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黛: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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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错觉。

    沈今安嘴里塞着的布团被取走后,一开始是在破口大骂,可是很快,就变成了额间冷汗冒出的痛呼声。

    他不想要让她目睹自己变成太监的过程,即便疼得面目狰狞也没有想过要求饶出声。

    因为他不希望,他最后留给她的印象是如此的不堪的肮脏。

    当房间内的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时,伴随的是刀子割去的最后一道:“大人,好了。”

    直到白布盖上,蔺知微才解开覆盖她眼睛的绿绸布,温润的声音同情郎在耳鬓厮磨,“黛娘,你不看看吗?”

    当视野恢复,束缚着宝黛的绳子也解开后。

    就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身体软得瘫在地上的宝黛早已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萦绕在鼻间的是那久久不曾散去的血腥味。

    当全被泪水浸湿的眼皮撩起,她看见的是那端在托盘里,用白布盖着的血肉之物。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

    艰难的将目光从托盘上移开的宝黛,忽然对着蔺知微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妩媚的笑。

    缀着泪的眉眼弯弯,泪珠欲落不落,似一朵开到糜烂的山茶花突逢昨夜雨怜风疏。

    蔺知微很少见她对自己笑过,连带着他都有过片刻被她给蛊惑到了。

    在他向自己靠近时,唇角弧度不断加深的宝黛也伸出了手,并以着仰望的,臣服的姿态想要抚摸他的脸。

    在她就要去触碰到她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阵疼到极点后的响动。

    转过身,看见的是因疼痛昏过去的沈今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像晚秋里的最后一片叶子,萧瑟而立。

    疼得连灵魂都在打颤的沈今安泪流满面的清楚,他在不久前失去了什么,还是当着他心爱的妻子面前丧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对他来说,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不,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因为这是从里到内彻底将他给摧毁了。

    宝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偏满嘴苦涩得黏了苔藓,就连喉咙都被滚烫的硬物给卡住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泪水滴落衣襟的对他摇头。

    她想说她不在意,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她心目中的少年郎,是她丈夫。

    想说她从来没有想离开他,想说自己爱的人一直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也只有他。

    还想要和他道歉,说当初不应该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疼得五官狰狞的沈今安努力的对她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想要和小时候那样,伸手去摸她的头,告诉她,他没事,他一点儿都不疼。

    但现在的他实在是太疼了,疼得连呼吸都带着一滚滚的铁锈味,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轻得外面的风声都能轻易盖过,“黛娘,你要好好的,你要连着我的份一起活下去,代我把没有看过的山川风景都看遍。”

    不要,她才不要背负着他活下去,她只要他好好的。

    四肢发软,泪流满面的宝黛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可她的手和脚像是根本不属于她自己的,她就像是不良于行的人瘫在地上。

    站不起来,坐不起来,那她就爬着,也要爬到他身边。

    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的沈今安不舍的再看了她最后一眼,发抖的手抓起一旁的刀子毫不犹豫地捅向心脏。

    即便到了最后一刻,鲜血染红了整个的他仍是对她带着笑的,“黛娘,别看,我现在的样子很丑。”

    “你要,要好好的活着。”代替他的份一起活着。

    飞溅出来,还带着温热的血就那么轻易落在了,正努力爬向他的宝黛脸上,身上,发丝上。

    一直禁锢着她脖子的大手终于离开了,让她得以发出幼兽崩溃的哀嚎。她盯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丈夫,哪怕手上流血了,膝盖破皮了都没有放弃着往他靠近,“沈今安,谁允许你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答应过要我写信给你,说要给我送一辈子花的。”

    “沈今安,你醒过来,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啊。”

    “你不要我了吗,我只有你了,为什么你也不要我了。”

    第 59 章 男人的嫉妒

    正在修建花枝的李诗祝听到宝黛乘坐的马车出现意外, 并且身亡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

    她不可能会死,他又怎会真的舍得让她去死。

    可马车里找到的那具烧焦的女尸又做不得假, 但她死了, 她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不可避免的跟着落地。

    因为那人给她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在她得知他事后没有给她服用避子汤, 竟是打算在她这个正妻尚未入门前就让妾室有孕时, 直接到达了顶点。

    好在连老天爷都在帮她,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久后成为蔺家主母。

    四月的金陵终是细雨绵绵, 雨势虽不大又缠缠绵绵得恼人心烦。

    蔺知微微凉的指尖抚摸上她的脸, 想到不久前大夫说她已有孕三月,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原本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彻底绝了往后逃跑的念头, 没想到她为了他, 竟会性烈到为之殉情。

    她怎么敢,怎么能那么做。

    她是不是忘了,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可在愤怒之余, 剩下的只有连绵不绝的嫉妒, 嫉妒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个可笑的念头一出,他就觉得好笑,他怎会嫉妒一个窥觊自己所有物的死人。

    又怎会因一个女人, 生出他本人最不屑且鄙夷的嫉妒。

    要知道嫉妒这种东西, 从来都不会属于他,现在不会,往后更不会,还是单纯因为一个女人。

    宝黛好似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很长,长到见不到尽头。

    梦里是无数黑色藤蔓拉着她往深渊坠落,每条藤蔓上又都长着相同的,面目可憎的一张脸,她想逃,却逃无可逃。

    因为无论她跑得多快,无论她躲在哪里,那些长着狰狞人脸的藤蔓总会很快找到她,拉扯着她,缠绕着她,将她裹成密不透风的一个蚕蛹。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深渊给吞噬了的时候 ,她看见有光撕裂开了黑暗,那光幻化成一只手,不断拉着她往前跑,她也随之睁开了眼。

    睁开眼后,她发现自己正在一辆行驶中的马车里。

    刚醒来的她,犹如一只刚落地的雏鸟,迷茫又无措得不知道她在哪里,又不知道她是谁,她应该去哪里。

    只是无措的,茫然的望着马车车厢。

    正在看书的蔺知微察觉到她动静,放下书,亲自倒了一杯水给她,“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声音的宝黛适才僵硬地转着眼珠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身姿挺拔如松如柏的男人穿着件素雅的藏蓝色长袍,本是显得老气横秋的颜色,可穿在他身上有的只是内敛的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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