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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庸俗字典》 40-45(第9/21页)
脚程也小。
也不知自己乱转了多久,等到终于筋疲力竭时,她的眼前似乎是一处荒废的破屋。
罢了,还是先歇吧,身子要紧。
等到她再次有力气起来、继续跑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借着日光,何霏霏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不知身在何处,这一晚自己模模糊糊,好在也没有什么旁的危险。
也不知现在是何时辰,何府里的人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是不是立刻便出来找了?
赶紧出了那破屋,抱着一丝侥幸,在陌生的街市上走了片刻,何霏霏略一扫视,却忽然心头一紧。
她看见了自己的那个贴身丫鬟,小翠。
正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明明已经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怎么何府里的人,眨眼便追上了她?
别人也就罢了,小翠虽然对自己一直阳奉阴违、一点都不忠心,可是毕竟也伺候了她几年,对自己的身形,应该也算了如指掌。
四下看去,此时何霏霏的身边,竟然连一个路人都没有,更无任何可以用来遮挡的地方。
眼见小翠离她已经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怎么办,难道仅仅过了一晚上,先前的努力,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而她再一瞥,小翠的身后,还跟了好大一群家丁和婆子,似乎正准备分头找她。
何霏霏转头,发现一个惊喜:自己身后有一辆非常窄小、简陋的马车。
马车前面无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开走。祁盛渊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何霏霏。
昨日他上了何府,向何俊提亲,意料之内得到了婉拒。
而之后他又冲口而出,说想立刻见到何霏霏,又被何府上下推三阻四。
罢了,他又不想见她,于是不消片刻,起身便走。
之后祁盛渊入宫请旨,趁着祁驰没有嗑/丹/药的难得清醒时刻,直截了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藩王未奉召擅入长安,原本是重罪,祁驰对他,也早就心怀不满。
但祁盛渊却轻松说服了自己的这位皇兄。可惜,两个心急火燎的婢女,也并没有如愿在这间房中找到何霏霏。
最后的时刻,何霏霏咬牙,躲进了后面被细布盖着的软榻里。
这间房堆放的都是卫远岚的旧物,卫远岚又是何府上下无人敢提的旧人,如果不是为了找人,那两个婢女恐怕连房门都不愿打开。
何况是进屋仔细寻找。
只是那细布上蒙了厚厚一层灰,直到两个婢女关门出去了,似乎走远,何霏霏才放心大胆地咳了起来。
咳完了,她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个事实——
为了不被冉氏逮过去见那祁盛渊一面,她只能在这里一直藏着,至少要藏好几个时辰。
怀里揣着那玉佩,鼻间还浮着灰尘,何霏霏再不舒服,却也根本不敢动。
只能强迫自己,再睡一觉好了。
她真的很爱睡觉,因为睡觉,也是一种逃避的好方法。
很快,她又开始做梦了。
被祁盛渊强夺之后不久,何霏霏真的怀上了“祁驰的遗腹子”。
六神无主的她,好不容易趁乱出宫,回到何府,却又恰巧听到了何俊和冉氏,正在谈论自己。
何俊从与卫远岚成亲那日起,便被卫远岚亲口告知,她已怀有旁人的骨肉。
这么多年来,何俊虽不知何霏霏生父究竟是谁,但一直装作不知此事,将她留在府上,也不过图她“天生凤命”。待她日后入主中宫,会给他和他的亲生子女们,带来无尽的权势。
但乐极生悲,何霏霏嫁给祁驰当晚,祁驰暴崩,何霏霏也被扣上了“不祥妖女”的罪名,何府上下都差点受到牵连。
几日之后,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周王祁盛渊,虽然迅速解了何霏霏之困,但却与她传了许多绯闻,宫内外许多人,议论纷纷。
何俊根本猜不准祁盛渊日后会如何对待何霏霏。祁盛渊若只是玩./弄皇嫂,事后再胡乱安个罪名随意丢弃,何府上下岂不又要陪葬?
割席割席,何俊和冉氏商量,最好的办法,就只能和何霏霏割席。
而此时怀着身孕、惊慌失措的何霏霏,就这样听到了自己“父亲”对自己的绝情。
何霏霏又被吓醒了。
这间屋子,因为平日无人,灰尘实在太重,她做梦又出了一身汗,现在黏腻得很。
悄悄探出身去,似乎外面一切,已经风平浪静。
天快要黑了,肚子好饿,她必须要吃点东西。
好在一路回到自己的房中,都没有碰见要抓她去见祁盛渊的人。
匆匆吃了些小食,何霏霏就迫不及待叫小翠给她备水沐浴。
这一次,小翠倒是不像半夜里那样骂骂咧咧,脸色也和缓了不少。何霏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向她打听今日祁盛渊上门之事。
那是“不本分”的表现。
她倒是一向惯于逃避,以为躲着藏着,一切都能轻飘飘过去。
过去的十六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即便她没有从小翠口中听来风声,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躲不下去了。
何霏霏缩进了浴桶,将脸沉到了浴水之中,企图让自己这不太聪明的小脑瓜,能被水清醒清醒。
怎么办呢?
无论是现在等着祁盛渊上门提亲,还是一年半之后入宫做继任皇后,对她来说,都是死路一条。
何俊和冉氏,一路都把她当做随意利用的棋子。十几年来,她在家中虽然吃穿不愁,可是旁的,几乎可以说没有。
何俊和冉氏,才像是一家人。
何霏霏就像是个外人。
虽然,现在明晰了,她也的确是外人
理由倒是简单,说他近来夜夜梦见何氏女,寤寐思服,实在难耐相思,便不管不顾千里奔来长安,求皇兄赐婚。
祁盛渊向来淡漠,除了早逝的父皇德宗,他甚至连母妃都根本不亲近。
对一个身份暧昧的臣下女,即使前世纠缠,他也根本不可能动一点情。
但祁驰却对他这番“爱大过天”的说辞十分满意,大手一挥允了婚事,还把他留宿在大明宫内一晚,等着次日一早,去何府宣旨的太监回来。
但事情却又横生波折。
今日,那宣旨的太监回来,说何俊接旨的时候面色十分难看,虽没有明着抗旨,但支支吾吾,显然有所隐瞒。
祁驰听罢皱紧眉头,想到的,自然是何俊的错处。
“六郎,看来你这位未来岳丈,并不满足于女儿只在周王妃这个位置。”
祁驰的目光,落在祁盛渊神色微凛的脸上。
他虽御下之术平平,却也对何俊这样的臣下十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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