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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庸俗字典》 40-45(第7/21页)
然不会让他见到妻子死前的亲笔家书。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她也模仿了郭氏的笔迹和口吻,又重写了一封家书,只是斥责之语更甚更烈,并且在信尾的叮嘱关切后,又补上一句“在黄泉路上等着夫君”的话,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韩嬷嬷看着何霏霏一点一点翘掉那曹彪伪造的家书上的火漆、将重新写好的书信放入,又默默刻了一方与郭氏私印一模一样的小章,再次火漆封印,方才接过被偷梁换柱的家书,小心叮嘱道:
“公主,奴婢此去潘素身边,要乔装易容,这几日便再不能在公主身边伺候了。公主万事小心为上,必要时须得自保,不必考虑奴婢的安危。”
何霏霏则将那封曹彪伪造的书信放在烛火上点燃,一字一句回道:
“嬷嬷保重自己才是,这几日我都只蜗居房内抄经,只静等嬷嬷的好消息了。”
模仿笔迹、篆刻印章的本事,都是何霏霏居于宝川寺时为了更好抄写佛经,闲来无事练就的。原本只是为了消遣、也为了磨炼更加专注的状态,却不想在这茫茫胡地的幽州,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更为巧合的是,韩嬷嬷也是德州人士,要她扮作潘素和郭氏在德州的故人,更是多了一分胜算。
故而,何霏霏对于韩嬷嬷这次的重任,并没有太多担心……想来,那祁盛渊既然对何霏桢情深似海,那么保护何霏桢派出来的帮手韩嬷嬷,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眼下需要做的,除了认真抄经之外,便是静静等待了。
等待陷害潘素之事成事,等待来自邺城周宫的回信,看自己何时能够彻底解脱,为表兄卢据报仇之后,离开这卧虎藏龙的是非之地。
为了静心抄经,她不但命戴嬷嬷将那三面透风的轩榭挂上了竹篾的帘帷、挡住随着夏日的来临而逐渐毒辣的日头,还特意嘱咐了像绿颐这样还没有彻底熟悉她脾性的人,无论如何,在她抄经的时候,都不能放任何人进去打扰她。
不过,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祁盛渊对何霏桢的情愫。
绿颐也是没有料到的。
她从前在何霏桢身边伺候了多年,也亲眼见证过这对金童玉女是如何走到了一起。因着公主高贵的身份和皇家严苛的宫规,其实祁盛渊与何霏桢能真正单独相对的机会非常少,那时候祁盛渊对公主,虽然偶尔嘘寒问暖,却没有像如今这样,日日寻了不同的由头来见的。
就像这韩嬷嬷走的第二日午间,何霏霏从辰时初刻起床洗漱更衣后便入了那轩榭,祁盛渊却在辰时末刻便到,听到了自己阻拦的言语,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隋嬷嬷端了一把圈椅来,静静守在轩榭的门口,等何霏霏出来一同用午饭。
门后的何霏霏沉浸于抄经,对门外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绿颐心中一直隐藏的心思,便也在此时开始缓缓浮动。
先是自请为祁盛渊上糕点,她特意回房换了一身碧绿的衣裙,又学着何霏霏的样子在双丫髻上簪了几朵粉蓝色的料器花,才端着托盘,施施然缓步至祁盛渊的身前,擦着男人的衣袖,将碟盘放在了小几上。
不过,这位赫弥舒王子只是淡淡说了声谢谢,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
绿颐不甘心,便又从戴嬷嬷手里抢了那盛着六安瓜片的紫砂茶壶,兀自回房转了一圈,出来时面上多了一层脂粉、手腕上也特意涂上了香膏,走之前还有心在铜镜前练习了一番,自信媚眼如丝,才复又回到祁盛渊的身边,故意放慢了斟茶的动作。
茶水入盏,叮咚作响,可祁盛渊却依然视她如无物。绿颐把心一横,手上的茶壶便偏了方向,滚烫的茶水登时浇在了祁盛渊结实的手臂上,小王子的纱袍衣袖上,也立刻洇出了一大片的水渍。
绿颐暗喜计成,一面用自己的巾帕不断擦拭面前男子的手臂,借机触碰逗弄,一面故意捏了娇嗓声声抱歉,弱柳扶风的身子却与祁盛渊越靠越近,几乎是要倒在了他的怀里。
原本韩嬷嬷不在何霏霏的身边,隋嬷嬷和戴嬷嬷这两位从前争宠的嬷嬷也两厢和平了不少,可是她们俱是周宫里的老人,绿颐这番情状,她们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婢女的心思?
