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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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侍读?你要去?”崔夫人皱眉。

    晏决明点点头。

    崔夫人仍是不愿相信:“你知道你若当了太子侍读,意味着什么吗?你父亲可向来是个滑不留手、两派不沾的。”

    晏决明眼神沉静:“我知道。”

    大齐皇帝玄正帝在位三十年,如今正值壮年,帝位稳固,精于权术。唯一遗憾的是身子骨一般,加之子孙缘浅,这些年孩子夭折得多,到如今也只留下了三位皇子。

    大皇子誉王是玄正帝潜邸时的孩子,生母蔡贵妃是蔡尚书长女,如今三十余岁,出入朝堂多年。

    然而,就在此刻,房门吱呀推开。

    她抬头望去。

    容颜俊美的青年端着热汤,站在门口,身上笼着一层冰凉的月光。他看她,又好像没有看她。

    “阿念。”

    秦屈的嗓音有些哑。

    “我来送汤。”

    第 53 章   倾塌之始(三合一)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裴怀洲仿佛没看见秦屈,倾身过来,唇瓣拂过阿念额头。“阿念,我仍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可惜此处并非裴宅,我也不好喧宾夺主。你若想我,便去道观寻我……住在这里,恐怕不太安全。”

    话里话外,暗指秦屈会找阿念的麻烦。

    秦屈当然不会这样。

    向来淡漠,向来摆出与家族无关的姿态,向来不会输给裴怀洲的秦屈,又怎能在这种时刻,为难一个女子呢?

    所以裴怀洲轻快道别,出门时甚至没给秦屈留半分眼色。

    阿念觉着气氛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只是尴尬而已。秦屈将汤碗放在她面前,拿汤匙搅了搅沉淀的蛋花。松手时,指腹烫痕清晰可见。

    “阿念。”

    他叫她,面上神情模糊缥缈,“我究竟比裴怀洲差在何处,能让你如此对我?”

    我怎么你了?

    “你收留我与娘亲,日日照顾,我心里真的感激。你愿意下山走一走,写文章讨伐温荥,我也确实高看你。”阿念件件数来,“你家世这般好,却事事亲力亲为,没有傲慢的习气,这恐怕在天底下都是一等一的稀罕事。裴怀洲如何比得上你?”

    秦屈道:“可你亲近他,向着他,坑害我。”崔夫人愣在原地,回想起刘氏疲惫老态的相貌,晦暗压抑的神色,和她看着孟绍文恍惚的眼神。

    宁远侯府二少爷,几个月前还铁板钉钉的世子爷,与孟绍文同岁。

    快意像油锅里滴进了水,在心头剧烈地迸溅。她几乎想放声大笑。

    多荒唐啊,刘秀岚。他本不信神佛,可若他的所作所为能给妻子积攒些来世福报,莫说只是百位高僧诵经超度,便是再多再难,他也给得起。

    “阿弥陀佛——”

    在年迈住持的提醒下,宁序走到已熄灭的灰烬旁,亲手将覆在上面的灰骨收进提早准备好的木匣中,又哑声唤来宁念戈:“阿戈,来。”

    宁念戈跪了太久,双膝几乎失去知觉,全靠宁一的搀扶才走来,她神情发木,只凭直觉行事。

    宁序说:“送你娘最后一程吧。”

    说完,他牵起宁念戈的手,带她将最后一捧骨灰收进匣中。

    咯哒——

    匣上的玉扣被合紧,不大的木匣被珍重地放到宁念戈手中。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

    因着这骨灰是要带回京城的,木匣就被妥善放回马车上,在三面座位中占了一整面,上面覆着一层素色长绢,一进马车就能看见。

    而就在火化后的第二日,宁序就提出启程回京。

    宁念戈满心满眼都是对面的木匣子,早晚都记着上香供奉,一听说娘亲的尸骨要尽早送去长安寺,对回京比起宁序还要迫切。

    便是马车驶离临榆郡,她也没想起除娘亲外的任何人任何事。

    比如那一心想着攀富贵的杨家人。

    殊不知,马车启程的第二日,杨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都被呈到宁序手上,他略过杨家的兴衰,只看了杨二丫和宁念戈在他家的遭遇。

    有从杨家人那里得来的,也有乡里邻里看到的。

    这一切都能从宁念戈口中得到验证,可在看过记录后,宁序只冷眼将其烧了个干净,全无向宁念戈问询的意思。

    毕竟,他看到的过往没有半分欢喜,他可舍不得叫女儿再难过一回。

    在宁念戈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随行的护卫少了三五人,最后连宁一都脱离了队伍,马不停蹄地赶回望蜀村。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这一向是宁序的处事法则。

    短短几日内,曾经对杨二丫母女露出过善意的乡亲们撞了各种大运,要么是捡到些碎银子,要么是得了点好东西,其中有一户姓刘的人家,更是以极低的价格买下数十亩良田,四下打听许久,也不解其缘。

    有得到好处的,当然也有无端遭罪的。

    村里有名的痞子半夜戈家宁被人套了麻袋,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生生折断四肢,最后去了子孙根,当着他的面喂给野狗。

    动手的人说:“只怪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想想你两年前做了什么。”

    两年前?说完,她又莫名觉得高兴,嘿嘿笑了两声,放下车帘,一蹭一蹭地回到宁序身边。

    见状,宁序不禁莞尔。

    他抓来宁念戈的双手,借着透进来的亮光细细打量着,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见上面狰狞的冻疮已经好了许多,那些容易开裂的疮口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些长长短短的疤痕。

    而在短短两个月里就能有此成效,宁序甚是满意,还打定主意,回府后要给府医看赏。

    再有便是——

    “早前我跟府医问过,说是阿戈的身子有所亏空,多半是要调养一番的。”

    “若是服用汤药,可能好得快一点,但我又找宫里的御医问询一番,御医说阿戈年纪还小,无需直接下猛药,总戈有的是宁间,你我也不着急,倒不如改用药膳,一来药性温和许多,二来也少了汤药的苦涩,阿戈觉得呢?”

    多年来,宁序养成了走一步看十步的性子。

    对于这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儿,更是要事无巨细地早早规划,恨不得替她扫平所有阻碍,再把世间所有美好的都捧到她眼前。

    宁序握着宁念戈的小手,怎么都稀罕不够似的:“说来阿戈喜欢什么玩具?之前叫宁一他们买来的小物件到底是缺了些精致,等回府了,我再请匠人来给你打新的。”

    “还有你之前住的西厢小阁楼,我叫人趁咱们出去宁重新翻整了一下,屋里的装饰也全换了新的,阿戈再去看看还缺什么,我好叫人快快备齐。”

    “还有还有……”

    谁能想到,在外不苟言笑的司礼监掌印,私下里竟这般滔滔不绝。

    宁念戈侧耳听着,边听边笑,对阿爹的这般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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