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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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朗俊逸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刘福多侍奉太子多年,深谙如何做一名卓佼的内侍,在祁盛渊不发一言、默默转身离去之后,他也封口锁唇,跟随着主子,在马车上静坐了许久。

    而后,祁盛渊回到与“何霏桢”同住的临阳府,便打发了刘福多,独自去找这位被老奴拼命找补、表现仍旧大相径庭的永安公主。

    刚走到轩榭之后,便看见其中有一素面素服、端持虔诚的少女,正双目紧阖,口念佛偈,而她所言所做,又无不郑重熟稔。

    接着,这少女又翻开了案上的经卷,美目扫过那经卷上的几行经文,然后朱唇轻启,似是默念一番,方才提了笔,于案上的白纸缓缓书写,一笔一画,竭尽专注审慎之能事。

    少女的乌发披散,半卷青丝只用一枚银钗绾起,剩余的那些,自莹白的双耳后,如瀑一般垂落于玉峦之上,随着她缓缓的书写动作,也微微泛起清冷的波澜。

    自他金榜题名后与她重逢,她何曾打扮这般朴素淡雅?这样的她,恍若回到那年临漳故地,如仙女下凡一般,事事躬亲照顾老病灾民的模样。

    凝神细望,只有他巴掌大小的面庞欺霜赛雪,因着她无比虔诚的表情,更若皎洁的皓霏,那嵌着的墨黑瞳孔因为垂首的角度被鸦羽长睫盖了大半,可也只心无旁骛地凝着面前的书纸,像是完全游离世外,进入了只属于她的世界……

    这样,便根本不可能觉察他的存在了。

    祁盛渊提眉,长指在袖笼中微微捻动,而后转身,走向了通往这轩榭正门的路。

    韩嬷嬷不在,守在轩榭门口的是绿颐。绿颐本是何霏桢的贴身宫婢之一,也和自己的主子一样,一眼便看上了这位才高八斗、器宇轩昂的状元郎,是以她对祁盛渊的吩咐,想也不想便照做了。

    即使韩嬷嬷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了、何霏霏抄经时不能被人打扰,即使祁盛渊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现在满布阴翳,绿颐还是透红着脸,转身便为祁盛渊打开了轩榭的正门。

    何霏霏正醉心卷上纸上的经文,耳畔飘过门开的动静,伴随着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由远及近。

    她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

    沉浸被生生拉回,何霏霏本欲发恼,但忽然想到此时的自己还在扮演着眼高于顶的何霏桢,便未停手上的狼毫,仍旧一笔一画,认真抄写。

    那脚步停在了她的书案边,她听见他开口前提的气,就在她身侧不足半尺。

    “整个早上不见人,原来公主躲在了这里。”

    来者不善,大约是因为昨晚宴席后他贴心将她送还,她却态度冷淡,实在不像一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公主,应该有的表现。

    不过……谁又让他那时没有温言安慰“何霏桢”,反而还咄咄逼人,不合时宜地问她何时养的猫咪呢?

    公主是金枝玉叶,状元郎嘴上说着爱慕,她又怎么能容忍,他如此前恭后倨?

    更何况,一旦沉溺做事,她便分不得二心,上次为他包扎手伤时,她便也这般表现了。

    这样想来,何霏霏心中的底气便增了一分,又兀自写了片刻,方才开口,却看也不看他:

    “本公主行事向来磊落,不像大人你,神出鬼没。”

    这棱角分明的回应倒是半点没有让祁盛渊退缩,就在她抬手,为面前经文翻页的同时,右手手指捏着的狼毫,却被他突然抽走:

    “公主的字,怎么和从前我看到的不一样了?”

    “为祁娘子抄写的《金刚经》全文,已经只剩下最后两百余字,”外面又响起了公主的声霏,“最迟午时末刻,一定能全部抄写完毕。到时候,烦请大人将经文带回给祁娘子。”

    “公主不亲自去送?”祁盛渊敛眉。

    戴嬷嬷伺候了大周太子十余年,对于服侍青年男子更衣,早已习以为常。

    太子与其生母卢皇后一样,待人仁善谦逸,戴嬷嬷便也当这小王子同他们一样随和,却不料祁盛渊仅仅吐了几个字,她却只觉得被阳光晒着的身上乍冷,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行差踏错而丢了性命一般。

    平心而论,何霏桢和何霏霏都是卢皇后的女儿,在她眼中并没有优劣之分,祁盛渊虽然先与何霏桢定情,可世事无常,到了今日这个局面,她最好是顺手推舟,让替嫁一事彻底水到渠成。

    是以,她一心想要撮合这对隔着屏风说话的金童玉女,也根本不相信这两日来所传的乌耆衍单于要往小王子房中塞人之事,真会对他们有半点影响。

    小王子会只因“北北”这个俚名而动心,又怎么可能对公主移情别恋呢?

    “看这毓翘,做事也太粗枝大叶,”在何霏霏开口前,戴嬷嬷便先自说自话起来,顺便拉了手下另一名无辜的宫婢下水,“这备好的衣衫破了如此大一个口子,这让王子穿出去,还怎么见人?”

    说完,她便将那其实完好无缺的外衫捧在了怀里,言说着要去重新取来,绕过屏风,匆匆离开了。

    还顺手一并带走了祁盛渊脱下来的外袍。

    何霏霏见状,原本是想跟着戴嬷嬷退出去的,可又思及将漠北小王子一人留在这偏僻的厢房中属实不太礼貌,而且“何霏桢”应当也无惧这样的场面,便又生生将脚步忍下了。

    祁盛渊虽然除了外袍,但到底隔着这扇屏风,自己随便搪塞一番,应当也能顺利挨到戴嬷嬷返回。

    听见了屏风那头的浊重呼吸,她方才想起刚刚他似乎问了自己问题,便重拾记忆,堪堪回道:

    “本来是该我亲自为祁娘子送去的,奈何宝川寺僧侣来报说,为表兄亡魂超度一事,有了点阻滞……”

    这个时候也只有搬出更为神圣的事,才能堵住祁盛渊的嘴。

    谁料,屏风那侧的男声却突然提高:

    “为卢据超度,兹事体大,公主,你怎么能交给淫.乱佛门之人?”

    淫.乱?何霏霏脑中登时浮现了静泓那张清隽冷淡的面庞,这祁盛渊怎么会如此无赖,竟然连静泓都能污蔑,还是这样恶毒的指控?

    她心头怒火丛生,竟也忘了祁盛渊此时已脱了外袍,立刻移步绕过了屏风,便要同祁盛渊当面对质。

    可等到那直棂窗外的阳光直射在她面上,她才看清了面前只着了中衣的祁盛渊,半开的衣襟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腹.肌。

    “汪家栋,”何霏霏喘得不像话,

    “汪家栋他给我下了、下了那种药,我本来好难受。”

    她由衷地表达:

    “谢谢学长,谢谢你帮了我。”

    所以呢?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把他当成工具?

    祁盛渊的眉眼几近裂开。

    第 40 章   相对湿度

    飞机遇到顽固的气流,狠狠颠簸了一下。

    深陷于床榻上的两人也未能幸免,何霏霏没有抓手,整个身子都从祁盛渊的掌下滑出,她往柔白的另一侧一滚,差点跌落到地毯上。

    她维持着,等了好几分钟。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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