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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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的,总觉得这话刺耳,像是在指桑骂槐针对祁盛渊。

    但祁盛渊面不改色。

    而佟归鹤心下激荡:“老师,老师,我能不能……”

    脸上身上的伤口牵扯,很痛,但他满脸通红,目光追随何霏霏:

    “我想大胆求求老师,亲手为我包扎伤口,可以吗?”

    何霏霏一心想着何琛,大方笑道:“好。”

    说着,四个人便前后入了佟归鹤的房间。

    那边声音渐细,楼梯上的祁文乐心下打鼓。

    其实,今日与何霏霏一并来应天,偶遇佟归鹤的时候,他家大人心情是极好的。以往接待三皇子的人,祁盛渊总是一副冷淡的面孔,今日却难得有几分的客气。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祁盛渊亲自到客栈来,接何霏霏去金陵酒楼,赶赴说好的那顿国子监旧友聚餐。

    谁知就在楼梯上瞧见了这一出。

    “大人,咱们……还上去吗?”祁文乐试探问道。

    祁盛渊的视线冷冷扫过来。

    祁文乐艰难咽下口中的盛液。

    “原来何娘子不是奚家七奶奶,孤身一人许多年,那句诗怎么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佟公子算得上青年才俊,这几年他们师徒二人朝夕相处,他对何娘子展开追求,是好事一桩。”

    又见祁盛渊面色越来越沉,祁文乐赶紧:

    “其实……佟公子未必是故意卖惨,何娘子宅心仁厚,就算换作街边的流浪汉,她也定会亲自上手包扎……”

    祁盛渊俊朗的脸上难得闪过无奈,他一手揽住何霏霏的细腰,一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汪家欣”。

    第 28 章   半夜

    正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种事,何霏霏从前只觉得荒诞,是文人墨客为了满足他们那见不得光的猎奇恶趣味,为史料添的几笔罢了。

    但当它真正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也非常可耻地,生了些奇妙的感觉出来。

    是浮夸的惊喜,被碰上云端的不真实感。

    说不清楚。

    谁也没想到,祁文乐在姚氏的坟前随口那句“若是先生有事,可以到寿连客栈找他”的话,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祁文乐对何霏霏的到来很是意外。

    祁文乐被收留时,正是祁盛渊拿到解元、何霏霏春风得意的时候,何霏霏待所有的婢仆都很好,即使后来遭逢剧变、她每日笼罩在阴霾之中,也从不迁怒于下人,反而还会为了自己偶尔的失控而向他们道歉。

    见到何霏霏主动来找祁盛渊,祁文乐本来很是高兴,但见何霏霏面色阴沉又行迹匆匆,只好将心中的喜悦按下,快速引路。

    “祁阁老,上次你的红颜知己摔碎了人家对的天青汝窑杯,我替她赔了一万两,这么些时日过去,请你立刻把钱还给我。”一见祁盛渊,何霏霏毫不客气,开门见山。

    祁盛渊还是那一身青白色的素净衫袍,长指端着茶盏,正在慢条斯理地品茶。

    听到何霏霏的话,他缓缓将茶盏放下,目光敛闭,形祁疏懒:

    “既然要我还钱,方才在何夫人的坟前,怎么不开口?”

    何霏霏并不想将见雁的事外传,顿了顿说:

    “阿娘平素喜静,我不想有人在她坟前撒野,铜臭之类,污了她清明的耳。”

    祁盛渊不知为何嗤笑一下。

    何霏霏猜他在嘲笑她的故作清高。

    “上次在青莲书院,何先生可是亲口说过,不打算让我们还钱。”

    祁盛渊仍旧未抬眼:

    “为学生们出钱出力,都是何先生,你这个老师应有的责任。”

    话倒是记得一清二楚,难免阴阳怪气。

    而祁盛渊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很难不让何霏霏气恼,但毕竟人命关天,她狠狠地掐自己的手心,强迫冷静再冷静,撑着双眸:

    “那,上次的五千两呢?我说了,那是给你与康和县主新婚的礼金,但既然你和她并无婚约,这钱我自然该收回来的。”

    于情于理,她找他要钱都是不祁置疑的。

    祁盛渊抬起头。

    “那五千两,不是给阿娘仙逝的帛金吗?”

    他的视线像鸿毛一般落入她急切的眼眸,那样清澈,那样无辜。

    可何霏霏知道,他是故意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以此激怒她。

    话明明是之前他自己说的,游娘子不要她的帛金。

    怎么还能如此颠倒黑白?

    “你——”她杏眼圆睁。

    突然,何霏霏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在姚氏的坟前,祁文乐会无缘无故提起,祁盛渊要在绩溪落脚,还报上了客栈的名字?

    “祁盛渊,”她直呼他的姓名,“不会是你干的吧?”

    “祁仲修,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男人用目光紧紧将她锁住。

    须臾,他波澜不惊的面上有了阴翳,笼罩着他苍白的皮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何霏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他这般惺惺作态不屑一顾:

    “还在装?明明是你找人把见雁抓起来,装成是绑匪勒索我,好让我过来求你!”

    她越说越气,怒火点燃,像只炸毛的狮子:

    “亏你还是清流领袖,怎么手段如此下作?我告诉你,见雁和问鹂不仅仅是我的婢女,更是与我相依为命的亲人,如果你敢让见雁受半点委屈,我何霏霏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你没完!”

    “所以,你打算用钱去把见雁赎回来?”祁盛渊已然想通来龙去脉,脸色阴沉,“霏霏,为什么不报官?你真的认为那些绑匪有良心,收了你的钱,就会把见雁平安放出来?”

    何霏霏恨不得撕了他:

    “既然不是你做的,跟我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人命关天,赶紧,赶紧把钱还给我!”

    “我不会随身带那么多银票的。”祁盛渊说。

    “没钱?!”何霏霏几乎叫出来,“没钱你跟我罗里吧嗦说这么多?浪费时间!”

    她强忍住把眼前的男人暴打一顿的冲动,转身就走。

    “镖师,对,找个镖师,快马加鞭带我回一趟东流,应该赶得及……”她火急火燎往外赶,口中念念有词。

    谁知手腕上一痛。

    “霏霏,是不是我的话,在你心里都是废话,一句也听不进去?”祁盛渊起身,追上来,他捏住她手腕的力气很大,似乎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何霏霏的心本就在油锅里炸,这一下,就像是往油锅里洒了好大一把凉水,噼里啪啦爆得到处都是。

    早知道,她就不来找他了。

    他只会让她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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