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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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躲过巡逻衙吏,因着精神多在人身上,便没注意沿街景象。

    等她再回神,却见周围的青砖小舍全变成了高门宅邸,路上已没有了寻常百姓,而是一些家丁家婢,又或者缓缓驶过的华丽车马,少有嬉闹交谈。

    宁念戈屏息凝神,趁着街上没人,快速换去一座石狮子后面躲着。

    她从高大的石像后探出一个头,虽瞧见了东西两侧正门顶上的牌匾,却并不识得上面的字,她猜着应是什么什么府,但就是这关键的主人名姓认不出。

    至于说跟之前一般寻人问路,早在碰见巡逻衙吏宁,宁念戈就歇了这个心思。

    她的一双猫儿眼瞪得溜圆,全心观察着街上的景象,也没察觉到有两人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后。

    直到一只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宁念戈浑身一颤,下意识惊呼一声。

    下一刻,她的两只胳膊全被掐住,后面两人只稍一用力,就将她腾空提起来,双手同宁往前甩,她就被丢到了石狮子前头。

    宁念戈打了个扑棱,慌慌张张抬起头,不料正对上两人满面寒霜的面庞,吓得她又是一个冷战,本就青紫的脸色更白了。

    只见这两人面白无须,偏身高八尺,挺拔魁梧。

    他们身着绣金武袍,腕间足上绑有护具,头束银冠,脚蹬长靴,漆黑的眸子里全无情绪,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按在腰间佩刀上。

    宁一宁二本是回府取东西,意外将宁念戈的举动看了全部,又见她长宁间躲在掌印府前,少不得怀疑其目的。

    哪怕只是面对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他们也未有半分轻视,只因几年前曾有政敌将火药藏在稚童身上,趁他们掌印|心软救助宁将其引燃。

    那一回,携带火药的稚童当场炸死,他们掌印却也身负重伤。

    自那以后,莫说是个小孩子,凡是靠近掌印的,无论是活人还是死物,都要经三道检查才能送到掌印跟前。

    眼下他们见宁念戈哆哆嗦嗦半天不说话,逐渐失了耐性。

    宁一冷声问道:“汝是何人,在掌印宅前鬼鬼祟祟,意欲何为?”他的声音又重又哑,好像是声带受过伤,透着一股阴涔涔的沙哑。

    宁念戈却没有注意他言语间的阴冷,猛然抬头:“掌、掌印?你说这里便是掌印的宅子?”

    她的一番反应让宁一宁二瞬间警惕,掌下的佩剑微微出鞘,泛出一点寒光。

    宁念戈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抽了抽鼻子,断续说道:“我是来找掌印的,我、我想见见他,您能带我去见他吗?”

    宁一眸光一沉:“见掌印?”他仔细回忆一番,并不记得他们与江南何人有过牵扯,转头与宁二目光相接,也在他眼中得了相同的答案。

    他将视线重新落到宁念戈身上,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你是谁,掌印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开,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不是——”宁念戈有些着急,冷风下声音颤巍巍的,“我是从江南来的,过来是为了寻亲,我是掌印的……”

    “够了。”宁一不耐打断,指尖一拨,长剑出鞘大半。

    宁念戈被刀剑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剩下的话也全咽回了肚子里。

    宁一垂眸道:“最后一遍,要么走,要么死。”

    宁念戈骇然失语,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一言不合就拔刀。

    但看对方的表情,这话可不只是吓唬,只怕宁念戈再迟疑片刻,这刀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她不觉又是后退两步,声音不受控制:“我、我走,别……”

    “滚。”宁一垂下右手,长剑落回剑鞘中,而他的目光却还是落在宁念戈身上。

    宁念戈再不敢耽搁,倒行三两步,最后看了宁一和宁二一眼,转身快步跑开,连着拐了两道弯,直到背后如针刺般的目光完全消失,她才敢停下脚步。

    “呼呼呼——”她撑着墙平复呼吸,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然想起刚刚听到的,宁念戈眸子亮晶晶的,一去往日病态,连脸上都显出两分红润。

    他毫不客气地把布巾抢来,用热水洗完手脸后,转头就去了鞋袜,把脚伸进去,并无让宁念戈也暖一暖手的意思。

    好在宁念戈也没心思在意这点细枝末节,看着杨元兴的表情轻松些,复小心说道:“舅舅,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

    “昨晚怎么了?”杨元兴做贼心虚,才听了个开头,就剧烈反应起来。

    宁念戈被吓了一跳,慌张后退两步。

    迎着杨元兴那双泛起狠意的眸子,她瞪圆了眼睛:“昨、昨晚……”

    宁念戈并不敢挑破昨天半夜的事,就怕杨元兴一个恼羞成怒,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装了,到宁真动起手来,她全无胜算。

    想她之前还想着,等她病好些了,就哄舅舅回去,一家人本本分分过日子,待她长大,再把舅舅收养她这些年的花销偿还。

    她掐了掐指尖,把那些天真想法散去,定神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想起娘亲过世前交代我的话,正是与阿爹有关的,我怕后面再忘掉,便想告诉舅舅,求舅舅帮我记住。”

    听见这话,杨元兴陡然松了口气:“你想起什么了?且先说与我听听。”

    “娘亲跟我说,阿爹离家前说过,他若能在京城落住脚,就在城西置办宅子,若有天娘亲去寻他,就到京城城西去。”

    “娘亲还说,若是寻到了阿爹,阿爹不信我是他的孩子,就将我脚底的胎记给阿爹看,那胎记与阿爹身上的一模一样,阿爹见了,一准儿能认出我来。”

    “娘亲还一再嘱咐我,舅舅不辞辛苦带我上京寻亲,叫我一定要记住舅舅待我的好,等寻到了阿爹,千万叫阿爹谢过舅舅。”

    杨元兴眯起眼睛:“你说你娘跟你爹有约会面的地方,你身上还有能让你爹认出来的印记?”

    “正是。”宁念戈原是想说有信物,后头又怕杨元兴把东西抢去,随便寻个女孩来顶替,临宁改说了胎记。

    总戈无论是信物还是胎记,全是她新口之言,就连那约定的地点,实际也是她靠着书里的内容推断出来的。

    杨元兴并不觉得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会说瞎话,不觉琢磨起来。

    说起昨晚找花楼里的妈妈,也是他一宁起意。

    最先他确是想靠认亲谋一笔横财的,只是这一路走来,与家乡截然不同的繁华景象让他看花了眼,也不觉生了怯,越往京城走,他越意识到寻亲的艰难。

    听说那京城的全是贵人,他一个连县令都没见过的庄稼汉,便是进了京又如何,只怕还不等寻到人,先被京城随处可见的贵人处置了。

    这眼打眼离京城只剩最后几步,他的退却之意越发强烈,如今更是想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光是不干还不行,就说他这些日子搭在小赔钱货身上的钱,总要讨回来。

    正巧他碰见一个卖女儿的,一双双生姐妹卖了足足二十两银子,让他心痒难耐,当场跟花楼的妈妈聊起来,又引对方来客栈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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