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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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的请求。况且,以前他也不是没给温荥看过段七的尸首,温荥那时候屁都没放一个。

    就算温荥窥见什么线索,也不会透露给顾楚的。

    她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只要周围没有奇怪的玩家干扰,她就能和我正常交流,哪怕隔着屏幕。她的外形变得淑女很多,但习惯和爱好没有太大变化。进入学院以来的种种违和表现,显然都是游戏为了迎合玩家而暗中控制的结果。

    所以,黎帆在取得宁念戈信任之后,能顺利邀请她去花园练习舞步。

    我调开了宁念戈。看着他在喷泉旁拍照,抡起铲子砸破了他的脑袋。他挣扎得很厉害,可惜终究是个废物。我用包扎植物的绳子捆住了他的手脚,将浸过花肥的破布塞进他的嘴巴,再将他整个人装进废料袋。

    在准备好的地下室里,一点点拔光他嘴里所有的东西。

    他叫得很吵。几乎是拔第一颗牙的时候,他就嚷嚷着什么投诉举报退出登录,面前跳出一大片蓝色代码。我看不清那是什么玩意儿,也无法用刀用手破坏掉。脑子里响起杂乱尖锐的警报声,实在太痛了,痛得我丧失理智,直接张嘴撕咬那片虚幻的蓝色。

    它吃起来凉凉的,扎喉咙,刺胃管。

    而吊在半空的黎帆,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再也不吵了。

    他向我求饶。

    他喊我“怪物”。

    真好笑。

    你们才是闯进这个世界的怪物。你们把世界变成了荒诞的游戏场,而我只想保护我的宁念戈。

    啊,对了。宁念戈每天中午会去参加社团活动。收拾好身上的血腥气,戴好帽子和口罩,回学院处理掉花园喷泉最后的一点痕迹,还能赶上宁念戈练习棒球的时间。

    棒球社的活动地点在露天体育场。不设门禁,学生和教师都可以参观。我过来的时候,观众席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一一看过去,和记在脑子里的全校师生名单对上号,确认有两个可疑人物。

    一个是林安,玩家身份确凿。一个叫做纪柏川,是宁念戈的课程讲师。

    纪柏川长得白白净净的,性格也柔弱,很容易害羞。宁念戈跟我提过这个老师,还说他像我。

    纪柏川会是玩家吗?

    我盯着他看。盯着盯着,又忍不住望向球场。宁念戈在场内奔跑,像一匹年轻的小豹子,紧绷的身躯蒙着金色的汗水。一垒,二垒,三垒,她扑倒在最终位置,滚了满身的土,和队友们一起大笑欢呼。

    宁念戈!宁念戈!

    她们都在喊她的名字。

    “宁念戈……”

    我站在阴影覆盖的墙角呼唤她。

    想要拥抱的渴望爬出喉咙,变成热气萦绕口鼻。

    休息时间到了。社团成员推着挤着,走到观众席附近,拿起水瓶和毛巾。纪柏川站了起来,犹犹豫豫地来到宁念戈面前,递上一条冰巾。

    他的确有点像我。黑色的自来卷,说话声音很小,递个东西而已,还会脸红。

    “宁念戈同学,你要不要用这个?很凉快。”

    我听不太清纪柏川的声音,全靠唇形判断。满身是汗的宁念戈正捏着水瓶咕嘟咕嘟灌,眼睛瞟过来,落在纪柏川身上。

    有一瞬间,我怀疑她的视线扫过了我。

    “好啊,谢谢纪老师。”她笑着接过冰巾。汗湿的手指,不小心划过纪柏川紧张的右手。

    后者立即红了耳朵,声音也变大了:“我、我的课需要一名助教,你愿意试试吗?”

    咚咚,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世界骤然寂静,宁念戈似乎在说什么,但我怎么都辨认不出来。

    唯独可以肯定的是……

    下一个该处理的目标,出现了。

    “你就在这牢里待着,直到肉烂了,眼睛坏了,舌头也生了疮,就不会说些让人作呕的话了。”

    顾楚丢下冷言冷语,扬长而去。

    在他背后,温荥缓缓睁开眼睛。暗绿的瞳孔焕着冰凉的光。

    “那应当是一把很好的刀。一刀毙命,杀死段七。”温荥自语,“那也应当是个像夜爬子一样的人。每夜、每夜窥伺着我们,寻找下手的时机。我应当认得他。只要再见一面……我就能认出他来。”

    认出他,杀死他。

    与他不死不休。

    第 62 章   她声已鸣

    定朔二年,夏。

    金青街血案已过半年,吴县又恢复了往日的倦懒浮华。

    偶尔,南来北往的水路也会送来新的见闻与传言。比如北边儿又打仗了,荆州又与建康起了冲突,指不定哪天便会起兵作乱。

    若是真打起来,吴县还能保得住么?

    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预料。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的,宴席一场又一场,春花谢了夏又开,庸庸碌碌者只顾糊口养家,睁眼又是新一天。

    宁念戈抿住唇,努力忍住奔涌的情绪。

    玉盏的眼睛慢慢失焦,目光投向宁念戈身后:“姐姐,是不是娘亲来接我了?”

    宁念戈仓皇站起身,拍拍她的脸:“不,不,那不是她!”

    可玉盏没有力气应和她,喃喃说完那句话,又昏睡过去。

    宁念戈颤抖着将手放在她的鼻尖,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然后像被抽干了力气,颓丧地坐在地上。

    宁十道,宁六出,妱儿。

    她谁都救不了。

    正院的方向燃起烟花,各色的花在夜空高高绽开,铜青、朱红、银白,绚烂非凡。门外,下人们仰望着烟花,发出赞叹。

    宁念戈转过头去看。烟火倒映在她眼瞳里,缤纷的色彩散开,然后消逝在最灿烂的时刻。

    她呆坐在地,听着屋外众人欢喜的声音,心中涌起无限怨恨。

    凭什么他们这么开心?

    凭什么胡婉娘还在锦衾中安睡?

    所有人都能迎来新的年岁,凭什么只有妱儿要被留在这里?

    她想起被胡婉娘随意推上冰场的妱儿,想起被胡品之一把火烧死的宁六出,想起被胡瑞十两银子打发走的宁十道。

    还有许多许多面目模糊的人,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就逼得他们以各种荒诞的缘由死去。

    她从未如此深切地明白“命如草芥”四个字。

    何其荒谬!

    他们出身卑微,他们就该死吗?

    人固有一死,可他们的死,是这世上最没有价值的死。除了上位者以此炫耀他们生杀予夺的权力,还有任何意义么?

    他们逼死求告无门的人,还要做作地喟叹一句,这都是命。

    仇恨像块燃烧的冰,在她五脏六腑游走,烧得她全身冰凉。

    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宁念戈如梦初醒。她慌忙爬到床边,玉盏像是陷入梦魇,四肢在被窝里微微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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