没事,我有数。”

    眼看榆秋还要起身,榆禾也跟着秦爷爷一起板脸,严肃道:“没得商量,哥哥你听话,我监督你。”

    秦陶江很是满意,就该让小禾来治治这个犟种,快速地将染血的绷带重新换去,收拾好药匣,准备先行回去。

    “秦院判留步。”榆秋平声道:“你这些天闭关,是不是寻到玄霜草了?”

    “你小子,消息真是灵通。”秦陶江是两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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