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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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待出了安木镇后,哀乐声渐远渐疏,纸人轿夫脚步虚浮,花轿颠簸,轿帘缝隙间偶尔泄出一点暗红。那是嫁衣的颜色,却又像浸透了陈血的褐。

    俞宁低眉敛目,缀在队伍最末。

    她素有体寒的毛病,平日里,衣衫总要裹上好几层。方才与徐坠玉那番纠缠,最外层的衣裳被褪了去,露出其内素白的寝衣,在这红艳艳的仪仗间,扎眼得厉害。

    而今日,她穿了三重,最贴身那件,恰也是红色。

    俞宁悄悄将寝衣剥去,只余红绸里衣,薄薄地贴在肌肤上。置身夜风中,凉意渗进来,激得她轻轻一颤,却也总算能隐入这片诡异的红潮。

    她垂着头,神思却飘远了。

    清河村与安木镇之间的距离,算不得很近。若鬼新娘当真只会固守一地作祟,今夜这队仪仗的出现,便说不通了。

    除非,鬼新娘本就能游走。青河村只是开始,而非终结。

    白日里那老汉的话又在耳边浮起:“摸上去……湿冷湿冷的,不像布料,倒像是……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须!”

    活物的触须?

    俞宁心下一凛。若那红嫁衣本身便是某种邪物的一部分,或是被其依附操控的媒介,那么鬼新娘或许并非是某个含冤而死的女子魂魄。

    就像是徐坠玉曾说过的,鬼新娘并不是真鬼,而是某种穿着嫁衣的妖邪在装神弄鬼。

    正思忖间,队伍已飘出镇子,上了通往荒山的野径。

    俞宁捏紧袖中的骨扇,轻轻喘气。腰间那处被徐坠玉掐捏过的地方,酸楚隐隐泛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细密的疼。

    她强行克服掉自已身上的不适,跟上前人的步调。

    山路崎岖,纸人却如履平地。不知过了多久,队伍在半山腰的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停下。

    庙门早已腐朽倒塌,院墙坍圮,唯余正殿框架尚存,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嶙峋。

    纸人轿夫将花轿停在院中,垂手肃立,吹奏的纸人也息了声响。整支队伍陷入死寂,唯有山风穿过破败庙宇的呜咽,如泣如诉。

    俞宁趁机溜出队伍,藏身在院角的一丛枯死的灌木后,屏息望去。

    轿帘无风自动,缓缓掀开。

    一只青白的手探了出来,指骨清瘦,指甲漆黑尖长。接着,是鲜红如血的嫁衣裙摆,以及嵌着珠玉的鞋尖。新娘迈步下轿,红盖头遮住面容。

    她——或许该称之为“它”,在院中站定,缓缓转向破庙正殿的方向。

    然后,它开始歌唱。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调子,非人非兽,音节破碎,却隐约能听出是民间嫁女时吟唱的送嫁曲旋律。只是原本欢快祝祷的词句,已被扭曲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俞宁静静地听着。总觉得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得湿漉漉的,她的脚下像是积了污水,越涨越高。

    歌声一起,院中那些纸人忽然齐齐转向庙殿,惨白的脸上,用墨笔画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黑暗的殿内。

    俞宁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目光聚焦在一处。

    破庙深处,阴影蠕动,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看身形像个男子,穿着陈旧布衣,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到院中。

    俞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里赫然露出一小截艳红刺目的丝线。与老汉的描述中,死者枕下发现的红丝线,一模一样。

    那红线仿佛活物,一端深扎入男子心口皮肉,另一端蜿蜒延伸,没入庙殿深处,不知所终。

    新娘的歌声越发急促,她朝着男子抬起手,五指张开,做出拥抱的姿态。像是在迎接,又像是要攫取。

    就在这时,俞宁忽然感知到一道视线黏上身来。

    冰冷、潮湿的感觉又来了。

    是谁?

    俞宁抬眼看去,却见新娘并未与男子相拥。它的脖颈一卡一卡地,转向了她藏身的方向。隔着红盖头,正“望”着她。

    歌声戛然而止。

    纸人们齐刷刷地,将墨画的眼睛转了过来。

    院中一片死寂。

    这次不再是错觉了。俞宁的脚下真的蓄了水,正汩汩冒着泡,弥漫过她的脚面。

    新娘歪了歪头,盖头下缀着的流苏轻轻晃动。它迈开步子,僵硬地、迟钝地,朝灌木丛走来。

    绣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俞宁想后退,脚却被那水渍定住,动弹不得。她握紧骨扇,指尖冰凉。

    三步。

    两步。

    一步。

    新娘俯身,红盖头几乎贴到灌木枯枝上。

    然后,一只青白的手从袖口缓缓伸出,拨开枝叶。

    盖头下,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带着湿冷的水汽,拂过俞宁的脸颊:“啊,找到你了。”

    *

    徐坠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姐?”

    他下意识轻唤,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徐坠玉怔怔地坐在榻上,他的衣袍还整齐地穿在身上,只是腰间绦带不知何时松了些,领口也微微敞着——方才亲吻时,俞宁无意识揪住那里,嫩白的手指划过他颈侧的皮肤。

    他以为那是默许,是迎合。

    她颤抖着,却没有推开他。她闭上了眼睛,甚至在他吻得更深时,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娇l喘,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刮蹭过他的心尖。

    可是,她为什么又逃走了?

    徐坠玉缓缓收回手,指尖蜷起。

    “宁宁。”

    他呢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后他像是突然惊醒,这才意识到他应该去找俞宁。他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值夜的伙计正揉着眼睛从柜台后探出头,见他这副衣衫凌乱的模样,露出几分诧色。

    大半夜的,一个二个的,这都是怎么了?

    “方才那位姑娘……”

    徐坠玉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

    “跑出去了!”伙计撇着嘴嘟囔,他指了指大门,“头也不回的,喊都喊不住——客官,黑灯瞎火的,外头不安全呐……”

    徐坠玉并未听完,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长街冷清,青石板路向两头延伸,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他沿着街道疾走,目光扫过每一个巷口、每一处阴影。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疾行,而是因为不安。

    俞宁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那时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像是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是他么?

    徐坠玉的脚步顿住,站在街心。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

    可是,她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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