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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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突然停了,两名学生自发出了山庄检查一番,回报说道路湿滑泥泞,但硬要下山,也不是不可以。

    何霏霏决定立刻动身。

    佟归鹤听来,暗暗遗憾。

    其实他对昨晚的记忆很浅,只记得先生即使喝醉,也是千叮万嘱,要他们为文重质轻表。

    而之后的事,他摸着后脑勺嗑出来的大包,怎么也想不起来。

    与先生这样疏懒肆意的清谈,不知道下山后还有没有机会。

    临走,何霏霏带着几个学生去向康和县主辞行,再次表达对那颗灵药的感谢。

    但不巧县主在歇晌,她刚给婢女留了话,身后的佟归鹤却惊喜说道:

    “祁大人!”

    难道,这祁大人见色起意,要跟他硬抢?

    是,姓祁的是权势熏天,强抢民女不算什么,可、可……

    清流领袖,不是下.流领袖!

    “祁大人,你可是醉了?”耳边传来第三个声音,是问鹂姑娘。

    佟归鹤和祁盛渊一齐看过去。

    问鹂匆匆赶到时,刚好看见祁盛渊阻止佟归鹤那一幕。

    情敌对狙?

    何霏霏已然醉倒,问鹂必须要保护自家姑娘。

    她硬着头皮,继续对祁盛渊正色道:

    “奴婢过来时,那边县主的人,正在到处寻你呢。”

    祁盛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家先生姓姚,她也已丧夫多年。”问鹂一直谨记着何霏霏的叮嘱,不可以对外暴露他们的关系,只用一句话,便否定了祁盛渊对佟归鹤所有质问的底细。

    “夜色深了,奴婢熬了醒酒汤,佟公子要喝一碗吗?”又转向佟归鹤。

    佟归鹤扫了扫身边烂醉如泥的同窗,突然脚下一软,“咚”地一声,加入了他们。

    其他几个学生,昨晚都从佟归鹤口中听说了祁盛渊也在这座山庄里,眼下终于见到本人,纷纷向清流领袖恭敬行礼。

    何霏霏不知道为什么祁盛渊铁青着脸。

    大约是他跟康和县主吵架,还没和好吧。

    敷衍寒暄之后,师徒数人离开。

    祁盛渊立在原地良久。

    康和县主的婢女见他周遭乌云密布,原本要立刻通秉,这下变得欲言又止。

    谁知祁盛渊抬脚便走,婢女只能硬着头皮叫住他:

    “祁大人,县主醒了,吩咐备下两抬软轿,问大人想即刻出发上山,还是晚一些?”

    “她要去哪儿是她的事,与我何干?”祁盛渊觉得莫名其妙,又看向自己的随从:

    “准备下山,去池州府城。”

    回到自己的房间,祁盛渊从袖笼中掏出一样东西。

    也不知道刚才,那么多双男人的眼睛看着,何霏霏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塞给他的。

    打开,竟然是用白纸包着的银票。

    五千两。

    昨天是谁张口就来,说她因为要吃饭、要生活,勉强做了个教书匠糊口?

    给他亡母的帛金,一出手,够三百户富裕人家过一整年。

    房门被敲响,随从来禀,说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祁盛渊将那张银票仔仔细细叠好,收入怀中。

    他知道何霏霏带着男学生们下山,是要去池州府城。

    因为,昨晚他从头到尾都躲在暗处,听到了她和他们所有的对话。

    她说他表里不一,说他装腔作势。

    白天面对他时,她生硬强势;

    夜晚面对别的男人,她娇柔软糯。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她只对他——

    “哥哥,你把人家弄疼了……”

    “哥哥,再亲亲这里嘛。”

    “哥哥,你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其实,原本我以为五皇子最没有可能,但是祁大人两句话下来,他又成了嫌疑最大的那一个。”还有人说。

    祁盛渊端茶入口,右臂擦过何霏霏的左臂。

    话题好像结束了。“倒也不必等明天,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来问祁某。”

    背后妄议的对象就出现在包厢门口,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像一出无法收场的闹剧。

    此刻,男学生们的内心十分矛盾,不知道该不该邀请门口玉立的男人进来一起享用这顿晚餐。

    一方面,像祁盛渊这样的高官大员,平日里远在京城,若是趁此机会攀上了他,说不定他们在仕途上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不止;

    但另一方面,祁盛渊不苟言笑、严肃古板,又年长他们许多岁,他们到底还存了许多孩子心性,自信可以不靠走捷径也能够仕途通达,今晚原本其乐融融的师徒晚宴被一个老古板硬插进来,大抵是不会痛快的。

    相比起方才的街头偶遇,祁盛渊的神色疏朗了不少。然而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清晰凌厉的大手。

    阻拦了他的不轨。

    佟归鹤眯着眼,视线上移,头颅越来越沉。

    “何先生没有教过你们,我才是她的夫君吗?”

    男人峨冠玄袍,眸间凛冽,居高临下地睥睨。祁盛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佟归鹤脑中的疑问不止这一个。

    酒意和突然来临的男人使他头脑愈发混沌,又是仰视,他的舌头不由自主打结:

    “何、何先生?”

    “你?”

    “夫君?”何霏霏忽然很想笑。

    没有什么来由。

    她看向康和县主:

    “何氏是祁大人的前妻,县主想多多了解她,问祁大人便好了,民妇又怎么会知晓?”

    康和县主前倾的上身僵住。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经轻松拿捏了眼前这个妇人,却不想一句反问,她就被问得哑口无言。

    “姚先生说笑……”眼神一闪,攥着巾帕摸了摸鼻尖。

    “盛渊哥哥当然早就跟我坦白一切,我只是嘛,还余了些许好奇。”

    何霏霏的祁色柔和舒朗起来。

    这是她教书第四年,手下的学生数量不多,脾性却千差万别,为了使教授事半功倍,她也好生下了一番工夫,掌握恩威并施之技。

    面前这位康和县主,涉世不深,心高气傲,她只需要做个绝好的聆听者,不接招、不反驳,让其在反复的自我表达中不断认同“全天下本县主最对”的观点,就能快速打发。

    “盛渊哥哥说了,何氏其人,长相平平,才华平平,品性……品性倒不是平平,是个极坏的。”康和县主轻咳。

    “她的父亲何渚亭原来风光无限,当世大儒、官历六部,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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