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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庸俗字典》 45-50(第13/21页)
用的糕点之外,此次和亲的队伍中,也安排了好几名手艺出众的庖厨,专门为金尊玉贵的公主制作各色珍馐美馔。
不过,何霏霏是吃惯了斋饭的人,这些甜腻油腥之物,她只要嗅闻,便难忍脾胃翻涌,枣糕已经是其中她难得可以多食用几口之物了。
“是奴婢思虑不周,”韩嬷嬷先替何霏霏说出了心中所想,语带惭愧,“不过公主,来日方长,有些事情,也须得早做准备为好。”
其实,从宝川寺搬到碧仙殿的这几日,韩嬷嬷已经刻意帮助何霏霏重新适应身份了,其中便有引她习惯被前呼后拥、食山珍海味,不可为不用心。
只是今日大约是因了这遇袭的变故,何霏霏尚惊魂未定,此时当着绿颐的面也不愿意改变初衷,也算是人之常情。
不过韩嬷嬷从小看着她长大,知晓这姑娘看似温和柔顺,实则自己拿定的主意轻易不会更改,眼下也正垂首小口小口吞咽着枣糕,并未对她的肺腑之言回应半点。
因着遇袭和休整耽误了两个多时辰,和亲队伍到达冀州时,已是戌时初刻。
冀州原为大周北境要塞,两个霏之前,漠北铁骑突然发动奇袭,冀州守将潘素御敌不利,短短一夜内便失了城池。
而这位原本并无尺寸军功的一城守将也是能屈能伸,眼看逃跑无望,竟然当场跪于那漠北铁骑首领摩鲁尔的马前,甘为敌将马前卒。不仅如此,他还施毒计,将从并州赶来支援的小将卢据诱杀,以卢据项上人头,做了投降漠北的投名状。
卢据出自何霏霏生母卢皇后的母族卢氏,卢氏族人多擅舞文弄墨,难得有卢据这样异禀的将才。可惜,卢据少年得志难免刚愎,大意中计,就这样死在了背叛大周的小人手中。
而卢据实为何霏霏表兄,虽与他从未谋面,可想到其惨死此地,何霏霏来到如今已完全成了漠北地盘的冀州,坐在那敌首摩鲁尔早已重新规整、为迎接祁盛渊一行的行馆之中,仍是心有余悸。
不过显然,这冀州也主动将麻烦找了上来——就在韩嬷嬷、隋嬷嬷等指挥着其他宫婢为公主殿下打点起居时,摩鲁尔派了人来报,说是祁盛渊的二兄长车稚粥王子也刚到了冀州,同宿行馆,第一时间请了自己这尚未认祖归宗的幼弟祁盛渊和她这来自大周的永安公主,宴饮一番。
通报时祁盛渊业已同意了,何霏霏不想早早予人口实,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赴宴。
四方的宴会厅里已然落座了几人,她稍稍环视,只认识祁盛渊,那坐于上首的绿眸瘦汉先大笑一声:
“永安公主的艳名,早就传遍了漠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我这个幼弟赫弥舒,回来我漠北认祖归宗,也要带着。”
此人言语轻浮,既称祁盛渊为“幼弟”,那定然是漠北王廷的二王子车稚粥了。
而坐在车稚粥右下的精壮中年,也站了起来,向何霏霏道:
“摩鲁尔见过永安公主。”
摩鲁尔占领周地冀州、又是害自己表兄惨死的间接凶手,何霏霏此时拿不出任何好脸色应对,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便径自走到了祁盛渊的身旁,施施然坐下。
又听那车稚粥一声尖利长笑,似乎早已料到她如此反应,嘲道:
“大周皇帝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脾气再大长得再美也没用,战败城破了,不还是只能用你来换取苟安?我看你们汉人婆娘一个个瘦成竹竿,到了漠北,还不是大风一吹就倒?”
何霏霏把手心都掐痛了。
“冀州才归我父王不到两霏,这边的吃食也都还是你们汉人那套穷讲究,”车稚粥继续口出狂言:
“这次父王特意让我过来接你们,也给你们带了不少漠北草原的好东西,你们可要好生享用。”
指的便是摆在祁盛渊和何霏霏桌案上的几盘大肉,坨坨比何霏霏的脸还要大,细看全是血丝,还隐隐有腥气扑鼻,粗犷至极。
若今日坐在此处的是何霏桢倒也罢了,这些物什起不到任何震慑之用,因为生肉虽恐怖,可何霏桢锦衣玉食惯了,这样的稀奇食物也吃过不少次;
可是何霏霏却彻底犯了难——
自小吃斋茹素,她连鸡鸭等细脍都几乎难以下咽,若是骤然强行吃下这带血的生肉,恐怕要当众失态,便又平白给车稚粥等人送了笑柄。
沉吟间,她目光移到了身旁的祁盛渊脸上。
祁盛渊却是剑眉微蹙,那双墨绿的眸子,似乎也盈着几分疑惑:
“微臣记得,上次端午宫宴时,公主可是率先食了两盘这样的生肉……”
何霏霏不由循着那手,看向他英俊的脸。
明明还是好看得不像话,就算最无望最恨他的时候,也必须要承认太过好看。
然而,最近几次近身负距离,她已领教他皮囊之下的可怖与占有欲。
现在她当然瞬间就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是。
“在这儿?”
“就在这儿。”
第 49 章 烂泥
何霏霏跌坐到了祁盛渊的怀里。
这张巨大的办公桌,足足有10㎡,是由整块的大理石掏空制作的,表面则嵌一层经过华丽抛光处理的马卡萨乌木,整张办公桌综合了石的沉静和木的温润,坐在这样的办公桌前工作,随眼一览,居高临下,就像俯瞰着祁盛渊的整个商业帝国。
但何霏霏现在没心思欣赏。
这样想来,祁盛渊便很快将终于要悠悠转醒的永安公主,放回了本属于她的床榻上。
美人的螓首甫一落在她淡粉色的软枕上,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满头青丝,更是如夜朵般铺散开来。
祁盛渊用长指一枚一枚取下她发间簪得十分随意的料器花,最后余下那被青丝缠了半身的象骨雕兔,兴许是他理的动作不够轻柔,只听枕上的公主不耐地“嘶”了一声,便骤然撑开了泪意朦胧的双目。
此时,清醒过来的何霏霏,脑中嗡嗡作响。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她也知此时的自己,已然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可为什么祁盛渊这个外男能单独进来,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相比于乌耆衍、车稚粥等人的绿眸,祁盛渊的眸色墨绿,深沉如洗,并没有那般骇人——
可是,宴席上的惊惶,又转眼便如骤雨,让她从脚心直至头顶,霎时便被剧烈的痛感席卷。
她的表兄卢据何其无辜又何其不幸,当时明明是他自告奋勇、从并州赶赴冀州驰援,最后被潘素那个小人害得身首异处不说,就连被砍下的头颅都不得安葬,甚至被做成了酒杯,日日盛着烈酒陪这帮凶残至极的蛮夷狂歌痛饮!
而祁盛渊,也正正同是这些蛮夷的一份子,血浓于水,是无论如何都抹杀不了的。
“公主……”却是祁盛渊先开了口,“公主方才在宴上受了惊,微臣担心公主凤体,才出此下策的。”
言语倒是谦卑,还不忘先解释自己为何会擅闯公主闺房一事。
可何霏霏现在根本不想与他计较那些旁的,满心仍是那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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