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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 60-70(第14/21页)
巧不巧,宁序正在她滚动的方向站定。
宁一等人离他有些距离,护卫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念戈咕噜噜撞在他小腿上。
宁序下盘颇稳,被撞了一下也不见半分晃动。
反是宁念戈被反作用回去,脑门咚一声砸在青石板砖上。
宁念戈头顶一片金星,朦朦胧胧抬起头,不等看清宁序模样,先抽抽搭搭地喊了一声:“阿爹,我是你亲闺女呀!”
片刻无言后,不知谁没忍住噗嗤一声,宁序周身愈发冰冷了。
去……
丁婆子悄悄上前。这聂小郎君,当真凶残,真纠缠起来,她说不定不是对手呢,还是别等着两人相认,她直接把人拖走杀了算了。
宁念戈的嘴被丁婆子捂上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断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对方的桎梏。
“唉,那个,那个猴儿,你不说聂照是你未婚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相认?”阿泗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儿呢,本来想催债的戏落幕了,就该是寻夫了,结果他一扭头,见宁念戈被人拖走了,遂连忙喊起来。
哦,至于聂照怎么对梁万三的?
洒洒水啦,逐城哪有什么王法?讨债而已,多温柔的手法啊,还连哄带吓的,聂三今天心情看着挺好的。
阿泗的大喊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大家目光扫射,在场唯一像猴的,大概就是被拖着的宁念戈了。
原本要散场的围观群众目光在聂照和宁念戈身上来回扫了扫,自动自觉以二人为中心,又围成了一个圈儿。
丁婆子被所有人注视着,不由冷汗津津,只得撒开捂着宁念戈的手。阿念没有去过郡学。
但她知道,裴怀洲给季随春安排的路,就是积淀几年入郡学,经营人脉,维系身份,研读经学并用清谈博取名声。
“吴中著姓,皆在郡学。我听裴……听阿兄讲过,郡学内也分了派别。有人专研经学,为日后仕途铺路。有人热衷清谈,一力追求风仪名誉。还有人放浪形骸,沉迷酒乐,崇尚自然放达。”
阿念挑了几个点心送进嘴里。就着茶水吃下去,权当用早饭。
“门前三题,是取巧,有人不擅此道,有人不屑应战。并不能断定郡学无高才。”她看向夏不鸣,“你若轻视他们,便已输了三分。”
夏不鸣扶额:“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不过现在这个局面,我何止会输三分?我连参与比试的人都凑不齐。”
阿念想起栖霞茶肆遇见的女子:“另一位解题的娘子呢?她没来找你?”
“没有。”夏不鸣痛苦搓脸,“我甚至不知道她家在何处,只知单名一个琼……年纪瞧着挺小,装扮却很老气,想来是哪家新近丧夫的妇人。”
痛,太痛了,慢半拍的疼痛唤回他的神智,对方的短剑已经拔出,鲜血飚溅出一条优美的弧度,落在尘土飞扬的地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腥甜,直钻周围人的天灵盖。
短剑落在他的手腕上,马上就要切下去,梁万三连忙哆哆嗦嗦磕头,嘴里的银子也不敢吐出来,应承:“还,还,晚上就还!。”
聂照反问:“真还?”“我,我跟着三哥,三哥在哪儿,我,我在哪儿……”宁念戈怯怯地将手从胡玉娘手里抽出,忐忑地望着聂照。
三哥方才问讯她的意见,是不是有要把她留下来的打算?
宁念戈心想好险,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她连忙举手表示:“我我我,我吃得,吃得少,能,能干活,可,可以养活,养活自己……”
胡玉娘花容失色:“你傻不傻?”
梁万三疯狂点头:“真还,真还。”
聂照还问:“真的?”
梁万三更疯狂点头:“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
聂照立刻收了短剑,用对方的衣服擦了擦,然后慢吞吞,和善地抬手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咬着嘴里的狗尾巴草,黏黏糊糊说:“早说嘛老梁,别怕啦,还钱就好了,我吓唬你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咱俩什么交情是不是?”
梁万三额头冷汗津津,不敢动作,壮硕的身体缩得跟鹌鹑一样。交情,见鬼了的交情,今天他们第一次见……
聂照正巧偏过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也落在宁念戈眼里。
他五官偏冷,精致深邃,本该料峭如春寒,让人望而惊叹疏远,却生着张樱粉色的唇,一双弧度柔和的桃花眼,总噙着笑,一池的潋滟便融化在其中了,可细看却又能瞧见在那微微弯起的双睫下,眼底依旧冷冽,整个人带着无法言语的惊艳与残忍。
宁念戈现在只知道,他是个混混,好可怕的混混,他催债,踹坏了别人的门,他不温柔,不和蔼,不讲理,情绪反复无常,前一刻笑嘻嘻的,后一刻要砍掉人的手,再下一刻又和人称兄道弟……
聂照和自己所有预料过的形象截然相反,比梦碎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她呆滞地看着地上的血,捂着嘴反胃,想不出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阿念回想一番。
“我应当知道她。你去城西,石驼街附近有座秦氏的宅子。找一位叫做季琼的夫人。”
季琼是季随春的长姊。
出嫁那日,婚房起火。而裴怀洲死于云园,季氏自顾不暇,管不得已经嫁了人的三房娘子。匆匆忙忙几个月过去,两家甚少走动。
夏不鸣闻言抚掌,很是高兴:“我就知道来你这里来对了!”
“你先别急着高兴。”阿念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边吃点心边说话,“我既然当众应了这件事,自然也会操心。昨天我见了个人,回来以后又想明白一些道理。我且问你,郡学为何不收女子,为何无人找你登名比试?”
夏不鸣道:“自然是因为女不言外,男女授受不亲,女子入郡学,不合礼法。”
阿念并未否认。
第 68 章 她的温柔
不光拿走一道题,而且还将秦溟插手的秘闻捅了出来。
这下可好了,问心台未开,第一轮秦溟出题、第二轮顾楚出题的消息已经广为人知。总共也就比试三轮,如今只剩最后一轮归郡学祭酒敲定。
夏不鸣气得跳脚:“就剩几天了,就这么几天,临时换人出题不是儿戏么!我们先前的辛苦算什么?”
阿念却觉得是好事。
她还欲再言,聂照已经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我打你出去也不好看,自己主动些吧。”
聂照眼里不分什么男女,他可不会怜香惜玉,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要难堪。
胡玉娘冷哼一声,绢扇掩面,妖娆地提步离去:“当谁爱来你这破烂地方呢。”
她且倚门招呼宁念戈:“若是改变主意了,大可去城北的如意坊找我。”又向她眨了眨眼睛。
聂照作势要掏窝窝头再打她,她这才连忙跑走。
胡玉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脂粉香略散开些。
不待宁念戈开口,聂照先问道:“我,院子里的,草呢……”
他少见的,语气中夹杂了三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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