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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50-60(第10/15页)
心神震动时,唤那人——“师尊”。
除了她名义上的师尊无尘,她竟还有过另一位师尊么?这位师尊,与徐坠玉,与那旧人,又是何关系?
*
这边厢,徐坠玉缓缓松开了拥抱,手指却仍圈着俞宁的手腕。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翳,遮掩了所有不该流露的情绪。
俞宁任由他握着,神思却有些飘忽。她正在心里斟酌字句。
她几乎能确定,徐坠玉能于此僻静之处找到她,十有八九是动用了魔脉的缘故。但她既已决定暂时不点破此事,就必须为他的异常行为寻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将方才那番失控圆过去。
俞宁是有些害怕的,她怕师尊清醒后,根本不记得体内怨灵作祟之事。若她说错半句,反倒是火上浇油。
正思忖着,徐坠玉却先开了口。
“师姐。”
他的嗓音仍带着未散的低哑,涩意隐约:“方才,我是不是很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看见你和奚公子在一处,不知怎么,我就……”
俞宁闻言,心神略松。
——他果然不记得了。
于是,她便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那等他醒了,我们去向奚公子赔个不是罢。此事我亦有错,是我行事欠妥,连累他平白受这一击。”
俞宁轻轻地,叹了口气。
对于奚珹的出现,她深觉蹊跷,感到疑惑。师尊出现在此处尚能理解,可奚珹呢?
自他入了鹤归仙境后,每日登门拜访寻他定制命剑之人不计其数,门槛几乎都快被踏破。这么忙碌的一个人,怎会有闲情逸致来人界走走逛逛,甚至还如此巧合地碰到了她。
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刻意。
但奇怪的是,俞宁对此并无太多惊讶。仿佛在潜意识里她便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合乎情理。
她的师尊徐坠玉,阴晴不定。上一秒还在含笑相对,下一秒就掐住她的脸,垂泪质问。
她的师兄白新霁,诡谲难测。看起来是明丽甜蜜的少年郎,可仙髓不止一次地示警过他的危险。
如今又多了一位奚公子。他的言行相较于前二位,自是再妥帖不过,可相处久了,在那滴水不漏的周全之下,愈透出一种不真实的虚浮感。
世上……当真会有这般完美的人么?
俞宁不由得忆念起她与奚珹的初遇。
当时,在昏暗的地底,她一身狼狈,奚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粘腻的藤蔓所缚,倚在蠕动的肉壁之上,神情危险。
他一会儿说自己是被人面花妖掳来的,一会儿又说是被仙境里的神仙囚禁在此地的,言语矛盾,听得俞宁云里雾里。
她认真辨认过那地下的法阵,确是堕仙之阵无疑。但此阵并非仙人专属,一些道行高深的大妖亦可布设。
再观奚珹,他的周身毫无仙灵之气,只余久困的虚弱,她自然排除了后一种离谱的说法——哪位神仙会无聊到同一凡人过不去?
况且,已有数百年无人飞升了。上一个登羽化境的大能早已不知所踪,余者或坐化或隐匿。这让她如何能信,奚珹会与这等传说中的存在扯上关系?
至于他为何编出这般故事,大抵是因久困地下,心生恶劣,想捉弄旁人罢。
虽然认定奚珹是个落难的无辜者,俞宁初时也并未全然放下戒心。为以防万一,她在奚珹的身上打下了咒术,以此防止他萌生某些不轨的心思。
最终,是因为什么而改观的呢?好像是因为奚珹带着她找到了阵法命门,加之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令人安心的气质,让她不由自主便生出亲近之意。
只是,提到咒术……
俞宁这才恍惚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帮他开解了。
“师姐?宁宁?”徐坠玉见俞宁半晌不搭腔,眼神空茫,便开始叫魂儿一般地,一声声唤她。
“啊……”
俞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跑偏了,她想了想刚刚在和师尊说些什么,捋清思路后,继续道:“这里的环境阴戾,确实容易让人心浮气躁。再加之,你刚才,是不是动用灵力寻我时,有些岔了气息?”她绝口不提有关怨灵之事。
徐坠玉从善如流,立刻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或许罢。是我太着急了,见师姐二话不说便推门而出,担心师姐遇险,便强行催动了秘法搜寻……”
“可能是真的伤了经脉,气血逆行,这才一时迷了心智。”
他说着,还微微蹙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仍有些不适的模样。
既已决定相信师尊忘掉了入魔时的记忆,对她是坦诚的,俞宁便也未疑心他所说的是假话,安抚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我分明给你留了信符,嘱托你不要寻我……哎,算了,无事,你下次小心就好。”
徐坠玉不知道有关信符的事,但他也没细问。在被俞宁当作替身这件事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了,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嗯,都听师姐的。只要师姐没事就好。”
徐坠玉乖顺应下,他抬眼望她,目光扫过她下颌未消的红痕,眼神一暗,抬手想要触碰,又怕弄疼她似的缩回,低声道:“还疼吗?我……”
“不疼了。”俞宁打断他,因不想他继续自责,她转移话题道:“只是奚公子……”
她担忧地看向仍昏迷不醒的奚珹。
徐坠玉也随之看过去。不同的是,他在心底冷笑,他巴不得奚珹就这样倒在一滩烂泥里死掉。可也只是想想,他的面上仍显出恰到好处的愧色。
“是我不好,一时冲动,下手没了轻重。”他言语间懊恼,仿佛刚才那个一把将人掼到墙上扇耳光的是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鬼新娘已除,便没必要在此地搁置了。”俞宁垂眸看了看奚珹身上的血迹,心中愧疚更甚,想了想,主动包揽:“奚公子因我之故重伤,便由我来背他回去吧。”
此言一出,正倒在地上“昏迷”的奚珹,呼吸凝滞了一瞬。依在俞宁的怀里回去么?这提议……甚好。
他当即决定,他要继续昏睡下去。
然而,徐坠玉又怎会如他所愿?
几乎在俞宁话音落下的同时,徐坠玉便已抢先一步掠至奚珹的身旁,他的衣摆拂过潮湿的地面,溅上些污点。
“怎敢劳烦师姐。”他的语气诚恳,带着将功补过般的积极:“人是我扇晕的,理应由我负责。师姐方才也耗损不少灵力,且在旁照应即可。”
说着,不等俞宁再开口,他已俯身,看似小心地将人背起。就在将奚珹的身躯抵上他背部的刹那,他的指尖暗运巧劲,按在了奚珹腰腹某处被掌风波及、隐有淤伤的穴位附近,同时手臂收紧,故意牵扯到其肩背的伤处。
一阵尖锐的痛楚骤然传来,奚珹的身体一僵,气血翻涌。他心中冷然,徐坠玉这厮,果然睚眦必报,手段下作。但此刻,他若因吃痛而露出破绽,让俞宁察觉他早醒,先前刻意维持的虚弱昏迷形象便前功尽弃,更会显得他心思深沉,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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