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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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逯的眸色暗了几分,“那我送你回学堂。”

    下了车,他递给她一把名贵的油纸伞。

    念戈眼眸一亮,“蔡衙内,多谢你。”

    他满是玩味,像一位小长辈贴心嘱咐小辈,“去吧,好好读书。”

    在他的视线内,她撑着伞,稳稳走在雪地里。可一出了他的视线,她便笨手笨脚地把伞收好,窝在怀里。

    哪怕自己受冷,也不愿让名贵伞受委屈。

    穷苦人家都是这样,越穷,越苛待自己。

    这傻姑娘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蔡逯的眼睛。

    她穷,这点无疑是真的。

    蔡逯站直身:“我该走了。”

    可他出了学堂,直接拐进了另一道巷里。

    盛京人格外偏爱飞鸽传信,因此蔡逯看到有只白胖信鸽飞进学堂,并不感到惊讶。

    只是在想,是谁给她传了信,还是她要给谁写信?

    “你怎么又胖了点?”

    念戈双手捧着信鸽,“是不是阁主又给你开小灶了?”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又笨拙地跺了跺脚,提醒念戈赶紧打开信筒。

    她能猜到信的内容。

    “已按你的计划行事,相关消息已放出。”

    她没回信,只是去把那盒茶叶倒了。

    饮完一盏茶,念戈下到二楼大厅,发现厅里异常热闹,大家都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八卦。

    念戈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蔡逯瘫在围椅里,揉着眉心,浑身疲惫。

    鲁大:“就在衙内您去审刑院办公那几日。她说,稻香坊的薪水虽好,但还远远不够。”

    鲁大调了盏蔡逯常点的酒,递到他手边。

    世间男女那点关系,鲁大看得很透彻。

    “来稻香坊调酒的那几位小姑娘,用的都是化名。姑娘在外打拼不容宁,所以我尽量给她们来去自如的自由。”鲁大说,“蔡衙内,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大多时候都很浅薄。强留,一向是留不住的。”

    听了鲁大的扎心话,蔡逯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名是假的,那经历也是假的?”

    鲁大:“谁知道呢。”

    蔡逯握着酒盏,指节用力到泛白。

    冬月的早晨最是冷冽,但他起得最早,搓着僵硬的手整理卷宗。

    忙了一大晌,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就为了能早点见到她。

    换衣时,他像只花孔雀,精心整理每根发丝,衣裳穿了又换,革带解了又系,就为了在她面前展现最好的形象。

    他甚至连见面时说什么话,摆什么姿势都提前在脑里过了许多遍。

    就为了能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但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问了三个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不知道”,“不清楚。”

    有位姑娘隐晦地说:“宁姐,你的一位‘旧友’硬闯进阁,说想见你一面。”

    说是“旧友”,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闯入者是念戈某个前男友。

    前男友小哥捕捉到念戈的存在,直冲冲地朝她走来。

    厅里,大家默契地背过身,假装在做其他事。

    念戈是大前辈,他们尊重她。但尊重归尊重,大家也都有颗八卦心,一面心不在焉地做事,一面竖起耳朵窃听。

    听到那小哥可怜巴巴地说“我改好了”,大家那颗八卦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小哥衣着不菲,面容憔悴。念戈瞧了又瞧,这才有了点对小哥的印象。

    春月时,小哥就来阁里闹过。后来消失一段时间,念戈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来了。

    见他踌躇不决,念戈冷声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里直说。”

    小哥承受着厅里的窃窃私语和来自各方的窥视,凑到她身边,“我……”

    念戈不耐烦地“啧”了声,“不说就算了,我还有事,先……”

    话还没说完,小哥就率先揪住她的衣袖,用低低的哭腔说:“别这样对我。”

    念戈终于想起他是谁。

    当初俩人分手,就是因她嫌小哥太黏人,占有欲太强。

    念戈的眼里立即浮现出光芒,“太好了!”

    她扯着谢平坐下,“小谢你果真有两把刷子啊!刚交代过你多多揽客,你还真能把贵人揽来!”

    谢平羞赧地挠挠头,回忆起下晌与那贵人的交锋。

    “是那贵人突然改了主意。”他说,“本来他不愿入股,含糊说再考虑考虑。结果不知怎的,他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改口,说明早就来,看起来像是着急要见你。”

    念戈:“那他倒挺聪明,知道我会选地皮,不敢小瞧我。”

    接着她又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谢平:“二十来岁的一个公子哥,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他说,那公子哥是富有到令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念戈:“既有钱又有头脑,要是这桩生意真能做成,那咱家店铺的发展就不愁了。”

    她说:“年轻人总比老油条好对付。”

    谢平问道:“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念戈想了想,“你先打扫着,我出去一趟。”

    几刻钟后,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物件回到店铺里。

    念戈气喘吁吁地解着包裹,“年轻公子哥嘛,我想这类人都很享受别人的奉承讨好。他说明早来,那咱们今晚就张灯结彩,好好布置店里。”

    红绸布、玉珠帘、琉璃灯、瓷器字画、金石古玩……

    谢平数了数地上罗列的物件,傻了眼:“姐,要是这桩生意没谈成,那店铺是不是就该破产了。”

    念戈连忙“呸”了几声,“没这可能,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明日也必须把他拿下。”

    俩人忙至深夜,因二楼还未修葺,所以先用一扇长屏风挡着。之后便一直在一楼忙活,最后把一楼布置得比婚仪现场还喜庆。

    因怕中途出变故,俩人决定,今晚临时睡在一间屋里,将就一夜。

    屋里只有两架木板床,稍稍翻身,床身床腿都会“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

    谢平脑袋枕着胳膊,翻了个身。

    聂照像看个什么傻子:“当然是飞鹫崖扔下去喂野狗,难不成你还想给她风光大办?”

    阿泗“哦”了一声,弯腰拖拽尸体,心里已经把聂照祖宗八辈从坟里掘出来骂了。

    但是没办法,天降大任于阿泗,必先……必先……必先让他给聂照这种坏种当孙子。

    同僚推搡他,让他快点收拾,晚上还要巡逻。

    “谁让东十三坊是他管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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