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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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头颅的手掌,逐渐屈起指节,扣住了阿念的手。

    第 36 章   争夺爱意

    晚些时候,阿念回房,察觉枯荣已离开,什么话也没留下。

    她对此不太担心。

    若枯荣有眼力见,自然会拿定好的那套说辞搪塞季随春。若他不愿欺瞒主人,无非她多费些心思周旋一番。季随春如今势单力薄,且并不清楚她要做什么,算不得什么大威胁。

    似乎也正是那一日。她说喜欢他,且摸了他的头发。

    明明被摸头发很抗拒,还让灰狼咬她。怎么个意思,其实他不抗拒么?

    男子的心真难猜。

    阿念决定赌一把。她拈起碎糖含在舌间,起身坐到案上,单手勾住了秦溟的脖子。

    “我喜欢身体力行的关心。”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在秦溟躲避之前,堵住了他冰凉干燥的唇。

    或许是因为过于惊愕,秦溟甚至没能来得及合紧牙齿。

    于是阿念探到了淡淡的苦。她将融化的糖送进去,舔舐着,勾弄着。秦溟似乎想说什么,舌头动了下,却成了欲拒还迎的表现。

    纠缠不清,最终便找不到糖在何处,呼吸在何处。

    阿念退开时,秦溟的唇也泛着浅薄的甜。他的脖颈是粉的,浅灰的眼眸隐约有些潮湿。

    “你说你尝不出药的苦味,那甜味儿呢,尝到了么?”她适时开口,堵住秦溟即将出口的斥责。

    秦溟愣怔,嘴唇开合数次。最终垂下眼睫,站起身来。瘦白的手指撩起鬓边散落的银发,露出同样泛粉的耳尖。

    “我不太清楚。”她蘸取杯盏底部的茶水,在案上指点勾画。

    “经学,清谈,是仕途之基,是喉舌文字。夏娘子身为商贾之女,应当知晓,即便你身为男子,也很难进入郡学,只能寻些私塾精舍。”阿念心绪平静,脑内清明,“入郡学者,多为世家子弟。他们所求何物?”

    夏不鸣怔了一下,迅速答道:“为做官?”

    “入仕,扬名,或维系家族关系。”阿念点了三团湿渍,“我再问你,承晋可有女官?”

    夏不鸣犹疑道:“应当……没有?”

    “有的。”阿念说,“不在前朝,在后宫。有伺候天子起居的,整理宫中文书的,再好一些,有抄录典籍誊写文书的女史。有职无权,出不了宫城。即便如此,她们也经过了层层选拔,是尊贵门第教养的女儿家。偶尔有几个身份不那么清楚的,也得是得了天子的宠爱,才能获此殊荣。”

    以前阿念从不知道,自己在宫中做粗活时积攒的见闻,也能派上用场。

    她看到了很多,如今才懂得深思。

    “入郡学,便有一条更宽敞的前路。若郡学对女子开放大门,往后她们是否该同男子一样做官?承晋的官制,是否需要变革?这些事听起来像小儿呓语,谁都不会相信,那谁会送女子入郡学呢?

    高门大户自有家学,开明些的,可以让自家的女儿在家学读书。往后要让她们嫁人,嫁的自然也是高门,身为才女还能为人称道。进郡学读书,和世家子弟混在一起,但凡行差踏错,让人捉住话柄,如何不会牵连家族名声,损毁门风?”

    阿念继续说。

    “此是其一。其二,你只要郡学收女学生,不论出身。但男子入郡学尚且要跨过重重门槛,寻常人家的女儿,如何相信自己也能一试?问心台比试,是郡守要你知难而退,也是看在你出身貌似不凡,才愿意为难你。你若显露商贾身份,当日在衙署,便不是站着说话,而是受刑罚了。”

    夏不鸣噎得没话说。

    半晌,闷声道:“他们不认为这场比试能如期举行。那我们就放弃了么?”

    “我可没说放弃。”阿念抹掉案上水渍,笑一笑道,“再难的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成。”

    “好。”夏不鸣目露热切,不禁抓住阿念尚且潮湿的左手,“需要我做什么,全都告诉我。我没有别的,带出来的钱财还有一些,全都拿来用。”

    “我不缺钱。”阿念竟然也有底气说出这种话了,“你写字好不好看?我手伤了,你帮我写帖子?”

    夏不鸣顿时骄傲起来。

    “我的字特别好看!”说完又瞟阿念的右手,“这是怎么弄的伤?”

    “不告诉你。”提及秘密,阿念露出些活泼神色来,“等我们熟了,我再讲给你听。”

    那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睡前故事。

    他如此说着,俯身低头,停顿了下,咬住阿念嘴唇。

    “再试一次。”

    最后一句话说完,现场死寂无声。

    阿念不明白这死寂的因由。只听身后有人咳嗽,是秦溟开口:“撤传信篷,莫要让此题外泄。”

    与此同时,顾楚倏地起身,厉声喝道:“封锁问心台!”

    四周石门轰然落下,烟尘腾怨。祭酒煞白着脸,胡须抖个不停,说不出半个字来。郡守面色阴沉,缓慢道:“这不是能拿来比拼才学的题。这是杀人刀。”

    什么意思?比试将近,人心偏颇,但我已答应你,放心。

    夏不鸣并未被劝退,反而和裴念秋凑到了比试的人。祭酒便打算出些只有郡学学子能答的题目,让这些人惨败而归。秦溟答应过阿念,要让比试公正公平,所以他向祭酒施压,拿了一道题的权力。

    一道题足矣,祭酒无法得罪秦氏,在剩下的题目里做手脚。

    秦屈盯着纸上的字,开口,嗓音迟滞生涩:“兄长似与裴娘子感情甚笃。”

    秦溟将这纸折好,交给等候的仆从。而后拈着花枝,送到鼻间轻轻嗅闻。香气冲淡了佛堂的气息,也让他眉心舒展。

    “这与你无关。”

    抛下只言片语,秦溟离开。

    秦屈扶住门框,催动疼痛的双腿,迈出门来。他深深呼吸着,仰面感受日光的温暖。曾经丰润的脸庞变得瘦削,眼眶也陷了进去,锋利的俊美蒙着难以消散的阴翳。

    裴念秋。

    他无声地唤她名字。说话间,腕骨咔嚓一声,脱臼的关节已然复位。

    “骨头没断,可能裂了。”

    岁平用竹片固定住阿念手腕。

    他也只能做这些。至于肩膀的伤,自有阿嫣处理。

    忙活一通勉强睡下,却睡不着。阿念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去花榭抱猫儿玩,唤来辛树聊天。辛树如今也住在这里,脸上有肉,也有笑容。

    他扯着残缺的舌头,含含糊糊问阿念:“娘子,你是不是不开心?”

    阿念诧异道:“我如何不开心?”

    她杀了温荥。她早就想杀他,如今总算如愿。这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辛树踮起脚尖,摸摸阿念的头。

    “你不开心。”他说,“要寻些开心的事做。”

    阿念愣了会儿。她想起夜里含着腥味儿的风,垂在颈间的喘息,想起刀穿过身体的声音。她已惯于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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