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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宝黛》 70-80(第4/21页)
时忘改口了吗。”柳蓿突然想到那位,见左右无人,难免凑过来压低声线问道:“夫人,你说那位今晚上会老实不作妖吗?”
她指的,自然是那位仍住在姑爷院里,并未搬走的宝姨娘。
一般家主的院落只有主母能留宿,哪儿有妾室长住家主主院的,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说主母没本事,留不住家主的心,连带着府中下人也会怠慢起主母。
“就算她真的想作妖,我信他不会是那种在大婚当日丢下妻子,转而去了姨娘院里的男人。”李诗祝从镜中见她还愣在原地发呆,不轻不重的提点一句,“相爷他今晚上不会回来了,让人打盆水进来给我卸妆,再让厨房准备点清淡的吃食送进来。”
“啊,今天可是夫人你和姑爷的洞房花烛夜啊,姑爷怎么会不来。”
是啊,他今晚上怎么就不会来。
自然是因为前朝余孽一事。
李诗祝原以为今晚上会是宝姨娘装病,装不舒服把他叫过去。她会劝他,说今晚上是他们洞房花烛夜,如果他离开了,届时会让其他人怎么看她,难道他要坐实了宠妾灭妻吗,还是让她成为个不得丈夫喜爱的可怜女人。
谁又能想到,那位宝姨娘并非派人过来叫走他,反倒是他有事不回来了。
正在小佛堂里,给丈夫烧香诵经的蔺夫人得知老二夜里没有回来,自然没有和二儿媳圆房一事后,只是念了句阿弥陀佛。
蔺知意将人送走后,就一直心有不安,咬着拇指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虽说此事她做得格外小心,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不安居多。
唯一没想到的是,二哥会那么巧的发现前朝余孽的踪迹。
第二日,李诗祝起床敬茶时,她的夫君仍未回来,好在婆母并未为难她,给了她见面礼后还让管家把对牌交给她,明显是让她学着掌管中馈。
拿着对牌的李诗祝受宠若惊,她是想过要把掌家之权握在手里,但没有想到会在新婚第一日,婆母就亲自交到自己手上,“母亲,儿媳才刚进门。”
“你是个好的,将中馈交给你我是放心的。”指腹捻转十八籽翡翠佛珠的蔺夫人让她安心收下,“何况昨晚上老二没回来,是我这个当婆母的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委屈。”
既如此,李诗祝也不在拒绝,“儿媳不委屈,何况夫君并非是不回来,只是谁都没想到会遇到那事。”
她现在不求多的,只希望他能赶在回门前回来就够了。
最近的天总是阴沉沉的,一如萦绕在蔺府上空的沉沉乌云,好似一不留神就会压了下来。
瞳孔缠满蛛网血丝,下颌处冒出青色胡渣的蔺知微不眠不休在山底下找了三天三夜,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从悬崖一坠而下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等他回到府上,就会看见她笑盈盈着迎出来,扑进他怀里问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他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臆想,可那来不及拉住她手的窒息绝望,又在确切的告诉他。
这并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远处有人跑过来,神色激动道:“大人,前面有线索。”
一听到有她的线索,左手因激动而小幅度痉挛的蔺知微像是失去了处理语言功能,直到反复咀嚼着有她的线索了,才像是确定了什么地往前狂奔。
在她跳崖后的第一天,他想的是,等找到她后必须要让她知道,胆敢私自离开他的后果。曾不止一次想着要把她的腿给打断,这样就算她以后想跑,也都跑不了。
到了第二天仍没有找到她时,他想的是,只要她能回来,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答应,除了离开他。
可是到了第三天,就变成了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哪怕是说要离开他,他都能答应。
他都愿意答应她的所有要求了,为什么她还要躲着自己不出来。
被一群人带刀围住的樵夫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明白自个做错了什么事。
“你这怀里的娃娃哪来的。”楼大眼尖的注意到包着孩子的襁褓,不正是姨娘那天穿的衣服吗。
刘老汉见他们都看向自己怀里的娃娃,对上他们的凶神恶煞,更显得结巴窝囊缩了下脖子,把孩子递过去,“这是俺昨天进山砍柴时捡到的一个娃娃,真不是俺偷的,俺就一老实本分的农民想进山砍点柴。”
三天时间,足以将那位清冷矜贵的男人落魄成乞丐。
嘴唇干裂脱皮,脸色惨白如鬼魅的蔺知微从属下手中接过那孩子,嗓音嘶哑得像多日未曾进水的旅人,“这孩子你是从哪捡到的,可有看见什么人。”
比如,生下这个孩子的女人去了哪?
她是否平安,她现在在哪里。
想问的太多了,又怕她不想见自己,以至于话到嘴边又开始变得束手束脚,如打碎的尖锐琉璃杯块顺着喉咙往下吞咽。
刘老汉第一次见到气势那么强的人,哆嗦得连舌头都要撸不直了,只能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磕头,“没有,这娃娃是俺在前面草地上捡到的,俺发誓,俺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这娃娃,没有其他人。”
这时,又有另一个人手上拿着沾血的布料回来,表情惊恐尤甚,“大人,属下在河边捡到一块沾血的布料,看花纹和款式,好像是姨娘的。”
如今的情形一看,就知道夫人定是凶多吉少了。
大脑空白一片的蔺知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河边,不久前下过雨的河水汹涌乱石暗礁,他不小心跌落都难以生还,何况是一个坠了崖刚生下孩子的女人。
他甚至能从河边的草地上看见,一条沾血的脚印消失在奔涌不休的河边。
她在跳崖后侥幸没死,九死一生中独自生下了孩子,在她最虚弱无助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等自己来找她,就连孩子都没有激起她的半分心软。
她宝黛就那么恨自己,恨得宁可丢下自己的骨肉,恨到宁可去死也要离开他。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根本不心软,反倒是比谁都要心硬如铁。
不,她是心软的,只是她心软的对象从来不是他。
她对自己有的永远是无情的残酷,极致的冷漠,就连他们的孩子都换不来她的一丝心软,就因为那孩子身上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脉。
宝黛,你何至对他如此残忍到绝情!
刹那间像是老了数十岁,眼神破碎带着凄凉的蔺知微解开外袍包住饿得连哭,都快要没有力气的孩子,干裂的薄唇半启,“派人去找个奶娘回来,再取一百两银子给他,答谢他对孩子的救命之恩。”
“另,通知蔺家人全部到祠堂集合,本相有要事宣布。”
自家主在拜堂后带兵前去剿灭前朝余孽后,已一连过了三日,如今突然将他们全部聚集在祠堂,难免令人人心惶惶。
蔺知意自从将那位送走后,就一直心神不安,在得知二哥回来了,还要把他们都叫到祠堂后,那颗心更是不安得直接蹦到嗓子眼。
难不成是二哥发现了什么?可就算真发现了,又叫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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