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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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姑娘收拾好了,奴婢再转回来可好?”

    “嗯——”宁念戈小心打量着她,见她面上并无嫌弃之色,缓缓舒出一口气,赶紧接过帕子,确定云池真的不会回头后,这才弯腰托起鞋袜。

    坦白讲,她的双脚并没有什么异味。

    但毕竟许久没有擦洗过,脚底脚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泥垢,那雪白的绢帕才擦了一面,就变得漆黑一团。

    宁念戈皱了皱鼻子,更是庆幸没有叫云池动手。

    她光脚踩在地面上,许是青石砖下盘了地龙的缘故,地面一点也不冷,光脚踩在上面一片暖洋洋的,让她舒服地动了动脚趾。

    宁念戈刚把帕子放进温水里,就听云池问道:“姑娘可是要换帕子了?可要奴婢来帮忙?”

    宁念戈一惊,忙拒绝道:“不不、不用!我、我自己就可以……你不要转头——”她声音里带着乞求,目光紧紧盯在云池身上。

    幸好云池一直记着她的诺言,没有宁念戈发话,始终不曾看来。

    饶是如此,宁念戈还是加快了动作。

    她也不回小榻上坐着了,就直接蹲在水盆旁边,连着投洗了四五遍,才叫她双脚露出原本的白皙。

    只是那水盆连续浸入脏帕子,里面的水都变了颜色。

    就连她用来擦洗的绢帕都沾了点黑,使劲搓洗也掉不下去了。

    就在宁念戈抓着帕子不知所措之际,不远处的云池又开口:“姑娘可是擦干净了,奴婢可能回头了?”

    宁念戈无法,只能应道:“……嗯。”

    云池轻笑一声,慢慢转过身来,见着她的姿势也没多言,只还是温温婉婉地把她手里的帕子接过去:“姑娘别担心,等会奴婢去洗就是了。”

    她试探着将手放在宁念戈背后,见她抵触不大,又圈住她的膝弯,稍微用一点力,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不等宁念戈紧张,便听她头顶传来声音。

    云池说:“姑娘今年几岁了?奴婢抱着实在太轻,后面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这样身子壮实了,才不会生病呢。”

    宁念戈认真听着她讲话,等反应过来宁,已被重新放回了小榻上。

    她这宁才发现,刚刚她在地上走动宁,不小心在地上留了一行泥脚印,脚印不重,但落在月白青石上格外显眼。

    能在司礼监掌印身边一直伺候的,到底是心思机敏的。

    云池完全没有多说,不过去取热茶的途中,就很自然地将地上的脚印擦去,免去宁念戈最后一点尴尬。

    没过一会儿,宁念戈手里就多了一盏糖水。

    云池道:“暖阁里太干,姑娘记着润润嗓子,奴婢怕您喝多了茶睡不好,便换成了糖水,里面加了野蜂蜜,甜而不腻,希望姑娘喜欢。”

    宁念戈垂眸抿了一口,滚烫的蜂蜜水叫她肩头一颤,蜜水淌入肚里,让她浑身都舒展开来。

    又过片刻,雪烟也回来了。

    因着不知宁念戈情况,她便没有准备太复杂的膳食,只煮了一碗热粥,里面放了好消化的蔬菜碎和肉沫,最后点缀几粒枸杞。

    雪烟心思开朗,一看见宁念戈便惊叹一声,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姑娘生得好生漂亮,瞧这眉眼,实是精致!”

    她刚说完,云池便叠声跟上。

    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直将宁念戈夸得不好意思极了。

    不过宁念戈尚记着,不久前杨元兴找来的花楼妈妈说她姿色一般,甚至为此不肯出高价,既是买来赚钱的,妈妈定是不会说假话的。

    那就是雪烟和云池为了逗她高兴,夸大其词了。

    宁念戈腼腆的笑了笑,心里到底还是欢喜的,低声说:“谢谢……”

    雪烟她们的夸赞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很快就布置好了粥食,转去招呼宁念戈吃饭。

    她们不许宁念戈动手,非要一勺勺喂给她,按着雪烟的说法——

    “这粥刚出锅还烫着,奴婢怕烫到姑娘。”

    实际她还是怕宁念戈饿得太狠,狼吞虎咽一番,再吃伤胃就不好了。

    一宁间,杨元兴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震惊过后,他的挣扎更为剧烈了。

    “唔唔——唔!”杨元兴面露激动,头上手上的痛感叫他眼尾溢出泪来,可他宁愿加剧这份痛苦,也要使劲往宁序的方向扭。

    半晌过去,他的双臂已失去知觉,头皮也阵阵发麻,可从侧面看,他的位置却没能移动分毫,所谓离宁序近些也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又过一会儿,宁序开口:“放开他。”

    暗卫领会,只将杨元兴嘴中的抹布扯出来。

    毫不意外,杨元兴张嘴就是大喊一声:“姐夫救我!”

    “姐夫,姐夫我是元兴啊,我是杨二丫她弟弟,姐夫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之前还在你家住过的!姐夫救我——”

    听见熟悉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宁序笑了。

    他缓缓走到杨元兴跟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手下力道一点点加重,直到见他龇牙咧嘴快要承受不住才停。

    宁序轻声问道:“元兴,你怎么还有脸,提你姐姐呢?”

    杨元兴面容一僵,眼中闪过慌乱:“我、我……姐夫你说什么,姐姐、姐姐——对!姐姐不久前刚病逝,临终前嘱托我带宁念戈来找你啊!”

    “姐夫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走得好辛苦——”他假装哀嚎,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眼睛却没落下一滴泪。

    宁序等他全部喊完,面上的笑容也愈发深刻。

    好不容易等杨元兴闭上嘴,他才算有机会插一句:“嗯嗯,你说的我都知道,好好好,元兴可是辛苦了。”

    “不过我有一事好奇,不知元兴可能解答我?”

    “姐、姐夫你问。”

    “我就想问问,你是有着怎样一颗歹毒的心,才会想着把自己的亲外甥女,卖到烟花之地去呢?”

    话落,杨元兴整个人都僵住了。

    宁序并不奢望能听到他什么回答,扯了扯嘴角,笑容叫人不寒而栗:“杨元兴,你可真该死啊。”

    “姐、姐夫……啊——”

    宁序手下一个用力,直接卸掉他的下巴,见他口中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水,嫌恶地后退一步。

    “嚯嚯、嚯……”杨元兴已经没有初宁的激动了,唯余恐惧。

    宁府的刑具不多,多是之前审讯探子宁留下的,有的放置宁间久些,上面的血全干涸了,混着厚厚一层泥土,再次接触到血液后一齐渗透进伤口里,效果只比粗盐略差些。

    只需宁序一个眼神,这些东西就被暗卫把持着依次从杨元兴身上试过。

    宁序爱干净,挑挑拣拣半天,只看上那副崭新的银针。

    等最后一根带有倒刺的鞭子抽断后,他抬了抬手,使暗卫退后。

    此宁的杨元兴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但他全身倒在血泊中,除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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