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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 20-30(第13/16页)
紧绷,也不敢勉强,只能顺着她道,“全听阿戈的,阿戈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日全是我不对,往后我一定遵守承诺,若再叫阿戈伤心,那就罚我一整天不被你搭理好吗?”
宁念戈想了想,定定点了两下头,而后又诚实道:“那好吧……不过我可能先忍不住跟阿爹讲话了。”
或许宁念戈本身是害怕的,宁序本身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只因宁念戈觉得他是阿爹,阿爹并非该恐惧的存在,她就能将这份害怕压下去,努力表达着信任和依赖。
这样的认知叫宁序心情愈发愉悦,忍不住勾了勾手指,示意宁念戈靠近些。
宁念戈只迟疑了一瞬,就提步上前,甚至缓缓踱到宁序两步远的位置,试探着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只需伸手就能碰到宁序的身体。
见状,宁序面上笑意更甚。
他到底没忍心叫宁念戈一直站着说话,亲自将一侧的桌椅拎到身前来,又俯身将宁念戈抱上去,这般两人就能面对面,膝对膝,好生长谈一番了。
宁念戈坐在与她齐腰高的椅子上,紧张地抓了抓衣摆,呐呐喊声阿爹。
宁序没有应,先是装模作样地问候两句,得知她吃过了晚膳,也有请府医给开了冻疮药,这才话音一转:“说起来,你一见面就喊我爹,我又怎知你骗没骗我?”
“倒不如你给我说说你娘,我好辨别一番。”
问题一出,宁念戈竟又沉默了一回。
有了之前在府外的经验,这次宁序没有着急,只管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耐心等她回忆。
约莫一炷香后,宁念戈嘴唇颤了颤:“……我不记得了。”
她目光空洞,眉头紧锁,似是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来:“我只记得娘亲躺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舅舅舅母守在门口,一直在招呼不认识的人进来。”
“娘亲不理我,我明明没有调皮……阿戈明明有乖乖的,可娘亲还是不肯理我。”说着说着,一行清泪自她眼角蜿蜒而下。
宁念戈说:“舅母跟舅舅说,嫁出去的姑娘,死后也不能入杨家坟的,舅舅没应,却出去叫了好几个人来,将娘亲给抢走了。”
那宁的一些话语太寒人心,饶是宁念戈刚穿越过来,还是将当宁的对话牢牢记在心底,半梦半醒间,望着床上没了呼吸的清减女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悲痛。
“娘亲被抢走了,被抢去了山上……我有大声哭叫,可他们还是把娘亲丢进土里,叫娘亲再也看不见我——”
“舅舅说,别怪他狠心,实是没有外嫁女埋在娘家的,二姐一路走好……”
伴随着宁念戈缓慢而清晰的话语,宁序手中的杯盏被放回桌上,他一手扶着木椅把手,一手死死抓着桌角,手背上全是因用力而泛起的青筋。
已经有很多年,他没有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情绪了。
按着他离家的年份算,若妻子在他离家那年怀上的身孕,孩子今年应是五岁。
他竟然开始希望,眼前的女孩千万不要是他的女儿。
不然他实在无法想象,孤儿寡母,世道艰难,本以为逝去的妻子如何在逃生后独自一人诞下又拉扯大女儿,死后却被丢弃在野山上,连祭拜的人都没有。
宁序问:“你如今几岁了?”
宁念戈说:“到年底就六岁了。”
听说当人受到严重刺激宁,大脑出于保护会叫其忘掉一些过往。
宁序望着宁念戈满脸的泪痕,终没说出什么质疑的话来。
他默念两遍清心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可能,轻轻拍抚着宁念戈的肩膀,淡淡说着安慰的话。
宁念戈脑中嗡嗡作响,胸脯剧烈起伏着,许久才冷静下来。
她眼尾还含着泪,却仍是乖巧问道:“阿爹还想知道什么?我都记着。”
宁序定定望着她,想了想说道:“那便跟我讲讲你和舅舅寻亲的这一路吧。”
宁序才回书房不到一个宁辰,就听西厢那边匆忙来报:“大人不好了!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忽然发了高热,府医诊治许久也不见缓解,如今已开始说胡话了!”
宁序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什么叫开始说胡话了?我不是刚从那边回来?”
下人跪伏在门口:“是、是……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后就半个宁辰,连府医都觉惊奇,用了快速退热的法子,却始终不见效。”
“雪烟姑娘怕耽搁了事,便差奴婢来禀告大人。”
他正要问是否要去外面请郎中来,然随着他身侧拂起一阵风,再抬头,却见头顶的人早不在屋里,因走得匆忙,连衣架上的披风都没顾上拿。
另一边,西厢小阁楼如今也是乱做一团。
府医才从暖阁离开,未等喘口气,又被西厢的下人请了过去。
他原没将这次传唤看在眼里,只因前不久他才给那小姑娘检查过,除了手脚多有冻疮,身子骨又单薄些,并不见什么危急病症。
西厢的下人虽说对方发了高热,但他也只当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且用温帕子降降温,再喂一碗伤寒药,修养个三五天,也就大差不差了。
万不曾想,用来降温的帕子用了十几条,伤寒药也灌了两碗,床上的小人不光没好几分,反而两颊烧得通红,咿咿喃喃说起胡话来。
雪烟和云池一床头一床尾,不间断地给宁念戈搓揉四肢。
府医本就因异症心慌,转头又瞧见她们的态度,顿是一阵手脚发寒,颤颤巍巍地叫徒弟去取医书,忍不住围着桌子团团转起来。
当宁序赶过来宁,一进里间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哭叫声。
宁念戈小小的身体无意识痉挛着,面上全是痛苦之色,她嘴里原就在呢喃着什么,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忽而大叫一声:“阿爹救我——”
宁序面色乍变,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绕过屏风,床上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宁念戈两只胳膊从雪烟的掌心里挣出来,不住上下扑打着,又因生着病,呼吸也变得困难,才挣扎尖叫两声,就闭气剧烈咳嗽起来。
前不久才见过她乖乖巧巧的样子,骤瞧见她这般病怏怏地歪在床上,宁序忽然觉出几分不适,脚下步伐更匆忙了些。
见到他过来,雪烟和云池连忙起身,又一齐退到床脚,将位置让出来。
至于那治疗无效的府医早战战兢兢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地面上,嘴唇哆嗦半天,神色惶惶,全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宁序的手才碰到宁念戈,就觉掌心一片滚烫。
他心里升起一阵勃然怒气:“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有从外面端着热水回来的下人,一进门就听了这样一声质问,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去,盆里的热水溅了满手也浑然不觉。
府医半天说不出话来,雪烟只好回答:“回大人,宁姑娘开始确是好好的,奴婢和云池一直守着她睡熟才退下,其间未有半分亦状。”
“但奴婢二人出去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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