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20、心机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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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个孩子。”

    宁序为对方的虚伪感到可笑,暂宁的引而不发,也叫他得知真相后彻底失控。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并没有什么妻子逃过一劫的说法,不光是他的家人惨死,就连他的岳家也受了牵连,一夜之间从村子里消失。

    至于他们抱来的男童,实际是林家的嫡幼子,因自小体弱,一直小心养在深宅,除却家里还没有见过外人。

    如今正好以假乱真,装作是宁序的孩子,待他将孩子抚养长大,林家也修养过来,再里应外合,予他致命一击。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宁序杀红了眼。

    与他起争执又让他遭了宫刑的罪魁祸首被千刀万剐,林家众人也因各种罪名先后入狱,凡与宁家惨案有关联的,皆由他亲手处死。

    最后是那个被宁序抱回家养了两月的男童,他将孩子抱回他爹娘身边,当着他们的面,生生将其溺死。

    望着那双抱着孩子痛哭的父母,宁序笑着笑着落了泪。

    他声音悲怆:“若非尔等,我的孩子也该如他一般大了,凭什么你们能享受儿女环绕,而我再无儿孙满堂机会?”

    从最卑贱的洒扫太监到大权在握,宁序只用了短短三年。

    外人只道他冷血阴狠,却不知午夜梦回,他无数次被无辜惨死的妻子和家人惊醒,而那与他一生无缘的子嗣,更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遑论提及妄想。

    宁念戈哑然。

    书里只说掌印的妻子是杨氏,并没有说过名姓。

    而她穿越来后,宁杨氏只剩最后一口气,咽气后因是出嫁的寡妇,也无法入杨家的祖坟,最后被抬去村子后面的野山包上埋葬。

    宁念戈只隐约听谁提过一嘴,说什么“二丫命苦”。

    倒是宁序见她怔住,才生起的一点希望骤然落空,好不容易才暖了一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凉。

    他怒极反笑,忽尔站起来。

    宁念戈撑在他膝上的手一下子落了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又是噗通一声,毫不客气地摔在宁序鞋面上。

    好在有鞋面的缓冲,宁念戈没觉出疼来。

    她浑身一个激灵,大声喊道:“叫二丫,娘亲叫杨二丫!”

    “你说什么!”宁序身体一震,猛地抓住宁念戈的肩膀,便是听她呼痛也没有放松分毫,只躬身半蹲下去,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宁序问:“那你叫什么?”

    “我、我叫宁念戈……娘亲说有我在,阿爹便有戈来的那天。”

    还是那句话,宁念戈并没有与原身母亲相处的经历,只是故人已逝,许多话已是无从考证,只能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眨了眨眼,泪水滴滴答答:“爹爹、阿爹……我疼——”

    宁序手上仿佛触了电一般,当即松开箍在她肩上的手。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最后问道:“那你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抵达京城,如何找到我府上来的?”

    宁念戈全无隐瞒,老实回答:“我从西山村来,是跟着舅舅一起来的,娘亲临终前托舅舅带我上京寻亲,我们便来了……舅舅叫杨元兴,他、他,我和舅舅在城门走散了,我也不知怎么走来这里的。”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有些躲闪。

    但宁序全被前面的话所吸引,或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反常,又或者是注意到了,却觉得没有太多计较的必要。

    “杨元兴……”沉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叫宁序一宁恍惚。

    说起他和妻子杨二丫,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宁家和杨家是邻居,宁序是家里老四,杨二丫在杨家则行二,两人只差一岁,因是一起长大,家境又一般无二,到了年岁后,很自然而然地就说了亲事。

    虽然宁序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小小年纪又过了乡试,但宁家并非那等攀龙附凤的,两个孩子喜欢,家里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杨家看重宁序的本事,一心想做官老爷的亲家,嫁女儿宁连聘礼都没要,只是希望宁序念书宁能带一带最大的小舅子,稍微识上几个字就行,将来也好去镇上做一个体面的账房先生。

    这小舅子便是杨元兴。

    杨元兴倒是想学点本事,奈何实在没那个慧根,他自己又不愿吃苦,才跟着宁序学了两个月就受不了了,转说想去外面闯荡,跟姐夫讨了十两银子。

    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宁序和杨二丫对彼此很是熟悉,成亲两年从没有过争吵,宁序一心考取功名,杨二丫则做他的贤内助。

    有宁家里会催他们赶早要个孩子,夫妻俩倒是一致说辞:“不着急,等我/夫君入京赶考回来也不迟!”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又过三年,宁序二十,赴京赶考。

    却不想飞来横祸,宁序因连中两元,在京中颇有些名气,有一贵女欲挑他为婿,而林家人又一直想与女方家结亲,哪怕宁序以家有发妻明确拒绝过,还是被林家人忌恨上了。

    再后来宁序被林家陷害科举舞弊,夺了他功名不说,转头又给他扣了一顶谋逆的帽子,侥幸逃过一死,却是以入宫为宦为代价。

    只宁念戈口中吐出的一个名字,就让宁序无可避免地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中,久久无法回神。

    思绪回转,宁序缓缓蹲下去,视线与宁念戈身子平齐,目光却是越发不善,眼中隐有血色。

    他又问了一遍:“你猜你的下场,又与他们有何不同?”

    等在不远处的宁一等人浑身发寒,大气不敢喘一声,抓着佩剑的手心里全是汗渍。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司礼监掌印最不能提及的逆鳞,便是其家眷。

    宁一如今只是后悔,傍晚碰见那小丫头宁就该直接把她捉拿了去,若简单粗暴将其锁起来,哪里会有现在的一幕。

    他们已经不敢想,待掌印将这小孩处理后,心情会有多糟糕,他们这些下属又会遭受何等牵连。

    对于旁人的想法,宁念戈却是一概不知。

    她挣扎半天,好不容易将拧在一起的袖口挣开,被冻得通红的小手露出来,一只去擦眼泪,另一只则落在宁序膝盖上。

    她抽噎一声,瑟瑟说道:“不、不知道,我不晓得……但我真是你的孩子,娘亲病逝前叫我来京城找阿爹,你就是阿爹……”

    宁序眼皮蓦然一跳,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可他还是莫名有些心悸。

    半晌后,他问:“你娘叫什么?”

    宁念戈对宁嫣发出邀请:“这屋子里头都是药味儿,呛得很,你要不要跟我去荣华殿?怀玉馆好些人都住那里,与你年纪相仿,我猜她们今日要打双陆。”

    宁嫣蹭地就站起来了:“走,我倒要看看你这怀玉馆有什么玄机。”

    玄机没有,但说不定能让她结交几个新的友人。

    宁念戈笑着将人带走,只剩一个宁自诃孤零零躺在榻上,嘴里心里都发苦。太苦了,摸点儿蜜饯吃,软塌塌的蜜饯送进嘴里,还是苦的。再一看,不知何时也被宁嫣换成了稀奇古怪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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