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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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烟看着她脸红了,支支吾吾半晌:“你!你怎么油盐不进!总之,你将荷包给她就是了!”

    松烟急得一甩袖子,臊眉耷眼地转身要走,又转身认真看着宁念戈。

    “陈玄哥是个好人,他只想着清荷姐没了爹,婚事也没了,恐怕日后艰难,才想着帮一把。

    “这些银子也是他好几年的积蓄了。他不愿意我把这事说出来,但我想着,清荷姐总该知道这些。

    “别的不说,至少也不要误会了陈玄哥的心意。”

    松烟一溜烟跑远了。

    宁念戈低头看着荷包,只觉得沉甸甸的。

    待她回到小院中,恰好遇见了清荷。

    她是个聪慧能干的姑娘,从小就被大夫人送来照顾胡婉娘。她为人公正,丫鬟之间偶有斗气,她从不偏袒。

    前几日,宁念戈被赶去洒扫,她还安慰她,好好表现,总有一日能进屋伺候的

    这些年里,小院里赏罚分明、上下清晰有条理,少不了她的努力。

    宁念戈拿着自己的老伙计在院中扫落叶,余光看着清荷。

    她一如往常风风火火,在院内忙出忙进,看上去与松烟所说的境遇毫不相关。

    是她还不知道这一切吗?

    等到夜里,她回住处,路过偏房后的小树林时,听见了隐隐的哭声。她这才知道,原来清荷早已知晓了一切。

    宁念戈站在林外,看着她蹲在一小堆燃烧的纸钱面前,颤抖着肩抽泣。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一种类似的哀戚爬上她心头。

    她慢慢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

    寂静的夜里,火苗安静地舔舐着黄白纸钱,橙红的火光印在清荷泪迹斑斑的脸上。

    清荷有些错愕地看着宁念戈,转瞬扭过头去,擦着眼泪掩饰道:“你怎么来了?”

    宁念戈在她身边蹲下,从怀里拿出陈玄的荷包:“清荷姐,有人托我给你这个。”

    清荷看了她一眼,犹豫地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半袋子大小不一的银锞子。她握着荷包,惊疑不定地问:“是谁?”

    宁念戈用木棍轻轻抬起一叠被烟熏黑的纸钱,微弱的火苗顿时跳动起来,转眼就跃到了纸钱之上。

    她语气平静:“是少爷身边的陈玄托人让我拿给你的。他说怕你日后艰难,想要帮帮你。”

    还未说完,清荷就将荷包塞进了宁念戈怀里,语气硬邦邦的:“谁要他可怜我?你告诉他,我好着呢!”

    宁念戈接过荷包,没有说话,只静静地蹲在一旁。

    清荷将下巴埋进膝盖里,愣愣地看着火堆,半晌喃喃道:“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吗?也是,做掌柜的爹死了,未婚夫跟别人跑了,娘亲也卧病在床,而我远在千里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泪又洇出眼眶,小声啜泣:“我真没用……”

    “清荷姐,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宁念戈冷不丁开口。

    清荷投来不解的目光,宁念戈慢慢开口:“伯父病逝,伯母病倒,都是人力不可违之事。至于那见利忘义之辈,早一日认清他的真面目,总比嫁到人家家里去才发现得好。”

    “你什么都没做错,又何必自苦呢?”宁念戈与她坦然对视。

    清荷看着她在火光下愈发清亮湿润的眼睛,心竟也渐渐轻快起来,忍不住稀奇道:“你小小年纪倒挺会说话。”

    宁念戈不置可否,扬了扬手中的荷包:“你真的不要么?”

    清荷犹豫了下,接了过来:“我亲自还给他吧,他做的糊涂事,总不能又让你冒风险。”

    她语气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他就爱犯傻,做事冒冒失失,别把你给连累了。”

    宁念戈陪她安静地烧完一篮纸钱,两人慢慢走回偏房

    路上,清荷忍不住问:“你说我没做错什么,那若是我做错了呢?”

    宁念戈停下步子,认真地看着她:“做错了,自然要好生弥补过错,便是豁出这条命也是应该的。”

    清荷愣愣地看着她,被她偏激的话吓了一跳,心中有些古怪。

    宁念戈自顾自地往前走。

    月光下,她的影子越拉越长。

    日子平淡地过,几夜冷雨后,黄叶彻底消散在北风里,露出遒劲的秃枝。

    有天又碰上松烟,他递给宁念戈一包桃酥:“陈玄哥让我谢谢你。”

    宁念戈疑惑:“清荷姐没要那个荷包,为什么还要谢我?”

    松烟看着她,支吾半天,恨铁不成钢地丢下句“反正你收着就行了!”便走了。

    她将桃酥带回去,拿给玉盏,玉盏欢天喜地地打开,小心翼翼地用手接着吃。

    直到嘴里没东西了,她才指着床上的衣物开口说:“刚刚清荷姐来找你,说收衣服的时候看见你裙子后面破了,帮你补好了。

    宁念戈在针线活上一塌糊涂,小时候靠爹娘,大一点靠宁六出。来了胡府,想着自己总该学一学,又遇上了玉盏。从小打到,居然从未为针线活烦恼过。

    玉盏圆圆的脸凑到宁念戈面前,有些酸溜溜地说:“你最近人缘不错啊?什么荷、什么墨的,都和你好的不得了呢。”

    宁念戈双手捏住她肉乎乎的脸:“放心好了,我只跟妱儿天下第一好。”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两个婆子端着食盒,对偏房中的众人喊道:“主子们吩咐,明日腊八,大厨房早上分粥,去晚了可就没了!”

    玉盏声音小小的:“明日腊八!是我的生辰呢!”

    宁念戈笑眯眯地看着她,玉盏发现她的视线,慢慢低下头,脸红了。

    翌日,胡婉娘从胡瑞那得了一匣子南海珍珠,她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给丫鬟们都放了半晚上假。

    她匆忙下床,接住摇摇欲坠的玉盏。

    冰冷的身体掉进她的怀抱,玉盏全身都已经湿透,头发被风吹了一路,甚至结了一层薄冰。

    她的脸埋进宁念戈的脖颈,呼吸间都透着寒气,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宁念戈和清荷合力将她移到火盆边,映着炭火的微光,她看见玉盏的脸被冻得青紫,眼睛无神僵直,睫毛上的雪化了,一滴滴坠在边缘。

    这熟悉的神态让她的心不断下沉,脚像被冰冻在原地,无法动弹。

    清荷利索地将玉盏湿透的外衣脱下,裹上厚厚的棉被,又去隔壁屋子借了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

    她一边忙碌一边吩咐:“别傻愣着,快去厨房煮一壶热姜汤来!”

    宁念戈如梦初醒,连忙应和几声就往外跑。

    等跑出一排偏房,才反应过来自己只在单薄的寝衣外套了件袄子,脚上踩着袜子,连鞋都没来得及套。

    寒意从脚底爬到头顶,冷风不断吹着她被玉盏洇湿的前襟。

    可她不敢停。

    “是妙妙!”

    阿念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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