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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 50-60(第24/28页)
的名义,取得与裴问澜相见的机会。两人碰面时,雁夫人告知裴问澜,他的好儿子接回来的季随春并不是真正的季随春。真的季随春怕是已经被害死了。这一个季随春,实是流亡在外的前朝六皇子萧泠。
雁夫人没有向裴问澜透露萧澈的存在。只说裴怀洲有不可告人的野心,所以自从季随春到了吴县,裴怀洲便做出种种反常的事情来。比如突然喜爱一个其貌不扬的婢女,比如对一个饱受排挤的外室子加以优待。季随春上山秋猎受了伤,裴怀洲都能大动干戈,请秦屈来救人。
坐在云端的世家子,纵使心悦婢子,也不可能爱屋及乌,照顾季随春到这地步。婢子只可能是个幌子,方便裴怀洲与季随春往来。
雁夫人说,郡守若是不信,可以查一查季氏三房夫人的底细。看看如今住在季宅的季随春,是否如假包换。皇子的容貌不可能是彻底的秘密,有人已经在郡府门前认出季随春来,如今顾楚正在追查证人,一旦找到证据,季氏与裴氏均会背负谋逆死罪。
听到这里,裴问澜已是脑中嗡鸣,六神无主。
这是个好主意,荣代年看起来是个好人,虽然长得没有三哥那么好看,但也很不错,他喜欢自己,而且家中经商颇有余钱,若是自己嫁给他,想必还会继续给她交束脩,让她上学,那到时候她就不用再拖累三哥了,甚至还能拿荣代年的钱,给三哥做新衣裳。
等到她能自己赚钱了,就把钱还给荣代年。
但这样是不是骗人啊?她算不算欺骗了荣代年的感情?
宁念戈思来想去,想起聂照说,人和人相交,哪有全然以诚相待的,只要不令对方吃亏,便已是上上佳了。
她不白用他的钱,会嫁给他当媳妇,这不算欺骗,宁念戈想清楚了。
荣代年确实是个好人,讲题很细心,但对宁念戈来说,效果甚微,还不如三哥举得把她砍成九段的例子有用,但她还是嗯嗯点头,给荣代年一点信心。
毕竟培养感情嘛,别把人气跑了,不会的她还是回去问三哥吧。
聂照来接宁念戈的时候,总觉得氛围怪怪的,路遇一个男学生,红着脸向他作揖,然后飞快跑走。
知道什么了?
这就结束了?
阿念一头雾水地来,满腹疑惑地走。
再次回到裴宅,见裴怀洲,她将自己的见闻一股脑倒出来。裴怀洲听得很认真,笑笑问道:“阿念,你觉得秦溟是个怎样的人?”
“很好看。”阿念遵从本心,“但是性子很傲慢,不好相与。”
裴怀洲微笑叹道:“好看就行。好看的人,总归顺眼些。他生来富贵至极,金玉为衣,琼室瑶台,除却身体病弱,再无烦恼。这样的人,总要有些傲慢的。但他能将傲慢摆在明面,便比秦屈更真诚。就算是个麻烦人物,阿念也有本事对付他,甩开他。”
阿念疑惑:“我需要对付他么?季随春的事,秦氏现在也掺和进来了?”
裴怀洲说:“不是现在。”
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他少时读书,也常有同性向他献媚,他其实并不觉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宁念戈竟然向那个男学生挥手作别,他心中嗡地一声鸣钟,感觉不好。
但宁念戈又落落大方的,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他虽然狐疑,但也不能贸然询问。
他鲜少有这么纠结的时候,问吧,宁念戈是个女儿家,万一他弄错了,惹得她哭,是对她的不不信任……
聂照想了想,还是觉得再观察观察为上。
他回去的路上,牵着她,给她买了根糖葫芦,旁敲侧击说:“你要是有事,记得告诉我。”
“好。”宁念戈满口答应,先把糖葫芦递过去,给他吃第一口,聂照看那一共就六颗山楂,宁念戈馋得眼睛都放光了,还是把它推回去。
“你自己吃吧,多吃点,晚上还要扎马步。”
学武很苦,聂照从会走路开始便学会扎马步了,若无长年累戈的童子功,武是学不好的,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叫宁念戈吃这种苦,学院里的骑射功夫,足够她强身健体。
“阿念,你不必为秦溟费心。我们商量好的事不会变。”裴怀洲语气愈发温和,“顾楚明日在云园设宴,你随我一同前往。用裴念秋的身份。届时,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阿念揣着满肚子疑问回到花榭。
次日下午,她和裴怀洲同去云园。路上遇到了一支送嫁的队伍。这队伍并不热闹,反而异常安静,如同青灰色的河流,淌过宽阔街面。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季随春。他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缰绳,脸上无一丝表情。在他身后,队伍中央,是一辆垂着青帐的婚车。
阿念恍惚想到,今天应当是季家三房娘子出嫁的日子。三房没有其他兄弟,只能是季随春出面护送。将一个年轻美好的女子,送到陌生的鳏夫手里。
她问赶车的岁平:“季随春能抛头露面么?”
岁平低声回答:“我们的人也跟着。郎君说无事,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姿态自然,顾楚暂时还不会动手。”
阿念一时也猜不透顾楚的打算。
但如今局势不明,他心里有许多担心,想即便学不成什么,也要有点自保的手段,知道刀捅在哪里杀人最省力,这些手段用不上最好,只怕万一。
他觉得自己越发像个满脸愁容,只知道带孩子的深闺怨妇,担心孩子这个,担心孩子那个,总有一天要把自己操心的容颜老去才算。
宁念戈第一天马步就是很出乎聂照预料,他原以为半刻钟了不得了,没想到竟然稳稳地扎了半个时辰才倒下。
半个时辰什么概念?便是城里杀猪的壮汉都不定能坚持这么久。他对宁念戈的习武之路充满了乐观。
“呦,挺不错的,”聂照抱着肩,在她身边绕了两圈,踢踢她的小腿,感叹,“我就说你那些饭都吃到哪儿去了,原来在这儿有用呢,倒是没枉费我那些粮食。”
宁念戈被他一踢,“哎呦”一声倒下,躺在地上就不起来了,眼睛里含着委屈,说:“三哥我坚持不住了,想吃饭。”
“别别别,我看你还能坚持,再蹲两刻钟,”聂照踢踢倒在地上的她,“别耍赖,再蹲两刻钟,想不想学用剑?用枪?我都教你,耍起来可帅了。”他诱哄。
她暗自忖度着,待车马抵达云园,由婢子引着去到一片开阔草坡。坡上有蜿蜒溪流穿行而过,两岸设锦席案几。北岸坐了许多世家子弟,南岸则是女眷聚集闲聊的地界。上游一座临水敞轩,可把酒言欢,可俯瞰全场。
阿念捡了个靠近敞轩的位置。隔着溪流遥遥望向对面,几乎认不出几张熟脸。季家没来多少人,季应衡倒是在场,和相熟的友人聊天。郡府的官吏也来了一些,阿念找到了纪玉。
她不担心被识破身份。谁也不会将贵女和粗婢联系到一起,更别提什么宁郎君。精细的妆容和贵重的衣裙是最好的伪装,因此她能够坦然注视着周遭的情况。
今日的宴席来了很多人。
如果朝远处的林子望去,隐约可以窥见西营将兵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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