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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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幻觉。

    但不管怎样,回答只有一个。

    【玩家登入游戏。】

    【温馨提醒,请勿攻击游戏世界本身,数据流会发生故障,导致生命危险。】

    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视野天旋地转,随后飞速坠落。从冷冽的高空,一直落下去,穿过云层和风,然后是逐渐火热的空气。大片的火焰喷腾而起,包裹住我模糊的意识。

    再睁眼,发现自己盘踞在流动的熔岩上,漆黑的爪子扣着巨石,动一动就抓成齑粉。

    【登入成功。】

    【恭喜玩家成为熔岩之龙,屠龙者宁念戈的杀戮目标。】

    我……是龙?

    仿佛回应这个疑问,长着尖刺的尾巴甩过山谷,碾碎一大片剧毒火焰蘑菇。这种以往唯恐避之不及的炸弹砰砰砰地喷射岩浆,看起来就像庆贺新生的烟花。

    太开心了!

    我在熔岩山谷里乱窜,冲着天空嗷嗷吼叫。

    “是裴怀洲伪饰皇子、谋害季氏的罪证。”秦溟的声音轻柔如风,然而在场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倾听,“昨日,我未来的妻将她收集的罪证交给了我,盼望我主持公道,惩治裴怀洲。”

    “你的妻?你何时与人定亲?”顾楚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谁是你的妻?”

    是啊,谁是秦溟的妻子?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宾客们,伸着脖子张望。他们打量秦溟,自然也将目光聚集在阿念身上。

    阿念的衣裙已经脏了。裙摆坠着水,胸前染着血。但她的脸像新春的桃花,眼睑挑着薄薄的红。

    “我的妻,姓裴,名念秋。”秦溟拢了拢阿念潮湿的鬓发,“……是裴怀洲的堂妹。”

    第 60 章   他的遗物

    裴念秋。

    问心宴前,无人听闻这个名字。

    宴会上,裴念秋也不甚引人注目,她独自坐着发呆,没有与任何贵女交谈。

    直至裴怀洲杀死了裴问澜,又慌不择路拿住她泄愤,她才挣扎起来,竭力扭转了这生死一线的局面。

    阿念在大牢里坐了很久。约莫过去三个时辰,有狱吏过来提审。一次提四五个。

    出去的人再回来,均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浑身没片好肉。

    阿念闻着浓烈的甜腥气,心口闷闷地发堵。

    她跟着第二拨人出来,被狱吏引着,来到一处宽敞刑房。里面挂满了各式刑具,有吊在顶上的锁链铁锥,有摆在地上的木床铁马。地面积着厚厚一层油脂,细看又不像油脂,是陈年的血,混着毛发碎屑。

    刑房里摆了几条长案。温荥坐在最中间,将自己的刀横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刀鞘。其余几个不认识的官吏坐在附近,眉头死紧面目沉重,凑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阿念踏进刑房时,那几个官吏动了动,露出身后半片月白的广袖。

    阿念踏破这冰霜,像幼鹰掠过高高低低的山丘沟壑。

    向深山而去,三十里处,古树林立,不见日月。四十里处,石崖高耸而立,瀑布飞溅其间。阿念穿过这昏暗的密林,冲向断壁石崖,在即将跌落之时,抽出腰间短刀向上一划,抵住从天而降的攻击。

    桑娘手执长棍,反挑刀刃,一脚踹向阿念肚腹。

    脚尖挨着肉,阿念迅速后退,腰身如拉满的弓弦。她退至树林边缘,踩着树干攀爬上去,在桑娘进攻之际翻身下落,刀刃在半空划开亮光,而后又与长棍相抵,扯开刺耳声响。

    这动静惊飞无数困倦鸟雀,满山满谷皆是鸣声回响。为了赢过秦屈,这人真的拼。

    阿念看破不说破,一手按住裴怀洲裸露的胸膛,掌心贴着鼓噪的部位。

    “既不是嫌弃我,便是喜欢我。”她抱住他,下巴枕在他肩膀上,“裴郎喜欢我么?”

    裴怀洲进退不能,覆满伤痕的脊背紧紧挨着阿念温热的身躯,毫无遮蔽的胸腹又被按住,像是心口中了一箭,整个人钉死在阿念身上,奄奄一息。

    “我……”

    他张口,声音滞涩不成句。温润的桃花眼蒙上水色,瞳孔失焦扩散。

    裴怀洲的人到不了这里。秦屈不会来。被云雾遮掩的深山里,只有阿念与桑娘。竹棍与短刀次次相接,拳头与腿脚时时撞击。

    秋霜结成了冬雪,溪流冻成了坚冰,杏林小院的门外挂起了桃木板。

    除夕到了。“以后……以后我自有办法,送你与他团聚。你待在他身边,比待在我身边安全。”

    有人敲门。

    秦屈的声音挤进来:“阿念,出来看看她,她清醒了。”

    原本盘腿坐着的阿念立即跳起来,抛下裴怀洲冲了出去。跑得太急,甚至撞疼了秦屈的胳膊。

    秦屈站稳身形,与屋内裴怀洲四目相对。

    屋子里漂浮着怪异的暧昧气息。秦屈视线下移,对着裴怀洲衣衫不整的模样皱眉头。

    “你们做了什么?”

    裴怀洲没有回答秦屈的问题。

    他深深呼吸几次,总算让自己混乱的脑袋安静下来。肌肤仍然残留着陌生余温,被抚摸过的地方全都灼热刺痛,不适欲呕的痛苦混杂着轻盈的欢愉,在胃里跳窜欢呼。

    黄昏时分,阿念接过桑娘亲手刻的傩面,歪歪戴在脑袋上。她今日穿的是窄袖绢袍,配深青缚裤,腰间束带,脚蹬短靴。若是拿面具遮了脸,便不分男女,谁也认不出真身来。

    “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回来。”阿念将短刀挂在腰侧,笑眯眯对桑娘说话,“你们不用等我,困了就早些睡觉。”

    这是她出宫以来的第一个除夕。桑娘理了理她的衣领子,秦屈将个小袋子塞过来,里面装了些碎散银钱。

    “遇着好吃的,好玩的……”秦屈不习惯说这种话,顿了下继续道,“给我们也带一份。”

    阿念高高兴兴下了山。

    她脚步轻快,身形挺拔,像一竿迎风冒尖儿的青竹。桑娘站在院门口,望着这背影,许久开口:“的确长高了。约莫一尺?”

    “六寸半。”秦屈答道。

    阿念的新衣裳,是他准备的。最最妥帖,分毫不差。

    裴怀洲来过三次,送了不下十个箱子,但阿念从未穿过裴怀洲送的衣裙。秦屈却能日日与阿念相处,洗手作羹汤,让她睡他的床榻,穿他的衣裳。日子不怕漫长,点点滴滴才能浸润人心。

    “今夜有驱傩戏,有夜食。还有人放河灯。”秦屈道,“她应当能玩得很开心。”

    桑娘想象了下,声音也藏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笑。

    “开心就好。”裴怀洲重新迎上来,含笑道,“我不习惯被人触碰。”

    这也算间接解释了为何不让仆从伺候上药。

    “我就可以么?”阿念顺着斜长的红痕抹药,指腹触着一片温凉。没破损的皮肤部位依旧手感很好,如丝绸,像玉石,让她想起栖霞茶肆那段不可告人的经历。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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