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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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生体热的根骨,只好鼓得像雪人一样咯。”

    榆禾今日这身披风,确实轻盈如雪花,但也就是因为过于轻,穿在身上显得非常蓬松,再加上鼓鼓的兜帽,远远望去,当真像是刚修成人形的,极为明艳的雪精。

    榆禾拿起剑就打过去,封郁川离得近,猝不及防地抬手接住,“嘶,这么大力道?”

    榆禾道:“话本子里都说这般奇特根骨的,都需要千锤百炼,我一向是仁心至善,可不得顺手帮忙炼炼?”

    封郁川直接将剑抢来,放在自己背后,两三招制住榆禾扑过来取的双手,竖着疤的眉峰高扬道:“这么多天没见,一上来就打我?”

    榆禾努嘴示意他此时的强盗行径:“你该打。”

    封郁川回敬道:“你也该罚,我禁足这么多天,也不知来探望我这个做哥哥的。”

    榆禾确实有那么点点理亏,但他是坚决不认的,正想着怎么把人堵回去,不远处就传来木凳翻到的声响。

    事发突然,封郁川半揽住榆禾的肩背,和他一起起身,轻拍两下安抚:“不急,先去看看。”

    两人快步至那间号舍前,瞥见眼前骇人至极的场面,榆禾不敢妄动,留在原地急切地等待院判赶来。

    封郁川先行大步在四周巡视完,索性每间都相隔甚远,附近皆没被影响到,也没有其他考生发生此等状况,随即疾步赶至榆禾身边,柔着力道掰开那攥紧拳头的手,果然瞧见他手心泛红的指印。

    这间号舍内的考生,榆禾正巧认识,便是一月前在知味楼见过的徐君行。

    徐君行现在的情况,属实让人看了无比惊慌,只见他倒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呕血,染得整片前襟俱被暗红浸透,鼻孔也在疯狂飙血,喷得地面四处皆是,唯一还干净的,只剩书案内的纸张答卷了。

    院判来得极快,但也是花去好一会儿功夫,才堪堪帮人止住血,徐君行惨白着脸色,费力地睁眼往前瞧,满目都是世子殿下忧心忡忡的神情。

    徐君行还没有完全清醒,可却想把这样的自己藏起来,这般脏污连他自己见了都心生嫌弃,怎可碍到殿下那般清亮的双眼。

    榆禾看其似是醒了,连忙走近问道:“君行兄?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徐君行很想回话,很想感激殿下还能记得他的名字,但一张口,又是团团血块从嘴中溢出,榆禾也吓得不轻,侧身急道:“不能再等了,还是先送去医馆罢,性命最重要啊!”

    封郁川也认同此议,正示意封水取担架来,徐君行挣扎地直起半身:“殿下……”

    “哎哎哎,我在呢。”榆禾示意院判,小心扶住人:“快别乱动,好好躺着。”

    徐君行感觉精神好点了,抬袖抹去下巴的血迹,坚定道:“我要考完。”

    徐君行:“我不想再住漏风渗雨的牛棚,不想伺候好吃懒做的叔婶一家,不想日日夜夜以野草裹腹。”

    “殿下。”徐君行苍白的嘴角扯出抹笑来,“我能写完,我要留在京城。”

    “好。”榆禾也坚定道:“这位院判三日皆会在此,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拿命拼。”

    徐君行本想表示自己的身体很能抗,可鼻间似是又要渗血,只好慢慢颔首,回应殿下与他的约定。

    榆禾站在此处,亲眼盯着号舍重新清理好,徐君行缓过劲来开始继续书写后,才唤来院判去旁侧。

    榆禾道:“情况如何?”

    陈院判道:“回殿下,此位举人并无隐疾,依臣多次诊脉,皆为肝火妄动,且近日夜夜不得安卧,劳思过甚,身体亏损得厉害。”

    封郁川皱眉道:“可是有人暗害?”

    陈院判揺首:“体内未发觉不妥。”

    榆禾沉思道:“不若给众人都熬些清火气的,许是近日干燥,备考又神思紧绷,身子弱的应是容易撑不住。”

    但君行兄这血吐得实在有些过于厉害,榆禾总觉得有些不对,可砚一确认过这间号舍及周边,并无异动。

    陈院判很是赞同:“刚才臣观数位考生面相,也觉得有不少血热躁动之辈。”

    封郁川立刻嘱咐封水去准备,正要揽着榆禾回去歇息,榆禾不肯挪步:“等观察他一柱香再走。”

    封郁川瞧榆禾严肃的小脸,哄他道:“小禾大人,别担心,万事还有我呢,这三日定会顺利。”

    榆禾:“你说的话没有信服度。”

    封郁川轻笑出声:“确实是不比天降三次福泽的吉祥物有含金量。”

    榆禾被他逗的,也从慌神中镇定下来:“我说顺利当然就是顺利,谁敢扰乱子,我一剑给他挥出大荣。”

    第90章 一鸣惊人 远处的临时膳房内,几个……

    远处的临时膳房内, 几个炉灶同时支起大锅熬煮,一碗碗清火茶汤出得极快,赶在午膳时, 尽数送至每处号舍。

    不少感觉自身气血上涌, 神思萎靡的考生, 在喝完这碗入口清甜的糖水后, 顿感精力百倍。

    随即再瞧见, 午膳还是小世子亲自盯着官吏按序发放,食盒盖得很是严实, 里头荤素皆有,口味即好吃又接地气。

    个个瞬间文思泉涌, 下笔生风,预感这届科考, 自己定能不写偏题!

    中途,祁言还多次派人前来安抚榆禾, 榆禾也知晓祁大哥定是挂心他,忙里抽闲中,骑着玉米至高台北面最显眼的空地,伸展开双臂,朝祁言挥舞那一大兜的油纸包。

    祁言见早晨还装得满满的一袋,如今已少了小半,心中也踏实不少, 能有胃口吃饭就好, 他先前听下人绘声绘色的禀告时,也是心脏陡然一突,很是担忧小禾会在那等血腥的场面里受到惊吓。

    之后的两天半时间里,监试与巡考官来回走动得更勤, 榆禾时不时就要去徐君行那望上一眼,对方虽依旧脸无血色,可提笔的腕间始终很稳,答题的速度也不落后于旁人。

    随着信号烟花炸开,榆禾趴在玉米的背上,狠狠地松下口气,今岁的科考终于是有惊无险地落幕,没再发生别的意外变故。

    小世子为科举做出的变革,可谓是翻天覆地,满朝哗然,不少遵循祖制的老臣坚持认为,考生必须在贡院经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考验,方能跻身立于殿堂之上。

    因此,对于小世子这番,堪称是先斩后奏的做法,朝中意见不小。

    更别提,在科考结束后一天的早朝里,由太子提议,寒门举人可凭考绩,相应减免路资与食宿费用一事,连闻首辅也随之出列谏言,鼎力支持此议。

    尽管给寒门贴补的银两,对于多数出身显赫的大臣而言,不过是蝇头小利,而他们仍旧不愿放过,心痛得似是从他们荷包里生生割走般,反对的话音层层叠起,一浪高过一浪。

    朝堂内小半数的寒门士族,听完此议后,如心头划过暖流般慰然,不必多加猜测,就能知晓这定是世子殿下,亲自为他们凿出的一条,能让寒门与世家,在朝堂里分庭抗礼的希望之路。

    原本还在避锋芒的,俱都鼓足勇气站出来,为他们自己,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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