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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60-70(第4/16页)
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震晕过去。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也屏息不再听他的声音,只是因为她发现,只要不看着师尊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不听他用那种柔软的语调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她这失控的心跳,就能慢慢恢复正常。
她困惑,她不解,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百里之外,白新霁把玩着手中的柳叶刀,慢悠悠地从密室里踱了出来。
方才,他用一种绝对干净且彻底的方式,让某个知晓太多、又企图以此要挟的蝼蚁永远闭上了嘴。
朝中事务已料理得差不多,他准备返程。
一想到能见到俞宁,他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明朗起来。
这是杀人所不能给予他的快感。
直到他掏出了那枚连接着俞宁心脉的感应玉珠。
几乎是瞬间,他便意识到——俞宁来敦安城了。
虽然他也在敦安,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俞宁不可能是来找他的。
他沉吟片刻,倚着门,再一次动用了邪术。
眼珠从眼眶中跌出,飞升,速至心上人的身侧。
半晌,白新霁双手颤抖着召回眼珠,呕出一口血。
他气得走向方桌,宽袍大袖,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一扫而下。
文书满天飞,砚台的墨液瓢泼满地狼藉,白新霁却看也不看。
他的手按在桌角,指节泛白,咔嚓一声,把桌角捏碎了。
他开始形容疯癫地又哭又笑。
她怎么又和徐坠玉在一起?
还要一同去看什么……花火大会!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并肩同游,笑语晏晏,在漫天绚烂之下定情么?
第63章
敦安城的夜晚,是被灯火重新铸就的白昼。遥看长街两侧,窗棂透光,廊柱缠绸,檐角悬灯。人头攒动,汇成了一条喧闹的河流。
俞宁站在街口,望着这片只在话本里读过的盛景,心情随着远处的笙歌雀跃起伏。
虽说在过去,她经常下界,但是师尊会拘着她,不让她来此等人多的地方。
那时师尊敛着眉眼瞧她,嗓音里缠着似有若无的怨:“你这般心性,若见识了人间万丈软红、风月琳琅,怕是转眼便将师尊抛在九霄云外了。”
俞宁觉得师尊纯属是在杞人忧天,天大地大,终究还是师尊的身边最好,但她不愿让师尊不开心,便泯去了这番心思。
只是世事难料,如今不仅她来了,连师尊也同她一道来了。
徐坠玉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他长眉凤目,唇不点而自绯,在这煌煌夜色里,竟泄出几分雌雄莫辨的艳色。
“师姐想去哪里看烟火?”他侧头问,声音融进四周的嘈杂里,几缕未束妥的发丝与俞相勾连。
俞宁却忽然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目光太专注,太明亮,像两簇升腾的小火苗,烫得徐坠玉心头一跳。
“……师姐?”
“我在想,”俞宁忽然笑了,“师弟生得这般好看,不去扮一回花神,实在是可惜了。”
徐坠玉一怔:“……什么?”
“花神巡街呀!”俞宁指了指从远处行来的一辆华美车驾,车上立着一位纱衣翩跹、头戴花冠的少女,她娉娉袅袅地站着,纷扬的花瓣被抛入她的怀中。
“我方才打听过了,今夜花车巡游,每辆花车上都要有一位花神。可以是姑娘,也可以是俊俏的少年郎。”她弯着眼睛,“我觉得呀,师弟就很合适。”
徐坠玉的嘴角微抽。
俞宁这是让他像块木头一样立着,供人肆意点评打量么?哈,绝无可能。
“师姐。”他尝试劝俞宁舍去这个想法,“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俞宁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师尊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像个站在俗世之外的遗世人,只有让他真正地走入万丈红尘,或许才能让他对这世间产生归属,而这份情感,正可涤荡他体内的怨灵。
思至此,俞宁伸手拉住徐坠玉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你就去嘛,师弟。我想看。”
她的声音软下来,像是在撒娇。
一时间,徐坠玉所有推拒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末了,皆化作无声的叹息。
他蓦地想起幼时流浪的时候,也曾远远地看过这样的盛会。那些坐在花车上、被鲜花与赞美簇拥的人,与他隔着人海与尘泥,是两个世界的光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那光景的一部分。
更未想过,拉他踏入那片光景的,会是一个同他一般大的少女。
而他爱她。
“……好。”他听见自己说。
俞宁的眼睛倏然亮了,像盛进了整条长街的灯火。
*
准备的过程仓促,却意外的热闹。
负责花车游行的老管事起初还有些犹豫——徐坠玉的相貌虽精致华贵,奈何周身气质太过冷冽清绝,与花神应有的柔美温婉实在相去甚远。他更倾向于择取一位眉目柔和、笑意盈盈的少年。
但当俞宁亲手为徐坠玉戴上那顶以银丝为骨、缠满洁白山茶与淡紫藤萝的花冠时,老管事当即拍案敲定。
花冠垂下的细碎流苏掩住徐坠玉稍显锋利的眉峰,山茶的白,藤萝的紫,都抵不过面前人的一颦一笑的动人。所有的华彩都凝聚在那张脸上,在那双偶尔抬起、掠过人群时依旧淡漠疏离的眼里。
一种奇异的、介于神性与魔性之间的美。
“妙啊!妙极!”老管事抚掌而笑,连带着皱纹里都透出欢喜,“这位公子不必更衣,就这样,就这样最好!”
徐坠玉全程沉默,任由俞宁和几位帮忙的姑娘在他的发间、衣襟别上更多鲜妍的花枝。
他的目光始终凝在俞宁身上,看她忙前忙后,裙裾轻旋,看她因寻到一朵正衬他的芍药而粲然,看她踮起脚尖,仔细为他调整花冠的角度,指尖擦过他的鬓角。
酥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挠刮在他的心尖上。
“好啦!”俞宁终于退后两步,上下端详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一点小小的、骄傲的得意,“不愧是我家师弟,果然是最好看的。”
徐坠玉垂下眼睫,没有应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花车缓缓驶入长街主干道时,人群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无数手臂自道旁伸出,将篮中鲜花如雨般抛向车上的花神。
并非因徐坠玉的扮相符合传统,恰恰相反,他与人们想象中那含笑拈花、温柔可亲的花神模样截然不同。
他始终安静地立在花车中央,脸上没有笑容,甚至很少看向欢呼的人群。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向花车旁,那个跟着车步行、时不时仰头对他笑的少女。
可正是这份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垂目,反而在喧嚣中劈开一片奇异的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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