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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 70-80(第11/22页)
吞噬。
想要通关关卡,必须想办法消灭迷雾诡影。
“如果我死了,宁念戈怎么办?”
我问那个机械音。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韩韬被一阵敲门声唤醒了。
陌生苍老的嗓音响起:“房间打扫,请客人开门透气。”
他活动活动酸疼的胳膊,从墙角站起来。看向单人床,床铺竟然是平整的。另一个室友已经站在窗前,帘子全被拉开,露出外面阴沉的雾色。
“那个东西不见了。”
她回过头来,很平静地和他说话。冰冷的色调晕染着她的侧脸,整个画面有种陈旧古典的异域氛围。韩韬回想自己曾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景象,一时间脑子里蹦出来许多各种欧美魔幻历险片。其中夹杂几个日式RPG游戏。
总之就是很奇妙。
门口敲击声再起。韩韬斟酌了下,拧开把手。推着清洁车的老人看向他:“需要房间打扫吗?”
韩韬摇头。
老人便推着车子走了。
房间内有洗手间,水龙头能用,花洒也还凑合。韩韬让宁念戈先用,隔了半小时她擦着头发出来,身上穿的还是那套脏破衣裳。因为没有梳子,她很不高兴地用手梳弄打结的头发,不耐烦的时候干脆扯断。
韩韬没说什么,也进去冲了下身上的汗。
再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宁念戈踪影。
他独自上四楼,绕到昨晚闹出动静的地方。房门大敞着,门口聚集了一滩血,甚至有些喷溅到墙壁上。走廊地面也留下了长长的血痕,血痕旁边又有着深浅不一的血脚印。
微风拂动窗帘。半开的窗户间飘荡着雾气。
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打着呵欠走过来,抓了抓卷发,用陈述语气问道:“那小胖子没了?”
韩韬记得这人叫梁羡。
“没就没了吧,一看就是第一次玩这类游戏,吵得挺有氛围感。”梁羡走进房门,从地上捡起个木牌,翻转牌面展示给韩韬看,“有意思的事发生了。”
睡衣男的手牌住宿天数为10。但现在,牌面的10消失了。
“我觉得有必要集合一下。”
梁羡抛扔着木牌下楼,中途与清洁工擦肩而过。那老人依旧推着清洁车,只不过车子罩着白布,看起来东西更多了。
韩韬垂眼一瞥,果然看见了白布下僵硬的肥胖的手。
他也下楼,来到酒店大堂。梁羡、方曦和宁念戈已经到了。
“就差你了。”梁羡催促道,“都把手牌拿出来吧,看看你们牌面的天数。”
梁羡的木牌变成了10,韩韬9,方曦7。宁念戈没有展示牌的意思,任凭其他三人怎么询问,都不肯拿。
“落在房间了。”她不太高兴地解释。
“行吧。”梁羡摊手,问韩韬,“你怎么看?”
韩韬思索了下:“我们每个人的天数都增加了两天左右。估计是把他的10天匀给我们了。”
一个人游戏失败提前退出,住宿天数会均分给其他人。
“这其实是好事。时间太短不利于通关,长点儿方便找线索。”韩韬指向密闭大堂,本该是出口大门的位置,完完全全被墙壁堵死。“这地方不可能住宿到期顺利出去的,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寻找到逃离办法。”
白天似乎安全许多。所以四个人决定集体行动探索酒店。
一楼大厅只有两个通往楼上的楼梯口。从二楼开始,每层都是口字型的密封楼层。有些房间打不开,个别能打开的房间无异常。站在四楼窗前向外看,能看到四面环绕的高楼墙壁,每层房间的窗户整齐排列着,莫名让人头晕眼花。
“昨天晚上楼层好像没这么低。”方曦不确定地说,“我只看了一眼,总觉得很高,大概有七八十层?但现在只剩四十多层了。”
韩韬向下看。方形庭院里长满苔藓,中央矗立着三层楼高的黑色雕塑。男性模样,屈腿跪坐,脊背深深弯折,双手捧着什么。浑身不着一物,仅在腰间缠着破布,因此全身肌肉骨骼分外鲜明真实。
【屠龙者是冒险游戏的npc。她的既定结局就是被游戏boss杀死。】
我不能接受这个回答。我说我可以被她杀死。
【你必须符合迷雾诡影设定,不得向任何人提供通关线索。如发生作弊行为,游戏将率先排查错误,将不正常的隐藏数据进行清除】
我是外来的数据,宁念戈也是。
所以我必须是迷雾诡影,等着哪个人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
宁念戈可以通关这个游戏吗?
没人能给我答案。
我在庭院等待她。身体贴着每一扇窗户,爬过潮湿的苔藓,生锈的水管,嗅闻宁念戈的味道。她和其他玩家上了二楼。她在走廊奔跑。那些小房间里的怪异事物似乎都吓不到她。
好厉害。
我的老婆一向胆子很大。而且善良。
有个胆小自私的胖子被房间的怪异缠住了,她竟然去帮他。也好在她帮他,我才能锁定位置,将她拖至窗前。
这栋楼是密闭的口字型结构。每个房间只有一扇窗,对着中央庭院。小镇的雾气无处不在,被困在窗前的宁念戈悬着上半身,金棕色毛茸茸的长发垂在雾气里,翘起的睫毛也染着潮湿的水。
她的衣服还跟以前一样。灰黑色,破旧,没有装饰。身体被黑色的液状线条死死缠着,每一块肌肉都鼓起来,彰显着说不出的愤怒。
我喜欢老婆的愤怒。
不,无论是愤怒,喜悦,悲伤,恐惧,厌恶……各种味道的情绪,我都甘之如饴。
贴着她,靠近她。想吃掉她。
吃掉滚热的体温,用力挣扎的汗水,吃掉模糊的辱骂,紊乱的气息。
无穷无尽涌动的黑色流质物几乎覆盖了宁念戈的身体。我从未如此亲近地感受她的心跳,当那些不受控制的线条爬过伤疤,自嘴角钻入口腔,我尝到了令人心颤的温暖。
好想吃掉老婆。
好想被老婆吃掉。
精神亢奋到失去理智,直到她狠狠咬断嘴里的线条,目眦尽裂地扑上来撕咬我的喉咙。
“去死——!!!”
他翕张着嘴唇,很久才挤出迟滞的声音。那张轻佻俊美的脸庞,仿佛被什么利刃割碎,成了千片万片,每一片都有着不同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
他好像在哭。可是他眼睛里没有水。
“你说这是你的东西……”
他只会重复这句话。
“这是你的东西。”
阿念趁其不备,劈手夺过玉石,紧紧地拢在胸前。
她问:“你是谁?”
“我是谁?”他怔了片刻,轻声道,“我是宁自诃。”
第 76 章 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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