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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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是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引她在檐下一张铺了软垫的小竹凳上坐下,又将那沉重的石制药碾小心挪到她近前,温声道:“好,那便依宁宁,坐着做些轻省的活。”

    院中竹影摇曳,石台上摆着昨日采回的草药,青翠的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徐坠玉取过几片品相完好的七叶莲,置于铁碾槽中,重新执起药杵。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事跑来碾什么药?

    该如何研磨?力道几何?方向如何?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于此刻的他而言,乃是一片空白。

    幻境赋予了他“安和堂主人”这般看似合理的身份,却未曾赋予他与之相匹配的、最基础的凡俗技艺。他通晓丹鼎玄理,辨识天地灵萃,举手投足可引动灵力化育生机,可对于这凡尘间最朴实无华的草药处理之道,反倒陌生了。

    他试着将药杵落下,动作却显得僵硬而不协调,力度掌握得极差,不是轻飘飘如隔靴搔痒,便是猛然重压下去。碾槽中的七叶莲叶片在他的手下遭了殃,碎屑粗细不均,更有几片尤其娇嫩的,因他不知巧劲与顺序,竟被碾得汁液横流,黏腻狼狈地糊在冰冷的碾槽壁上,透出一股生涩的草腥气。

    俞宁起初只是安静看着,渐渐地,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浮起疑惑。

    她看着徐坠玉执杵的手——那手指修长漂亮,骨节分明,执剑或执笔都该是极好看的,可此刻握着这粗朴的药杵,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他手腕的弧度、发力的方式,全然不似她记忆里那个闭着眼都能辨百草、随手一捻便知药性火候的师父。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师父今日……手生?”

    徐坠玉手一颤。他抬起眼,对上俞宁疑惑的目光。心中警铃微响——这幻境虽能模糊她的记忆,篡改她的认知,却无法完全掩盖本能观之的违和感。

    “许是昨夜没睡好。”他定神,神色自若地答道:“寻你寻得心焦,回来后守了你半宿,今晨起来,手确实有些僵。”

    这话半真半假。昨夜他确实因忧心俞宁而在她门外站了许久,直至月上中天才离去。只是那“手僵”之说,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借口。

    俞宁听了,眼中疑虑稍减,却未全消。她看着碾槽中那些被糟蹋的七叶莲,心疼地皱了皱鼻子:“可惜了这些好药……”

    徐坠玉垂眸看去,只见碾槽中一片狼藉,青绿的汁液混着碎叶,确实不成样子,心中微哂。

    “是为师不当心。”他从善如流地认错,将药杵递给她,“宁宁既觉得可惜,不如你来教教师父?”

    俞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过药杵,纤细的手指握住木柄,“师父看好了,七叶莲的叶子娇嫩,不能硬碾。得先用巧劲轻轻压破叶脉,再顺势推碾,这样药汁才不易流失,磨出的粉末也细腻。”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手腕轻转如拨弦,药杵落下时力道恰到好处,在碾槽中划出圆润的轨迹。碎叶在她手下渐渐变成均匀的细末,清新的药香弥漫开来。

    她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徐坠玉看着,心变得好软。

    “师父,您发什么呆呀?”俞宁喊他,她已磨好了一小撮药粉,正仰着脸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是不是觉得我青出于蓝了?”

    徐坠玉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是,宁宁最厉害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磨完了七叶莲,又处理了石见穿。期间俞宁不时出声指点,徐坠玉则从善如流地照着做,虽仍显生疏,但比起最初已好上许多。

    只是俞宁却还是觉得古怪,她偶尔会停下动作,偷偷打量徐坠玉。可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仿佛眼前这个人,披着她最熟悉的皮囊,内里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形似而神微异。

    这种怪异感并不强烈,如水中游丝,时隐时现。可每当她想深究时,脑海中便会出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有层无形的纱幔落下,将那些违和的细节轻轻掩去。

    于是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时近正午,草药终于处理完毕。

    徐坠玉洗净手,看着院中晾晒的药草,忽然开口:“宁宁,今日天气甚好,想不想去城里逛逛?”

    俞宁正整理着药篓,闻言一愣:“去城里?可是铺子……”

    “铺子今日没什么要紧事。”徐坠玉温声道,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你脚伤未愈,本该静养,但总闷在屋里也不好。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对伤势恢复也有益处。”

    俞宁哽住,心中第一个念头竟是拒绝。

    并非不想去,而是……她觉得就这样和师父两个人待在安和堂里,一个磨药一个整理,偶尔说说话,哪怕只是安静地各做各的事,阳光暖暖地晒着,药香袅袅地飘着,也很好。

    这种“很好”的感觉很模糊,却莫名让她心安。仿佛这样的日子,她已期盼了许久。

    “我……”她想拒绝。

    徐坠玉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听说近日城里有外邦来的杂耍班子,会训猴子钻火圈,还有西域的幻术师,能凭空变出花朵飞鸟。”

    俞宁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东市新开了家脂粉铺子,据说是从江南来的师傅,制的口脂颜色极正,还有带香气的画眉墨,画出的眉形三日不褪。”

    俞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西街的酒坊出了新酿的桂花甜酒,酒味清淡,桂花香浓,据说姑娘家都爱喝。”徐坠玉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蛊惑般的温和,“去尝尝?”

    俞宁终于抬起头,“真的可以去吗?那药铺……”

    徐坠玉微笑,“当然。你想去,师父便带你去。至于药铺,不必多管,师父不靠这个,也能把宁宁养得很好。”

    一刻钟后,俞宁换了身干净的鹅黄襦裙,头发简单绾起,别了支素银簪子。她脚伤未愈,走路仍有些跛,徐坠玉便雇了辆青布小车,扶她坐上去。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俞宁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往外看。街景渐渐繁华起来,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车轮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徐坠玉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那样简单而纯粹的快乐,感染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忘记这只是一场幻梦,他只想就这样,陪着她看尽人间烟火,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

    “师父,你看那个!”俞宁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窗外。

    那是一个卖风筝的摊子,各色纸鸢挂在竹架上。

    “喜欢?”徐坠玉问。

    俞宁用力点头,眼睛紧盯着其中一只蝴蝶样式的,彩翼斑斓,描金绘彩,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徐坠玉便叫停车,下去将那风筝买了下来。回到车上,他将风筝递给俞宁。她接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纸面,眼中满是欢喜:“真好看,像要飞起来似的。”

    “等秋天风起,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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