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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 20-30(第4/16页)
不可推脱。只能用肯定的言辞回应我,只能用行动来迎合我。”
无论枯荣还是其他死士,都没有察觉季随春任何异动。他乖顺地按着她的意愿行动,没有私下结交对她不利的势力,没有收揽私臣。有时他也给她写信,讲讲沿途风光见闻,诉说自己的委屈,像亲密的姊弟一般,稍微撒撒娇,说几句思念牵挂的话。
再醒来,不知年岁几何。“你……” 现在这景况,争抢功名都不容易,还得摆出清高姿态,简直为难人。
“谢含章倒像个不在乎门阀品阶的,他已经及冠,却未入仕,显然是刻意养望。谢澹应当早有安排。”宁念戈拿笔尖点点谢含章的名字,墨渍污开一团,“我们能将谢含章争取到手么?让他成为我的人。”
秦溟面色很是冷淡。信之,我要请你说话。说更响亮的话,不止建康能听到,吴郡能听到,要让江州、扬州等地都能听到。
她要他利用职务之便,温和而自然地在秘书监谈论文治现状,向主官及同僚提议打破各地闭塞学风,鼓励兴办文会。若能意见一致,秘书监可上书司徒,请倡天下郡学书院互通讲学,以彰陛下教化之德。
她要他把话说得漂亮,最好能获得司徒甚至天子的支持。只要说得漂亮,这事儿对于上面的大人物而言,就是件收揽人心的好事。
秦屈看完来信,对并不存在于面前的宁念戈道了声好。
吴郡,吴县,怀玉馆。闻氏铸山煮海,是为聚铜,还是聚甲?
就一句话,闻氏从此不得安生,陷入难缠而漫长的官司。闻冬自然再无心力追寻宁念戈与季随春,她得处理家里的危机。
此事传到宁念戈耳中时,正是除夕夜。
她什么也没说,和众人一起热热闹闹行酒令玩投壶。散场之际,才找到容鹤,将秦溟的作为与闻氏的情况转述一番。
“秦郎身体渐佳,做事也愈发狠决。”宁念戈道,“尚书令这等人物,我递句话难如登天,秦溟却能知晓谢澹心性,利用谢澹来折腾闻氏。而谢澹只讲一句话,就能让闻氏焦头烂额,疲于自保。”
容鹤坐在廊道侧窗边沿,一手拎着酒壶,看外边儿夜空时不时窜起的爆竹火光。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季琼回到住处,看见案头书信。
仆从送饭进来,四周无人,她便一边吃饭一边读信。
人前他总是如此,端着姿态,清高自持。
“恕我直言,若用阳谋,夫人毫无胜算。”他看向她,被麈尾遮掩的唇瓣呼出热气来,“阴谋么,就得看夫人是想让他忠心效命,还是……”
秦溟欲语还休,暗示之意异常明显。
他嗫嚅着说了什么,引得男子凑近来听,毫无预兆抬头撞翻斗笠。
男子失态后退,想用袖子遮掩面容。但已经迟了。
“你不是流寇匪徒。”谢含章竭力辨认,“我见过你……在念春文会的凉棚里。”
那人放下胳膊,神色奇异地盯着谢含章,半晌,承认道:“没错,我就坐在你附近。你我并未说过话,你竟然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谢含章道,“你很吵,看文会的时候总喜欢说些贬斥的话,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听你言谈,观你穿着,想来也非小门小户,为何假扮匪徒伏击我,杀我护卫仆从?”
“为什么?”男子恨恨啐了一口,“我姓潘,谢十七,你有没有印象?”
谢含章沉默。第一日,论经。题只一字,为“变”。取《周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一句立意,诸学派人上场论辩。
怀宁书院自然派了宋知寒。其余学府也选了最有底气的人上场。怀玉馆登台的人是荣绒。
有《广教化令》在先,怀玉馆此次来石阳县,并未遭遇特别糟糕的阻碍。但荣绒上场时,周围依旧响起许多不太中听的咂舌声。
此时宁念戈已经改换装扮,梳了发髻,穿着斑斓的花布裙,挎上竹筐绕到论道坛外围发东西。
筐里盛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她随手抓了,给伸长脖子的宾客丢一个,给正在擦汗的客人放一个。走走停停的,来到身形挺直的青年面前。
“郎君,要不要香饼?”宁念戈小声问道,“天太热了,味儿不好。”
谢含章正在专注倾听论辩话语,闻言轻微摇头。
这会儿还没到精彩的地方呢,宁念戈听着满耳朵无趣的铺陈,继续问他:“真不要么?你身上都是汗。”
谢含章这才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
其实并没这么严重,只是下颌滚落的汗珠打湿了衣袍。他不肯暴露身份,只靠考题入场,偏偏又坐了个最不合适的位置,纵使有凉棚遮挡,也挡不住斜射的日光。
他不清楚这位子是宁念戈特意安排的。
而宁念戈知道,谢含章进场之后,确有几个有钱有势的认出他来,热情邀请他去凉亭吃茶。可这个谢含章都拒绝了。
不喜张扬。这将是漫长的一夜。
宁念戈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来让秦溟彻底抛弃骄傲与廉耻。
她逼迫他说喜欢。逼迫他承认自己本性不堪,逼迫他对着镜子形容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拽着他爬行,又推着他撞翻棋盘,要他一边忙碌一边咬着棋子重新下完这局。
他们弄脏了地板和睡榻,又经过短廊,到浴房折腾。大多数时候,是她看着他折腾自己。
秦溟中途还有些抗拒的意思,到后来,便只会附和她所说的话了。抛掉颜面的过程很艰难,一旦不再需要脸面,他就成了个亢奋的疯子。
为了避免真弄出意外,宁念戈半道就将药丸喂给了秦溟。他吃得很急,险些咬伤她的手指。
因此又挨了训。
宁念戈的目光停留在他平静的脸庞,暗自加了一句评判。
“你不认识我,你的祖父应当知道。我家原本跟着陛下,有从龙之功,事成之后留在江州。我的父亲,原本该做江州刺史。”
日光照在谢含章脸上,晒得他面颊滚烫。遮了光,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睡在陌生卧房。身上的伤都抹了药,衣裳也换过了。
容貌俊美的青年踩着木屐进门来,替他把了把脉,敷衍道:“你躺了两天,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就走。“她绝对不止这一个目的。”宁念戈思忖道,“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如果来的闻冬是假的,那真闻冬一定还在使宁。她假装离家,既能刺探我的身份,又能欺瞒闻氏族人,声东击西,唱场空城计,趁机夺取掌家权。”
而这个来了庐陵的假闻冬,必然不会早早离开。
“我会设法让她走。”宁念戈有了打算,“让她离开庐陵,但……再也回不到使宁县。”
送走季琼,再请秦溟。
宁念戈要和秦溟商议密事。她需要他出谋划策,献上一些见不得光的法子,来算计一个光风霁月的人。
谢含章记得这人曾在文会露面,以怀宁书院教习之名。
他坐着发了会儿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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