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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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想见你。”

    第 64 章   迎

    请假备考的第一天,何霏霏一个字没复习。

    清洁、换衣、妆发造型,最后完成时,花了整整4个小时的时间。

    最后,何霏霏从头发丝武装到脚趾甲,像精致无瑕的人偶娃娃一样,被送上了挂着S11T车牌的加长迈巴赫。

    今天被某人选中给她的是一条高定连衣裙,纯黑色,最神圣庄严极具性缩力,又是几乎从脖子到脚跟都裹得严严实实,但连衣裙廓形独特,只用立体的剪裁突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强调优雅而非低俗的肉.欲,每一寸都在无限放大穿衣人的优点,却也同时,要求她举手投足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半点疏漏。

    搭配露脚趾的平底鞋,头发简洁挽起,祖母绿耳钉稳重优雅,端的是面若桃花,圣洁昳丽。

    今晚要找到的几个巴伐利亚人,何霏霏去年见过的。

    就是Jasmine生日的那天晚上,她被夹在Jasmine和薛湄芷两人中间左右为难,看她们分道扬镳,最后阴差阳错便代替祁盛渊上了梭.哈的赌桌,冒险赢下了1200万欧元。

    四个巴伐利亚佬是那天的对手。

    显然,他们也都清楚记得这件事,饭桌上,还不忘拿出来反复调侃,四个人加起来一共输掉了1200万欧元,今晚又是老对手重逢,让何霏霏用12杯人头马路易十三来抵,不过分吧?

    何霏霏与祁盛渊单独吃的第一次饭,结局并不好。

    这还要从最开始讲起。

    那一日,她把自己画得乱七八糟,冲向了青楼,搅得六皇子的好事鸡飞狗跳。

    出来时,再次遇到祁盛渊,想起第一次在街头自己的不辞而别,实在失礼,以道歉为由,单独请他吃饭。

    她是那间吃饭酒楼的常客,那天的黄昏和往常不同,巷头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生意好极了,巷子里成日打骂闺女的娘子也不再发火,墙角看相的老瞎子没有出摊,大约是那周围人人被他骗了一圈,他已经换了个地方。

    和往常不同的还有酒楼的包厢,往常只有何霏霏一人进餐,今日则多了一个。

    两人的座位在窗边。

    “是我唐突,听到祁公子的口音。”何霏霏半边娇靥都沐浴在落日余晖里,“所以才问,祁公子是不是来自绩溪。”

    “祁某在歙县长大,绩溪与歙县相邻,口音相近是自然。”祁盛渊淡淡回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两人不仅仅都算徽州同乡,他们的父亲,还有着十分深厚的渊源。

    甚至后来,何霏霏和何渚亭坚不可破的父女关系,也差点因为这层渊源而粉身碎骨。

    他只说:

    “祁某是在京城出生,后来跟着家父外放,回到徽州。”

    当时的何霏霏惊喜地笑了起来,长长的羽睫被夕阳镀上金黄的光晕:

    “那可真巧,我在徽州出生,京城长大;祁公子你却在京城出生,徽州长大。”

    菜肴一盘盘上桌,她又说:“好像我们有些缘分,却蹉跎到今日才相识。”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①。”

    冷酒入杯,何霏霏柔荑端起杯口,在祁盛渊筷箸前静置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在街头与你偶遇的一幕,像极了这几句,只不过,我是‘停车暂借问’,不如诗中女子那样坦然真诚,先自报家乡何处。”

    “同是长干人,自小不相识②。”祁盛渊看着何霏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何大姑娘,似乎很欣赏这组《长干曲》。”

    何霏霏又笑,杏眼眯成了两弯月牙。

    “白描裁剪,寥寥数笔,太白都自叹弗如的诗才,自然是比挖空心思拼凑的华靡之语要来得恳切真挚,何大姑娘不喜文章空有金碧辉煌的辞藻,也是再自然不过。”

    “谁说我不喜了?”何霏霏却立刻反驳,“扬葩振藻,文采斐然,歌之诵之,口留余香——”

    此时几杯酒下肚,她已然微醺:“我喜欢,喜欢得很!”

    祁盛渊却只看着青花瓷盘精美的忍冬纹。

    昨日那句“华而不实,徒有其表”的评价,看来她是出口便忘了。

    谎话连篇、傲慢少礼、放浪形骸的,漂亮姑娘。

    “这家的五味杏酪鹅特别鲜,祁公子多吃几口。”

    “谢谢。”

    “还需要加点什么菜吗?”

    “不用。”

    “酒呢?祁公子怎么一直不喝,是不习惯京城这边的口感?”

    “尚可。”

    自己的话落地,空荡荡没有回音,何霏霏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祁盛渊。

    这个人不讲礼貌,她请他吃饭,跟他道歉,还给他讲起两个人的渊源,他却比万年的冰山还要冷淡。

    又喝了几杯闷酒,满桌她爱吃的菜肴都变得索然无味,她不知自己脸上那乱七八糟的男妆已经彻底糊成一片,站起来,对祁盛渊高傲的背脊说:

    “你知道吗,你遇见我的时候,我这幅样子,是赶着亲手去把我大好的婚事给搅黄了。很快,很快你们所有人,都会看我的笑话了。”

    现在,八年之后,与京城千里之遥的池州府城里,何霏霏再次觉得自己被祁盛渊看了笑话。

    她的学生们并不知她真实身份,谈论起那几个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皇子,完全肆无忌惮;

    可是祁盛渊知晓,从头到尾都知晓,那一年她差一点死去,他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的。

    但他还是要说。

    一字一句,毫无保留地说。

    是故意让她出丑,让她难堪?

    甚至,他竟然还在言语中同时保住了三皇子和六皇子。

    三皇子是何渚亭的仇人,也就是她的仇人;

    六皇子是她的前未婚夫,也就是他的情敌;

    人品下作低劣到什么程度,可以让他与昔日的仇人、情敌,一笑泯恩仇,携手在朝堂里翻云覆雨?

    堂堂清流领袖,多么扣人心弦的一段旷世佳话。

    只有她一人痛不欲生。

    何霏霏离开宜韵酒楼,脚步如飞,只要快点逃离那些言语,她就再不会像从前那样,不争气地自暴自弃。

    她的双眼干涸枯萎,心口也闷得发紧。

    街市还是来时的街市,暮色昏沉,华灯初上,身边行人熙熙攘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快步穿梭的姑娘。

    只有落后几步跟着她的祁盛渊,目光紧紧锁住她。

    问鹂当然也是第一时间追出来的,只不过祁盛渊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再不能多干涉一点。

    她也远远跟着自家姑娘。

    何霏霏垂头快走,几次差一点撞到提着彩灯结伴夜游的闺秀娘子,围观卖艺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她绕行好大一圈,才躲过了刺痛她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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