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 13、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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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背后孙顺的哀嚎不断。

    何霏霏离开酒吧之前,路过韩盈的时候被叫住。带着痛的记忆,要么被铭记成过敏原,要么就会被神经系统有意地藏进角落。

    毕竟逃避疼痛,是情感动物的本能。

    何霏霏想起了那个冬天,那次绝望又胆大的出逃。

    记忆溯源回到韩桥村,一日又一日的无声骚扰叠加着压抑她的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端着盆出门倒脏水时,那些站在路边的男短工就会默契地看向她的低下的领口,屁股,腰,腿,还有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

    对上那些目光的瞬间,何霏霏吓得捂住因俯身自然下垂的衣领,没接住盆,溅了一地污浊……

    15岁的女孩没那么明白,但她清楚,心里不舒服,就是不对的。

    她不想再去村子里的公共浴池了,可是每次刚提一两个字,奶奶就会驳回。

    “咱们家没有那个地方弄洗澡的地儿了,院子里给你搭?多冷啊,还要买热水器,你妹都能忍,怎么就不能凑合一下啊,霏霏,懂事啊。”

    何霏霏把嘴唇咬得发白,揪着衣服揪到手指痛:“可是,那里,连男女澡室都不分……他们,他们总是,总是从门缝看……”

    “不都是单间单间的洗嘛!又没让你跟那些男人一块洗,来,帮我给你爸翻个身。”

    “下次说话大声点,这年纪一大,耳朵是越来越笨,哎……”

    之后,同住一个小巷里,总是帮他们家忙的邻居男人逐渐没了分寸感。

    他知道她家里情况,妹妹上学住宿,奶奶出去做工,家里除了她只有一个躺在床上连意识都没有的植物人父亲,于是,他开始犯进。

    一开始是搭话骚扰,后来总跟在她身边假意帮忙,再后来,甚至要在家里没有大人的时候踏进她的房门,借着帮忙送东西的由头对她动手动脚。

    非要她抱着家里座机威胁他自己要报警,他才肯退后,退出她的房间。

    何霏霏本以为忍气吞声可以过去,直到那个男人在外打工的妻子带着莫须有的谣言气冲冲赶回来——就有了她后面三年无尽噩梦的画面。

    “你。”

    韩盈目光空洞,“你别高兴太早……”人民医院急诊部。

    何霏霏在里面接受外伤处理,祁盛渊和贺醉词两个身高过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就在外面杵着,跟两座门神似的,在热闹的急诊格外引人注目。

    贺醉词一身黑衣环胸站直,祁盛渊总跟没睡够似的懒洋洋靠着墙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对方扔过来一瓶水,祁盛渊接住,挑眉:“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怕去医院么,别吓尿了丢人现眼。”贺醉词环胸,一本正经道:“给你个瓶,接着点儿。”

    祁盛渊眉眼怔开,满不敢置信,掂着矿泉水,指他:“贺醉词,你他妈活腻歪了?”

    “想在我这儿拿一张太平间优速通是吗?”

    贺醉词打量他脸色,完全不怵他:“还有心情骂我,看来是没事儿。”

    祁盛渊阖眼,胸膛缓缓运气,气得想笑。

    “说说吧。”贺醉词抬下巴示意创伤处置室,问他:“什么人?”

    祁盛渊偏头,透过门缝瞄小姑娘坐着包扎的弱弱背影,拖腔带调地说:“花钱请回来的祖宗。”

    他半烦半怨的态度在贺醉词预期之内,他牵动唇线,“祖宗?”

    “你们家对拖油瓶的爱称?”

    祁盛渊挪回视线,忽然收敛笑意,静静盯着他,“贺总。”

    “跟你认识十几年。”

    他推心置腹,腔调认真:“头一次这么爱听你说话。”

    贺醉词轻笑一声,早已习惯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之后怎么处理?”

    这一回接着一回地出事。

    “还能怎么着。”祁盛渊叹气,手在兜里摩挲烟盒,“带在身边儿呗。”

    户外三十七度高温,小姑娘的身体却凉得像刚从冷藏室出来。

    她缩成了个球,手指捂着脸,浑身都在发抖,乱糟糟的发尾颤出虚影。

    她翕张着嘴,目光空然不断碎念着什么,整个人像魔怔了。

    祁盛渊蹲下来,眼神愈深。

    他握着她胳膊,稍微拉开她自我封锁的黑暗空间,再次开口:“何霏霏。”

    何霏霏眨眼,一串豆大的泪啪嗒掉在他胳膊上,在祁盛渊的皮肤中化开一片温热。

    她眼神变动些许,三秒后,崩溃地抽噎出声,五官几乎都皱在一块,压抑又绷不住的哭腔像琉璃娃娃碎掉的瞬间。

    何霏霏开始不止地挣扎,任由绳索将皮肤磨出血痕,小腿乱蹬:“别碰我你!不许看我,谁也别看我!别逼我,逼我……我杀了你们,我全杀了你们……”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祁盛渊眉头持续下压,从旁边的储水塑料桶里,舀了一大勺凉水,一挥手——

    “哗——”泼了何霏霏满脸。

    凉水打透了她,像卷着风的骇浪,把何霏霏从晦涩的过去推回现实。

    水顺着五官往下淌成串,湿发贴着脸蛋,何霏霏咳嗽两声,扬着湿漉漉的眼,缓缓抬头。

    泪洗过的视线还模糊着,她用眨动拨开云雾,目光晃晃悠悠,最终对准他左侧那缺了一小角的耳垂。

    记忆深处某盏蒙了灰的灯像突然充满了油芯儿,碰上嚓的一点火光——它倏尔耀眼。

    何霏霏桃花眼一点点扩圆成桃核,逐渐渡上不敢相信的情愫,最终撞上祁盛渊那漆黑有力的目光。

    “现在的我,就是以后的你……”

    何霏霏果断摇头。

    “我不会的。”她不会去惹祁盛渊,也不会混成她这副模样。

    不会的,过好日子,她只想靠自己。

    祁盛渊的本性,从未改变。

    甚至随着长大,这种恶劣的根子只会扎得更深,深得他们都不敢去探。

    何霏霏听着,也陷入沉默。

    她知道。

    不止一次,她亲眼目睹祁盛渊露出本性一角的模样。

    确实,他的为人处世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永远都不知道,他这样的人究竟会干出什么来。

    温莉沉重语气,再次警告她:“所以,与他相处千万小心。”

    “祁盛渊这人,想报复别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只是想玩。”祁盛渊开车过来的时候,小姑娘站在商场泊车上客处乖乖等着。

    祁盛渊把车开过去,到她附近降下副驾驶的车窗,何霏霏有些苍白的脸庞钻进他视线,他扶着方向盘一歪头,示意她上车。

    何霏霏看着他的眼神犹犹豫豫,过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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