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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30-40(第7/17页)
俞宁看着徐坠玉愈发阴沉、几乎要滴出墨来的脸色,心头警铃大作,顿感事情不妙。
同时,她亦觉得奚珹好生奇怪,素日里那般温润妥帖、善解人意的一个人,怎么今日偏偏像是失了分寸,专往枪口上撞?
“哎,奚公子,”她急忙开口,试图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她抬眼对着奚珹连连使着眼色,“你快随弟子去吧,客舍那边大抵还有些物什需要整理腾挪,一会儿天色暗了,怕是不方便。”
奚珹见之,仿佛这才若有所觉,他歉意地笑笑:“既如此,那在下便先行一步,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转身随引路弟子离去,衣袂飘然,仿佛只是留下了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谈。
待目送奚珹远去后,俞宁回眸,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啦,师弟,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讲,我今日……”
“我知晓。”
一个带着轻微颤音、仿佛脆弱到一触即碎的声音打断了她。
徐坠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尾洇开一抹秾丽的红,眸中水光潋滟,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孔愈发惊心,薄唇被他自己咬出一点残艳的痕。
“宁宁,你不必多说,我都懂。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方才在大殿上所说的一切,不过都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他的声音轻软,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人心头发紧,“你将我当作挡箭牌,我不怨你。”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俞宁的目光,露出线条优美的颈侧,银灰色的眸子里盛满近乎自弃的黯淡。
“你是我的师姐,你从不用对我解释什么。”他轻轻牵动嘴角,“能帮到你,总是好的。”
他字字句句,未曾指责,未曾索取,甚至未曾流露半分怨怼。只是这般平静地、近乎卑微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他理解她的利用,他接受自己的不配,他早已习惯了被如此对待。
俞宁闻言,楞楞地。她的脑子不太转得过弯来。
好奇怪,怎么听师尊如今的意思,他不像是在怨怪她的失礼,反而更像是在悲伤于她的那句“暂作搁置”的拒绝?
这对么?
第34章
俞宁压根不知道自己没有情丝这回事,徐坠玉更是被蒙在鼓里。
所以他们此刻在不同的频道上游离,各想各的。
徐坠玉看着俞宁怔忪的神情,心下冷笑,面上却显得愈发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想划清界限?想当作无事发生?休想。
宁宁,既然你想利用我,那便一直利用下去罢。怀着这份歉疚,永远对我好,永远无法对我彻底狠心。
思至此,他像个怨夫一样,继续喋喋不休:“原是我痴心妄想了……竟将你情急之下的不得已而为之,当作了真心。”
“也是,这本就是奢望,你我之间,终究隔着万里鸿沟,云泥之别。”
俞宁站在一旁,听着他这番幽怨至极的言论,秀气的眉头越蹙越紧,心里像是打了一个结,别扭极了。
师尊的逻辑好生奇怪。她明明是在解释自己不该说出有损他清誉的话,怎么到他这里,反倒成了她击碎了他的某种奢望?她击碎什么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心悦于她?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俞宁自己按了下去。
好好笑。太荒谬了。
怎么可能。
俞宁虽未曾经历过情爱,却也知晓师徒伦常,做不成道侣。更何况师尊的眼界何其高,性情何其冷,他怎会对自己的弟子生出什么不该有的绮思?
只是为什么师尊会这么说呢?
俞宁抬眼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徐坠玉十分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情态,她忽地联想到他身为妖身,可能遭受的无数冷眼与深入骨髓的孤独。
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了,师尊他定是极度缺爱,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如此敏感,将她任何形式的推开,都解读为彻底的拒绝和伤害。
他并非在指责她,而是在害怕,害怕连这被利用的、虚假的亲近,都要失去。
若这样想,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思及此,一股混合着心疼与怜悯的情绪,瞬间涌上俞宁的心头。
若非是为了她,师尊大可以一直做着皎皎如月、高不可攀的璞华仙君,可如今,他却因过往的凄苦,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渴望抓住一点微薄的温暖。
“不是的,徐坠玉!”俞宁急忙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真诚,她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怎么会是奢望呢,我一直把你当作很重要的人。”
俞宁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我只是……”
她再次看了眼徐坠玉的那双仿佛蒙着水汽的银灰色眸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放柔了声音:“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让你难过。你愿意陪在我身边,我很欢喜,真的非常欢喜!”
徐坠玉听着俞宁这番略显笨拙却情真意切的安慰,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心中翻涌着的阴郁戾气,瞬间被一种隐秘而滚烫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赌对了。
利用俞宁的善良和心软,果然是最有效的法子。
看啊,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若俞宁当真对他无意,为何在他这般直白地流露出情意受挫的脆弱后,她非但没有顺势疏远,反而如此真切地安抚,甚至说很欢喜他的陪伴。
这难道不是证明,她的心中亦有他?
至于所谓的“暂且搁置”,大抵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或是其他顾虑,才没有直接承认?
也可能是爱得并不深沉,这才让她没有意识到。
无妨,他会让她坦诚的,在未来的某个日子。
“嗯。”徐坠玉的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我知道了,我对宁宁来说,很重要。”
“对对对,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俞宁见他情绪似乎好转,连忙重重地点头,像是要加深这个肯定的分量,“好啦,那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山巅风大,仔细着了凉。”
她说着,为了增强说服力,还抬手故作姿态地挡了挡迎面而来的风,“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她心里还惦记着要去找师兄聊表歉意,毕竟她又一次驳了师兄的面子。
只是这事万万不能让师尊知晓,以师尊和师兄互看不顺眼的态度,小心一会儿又要吵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得顺了毛,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徐坠玉闻言,却并未移动,只是看着她,轻声问:“是啊,风这般大。宁宁,你不走么?”
“我、我还要去找父亲商议些事情。”俞宁心头一跳,面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微笑,冲他挥了挥手,“再见,你快回去吧。”
徐坠玉已然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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