但两个人所想则完全不同。在正式踏入碧仙殿之前,何霏霏不知为何,突然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天边薄如胭脂的红霞。
青蓝交染,袅云淡淡,几只高飞的鸿鹄,恰似静谧黑夜点缀的繁星点点。
又像是,何霏霏与双生姐姐何霏桢面上唯一的那点区别,左眼角下的小痣,姐姐有,她没有。
不过她驻足的这一点遐思,很快便被那殿中的碎落之声打断。
引路的嬷嬷姓隋,是姐姐几个乳母中她最信赖的一位,向来都是眼高于顶,之前何霏霏每每见到她,都要毕恭毕敬地施礼福身。
若是放在从前,隋嬷嬷亲自来引她,她又哪敢耽误半分?
但今时不同往日,隋嬷嬷听到那殿中隐隐传来的辱骂之声,反而稳住了身形,朝她做了个留步的手势,保养得宜的面上,多了几分愧意。
而若要深究隋嬷嬷态度大改的原因,从那殿内的声声辱骂之中,便可窥之一二——
“父皇糊涂!明知祁郎求娶的是本公主,凭什么要让她来顶替?”
戴嬷嬷对于何霏霏姐妹的交易之事全不知情,只一心按照弘光帝走时的吩咐仔细侍奉公主,眼见这公主和小王子尚未正式成亲,她身边这个不甚安分的宫婢竟然已经开始当着面勾.引小王子,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急急想要上前阻止;
静泓当然也能感受到祁盛渊的敌意。
与何霏霏相交十余年,当初得知她替姐和亲时,一向冷静自持、清心寡欲的他,第一次有了忧愤交加的情绪。不过,自知身份特殊的他,也暗中揣度了一番作为何霏霏新婿的祁盛渊究竟是否可堪匹配,想来其相貌、家世、学识能力都是大周顶尖,唯有这人品一样,不知几何。
今日看来,此人可能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自己与何霏霏不同寻常的关系,也可能顺势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因而静泓在面对祁盛渊的严苛拷问时,可谓字斟句酌、严阵以待。
就连视线,也从未在公主身上停留半分。
但会通方才又体验了一把快.活似神仙的巫山云.雨,又怎么会因为静泓的小小猜想,便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基业和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于是在敷衍了静泓一番后,百般推搪的他干脆视静泓如无物,兀自洗漱完后便歇下了,大有一番若真来抓他他便拖这宝川寺所有僧侣下水的架势。
不过,静泓忐忑了一整晚,到底没有等来任何捉拿会通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一入佛门万事皆空,会通这样的毕竟是少数。”何霏霏忍了忍,才最终没有把静泓的名字提出来,“其他的僧侣,必是严守清规言行合一的。”
“公主就如此笃定,那些僧侣之中,不会再出一个会通?”祁盛渊提眉。
说到此处,何霏霏反倒有了些底气,毕竟她从小在宝川寺中长大,除了静泓之外,与其他的僧侣也有一定的接触,那随行的宝川寺僧侣名单她也扫过,除了会通之外,其余的她多少都知晓。
谁知道,偏是这个会通闹出了大事。
“宝川寺僧众千余,出一个会通这样的败类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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