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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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夏琪代为发照片, 维持自己还在人世的假象。他倒也没想着永远隐瞒自己的死讯,只盼着虞守越晚知道越好。

    无论如何,这些年来,虞守大概一直活在“背叛”和“死亡”的双重阴影里。

    “所以……还是重新开始吧。”明浔喃喃,放下手机。

    虞守的私人会所“云栖”位于城郊一片园林深处。

    傍晚,明浔独自踏入厚重的乌木大门,走了没几步,便在一片叠石理水、曲径通幽中失了方向。

    晕头转向时,视线忽被一抹浓烈到刺眼的红攫住。

    道旁一株老茶花树开到极致,碗口大的花朵沉甸甸缀满枝头,一朵一朵,殷红如血。

    突然,一朵开得最盛的花,毫无征兆地“啪嗒”一声,整朵坠落,砸在青石板路上,花瓣层层叠叠,保持着完整的姿态,就像一颗被斩落的头颅。

    明浔心头莫名一紧。

    这外应……未免也太不祥了吧?

    “向死而生。”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小径深处传来。

    明浔蓦然回首。

    十余步外,虞守就站在一丛翠竹旁。

    他今天没戴眼镜,西装熨贴,是现代的冷感与漆黑,与素雅的园林背景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

    五官依旧是记忆里的深刻模样,可周身的气息已截然不同。

    明浔眨眨眼,迅速敛起所有异色,微笑问:“虞总?您刚才说什么?”

    虞守深邃的目光掠过他,落在那朵“尸身”完整的茶花上。

    “山茶花。”虞守说,“不像别的花会一片片凋零,它要落,就是整朵坠下,干脆利落。所以古人也叫它‘断头花’。”

    明浔的视线随之垂下。

    那朵花仍躺在青石板上,红得惨烈,的确有种宁为玉碎的决绝的美。

    他曾经忙于生计,又藏了太多心事,除了遍布蓉城大街小巷桂花和香樟树——二者皆具有浓烈的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味——他几乎没有闲情逸致去关注其他的花花草草。

    还是第一次知道。

    那么美艳的花,如此壮烈的寓意。

    “所以它的花语是‘理想的爱’。”虞守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但也有人说,这代表了‘失我者永失’的决绝的爱——‘我愿为你倾尽所有的灿烂,也保留毅然离去的决绝。’”

    明浔一愣。

    二十九岁的虞守,早已将情绪炼化得滴水不漏。

    这话……是随口闲聊,还是意有所指?

    明浔竟一时间难以分辨。

    他只知道,无论虞守将他当做别有用心的小明星,抑或怀疑他是当年抛弃自己的故人,都没有对他展露善意的理由。

    既然左右讨不了好,他反倒松弛下来,轻轻一笑:“虞总对花还挺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虞守收回目光,“只是恰好知道。”

    虞守不再多言,抬步从他身侧走过,神情平静如常,藏在裤袋里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地颤抖。

    好不容易稳住呼吸走出两步,他的脚步又顿了顿——不跟上来吗?

    好在这一刻,明浔的声音终于自身后响起:“我一直好奇,这些花语啊,多半都是人一厢情愿的附会吧?花自己开自己的,结果却被解读成了人类小情小爱的注脚。”

    ……极其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虞守伫足,微微侧首:“你觉得只是小情小爱?”

    “大部分是吧。”明浔踱步上前,忽地抬起手,掌心里赫然是那朵完整浓烈的红山茶。

    “——但山茶花不一样。”他笑容明澈,将花递过去,“它从头到尾,都自己决定怎么活,怎么死。够决绝,也够完整。绝对不是小情小爱。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信念?”

    虞守垂眸,看着递到眼前那抹炽烈的红,并未伸手。

    风过竹梢,发出沙沙轻响。

    明浔也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转而将花朵别在了自己西装的胸袋上。那一抹红,瞬间点亮了肃黑的礼服。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真正的会所主体映入眼帘。并非气派的高楼广厦,而是一组错落有致的古典建筑群。

    落地玻璃巧妙地嵌入雕梁画栋之中,既保留了飞檐斗拱的雅致,又引入满园苍翠。

    室内灯光温润,照在紫檀木家具、宋瓷摆件与当代艺术画作上,古今交织,低调而雍容。

    厅内约十余人,皆是衣着得体的名流。

    虞守径直走入人群中,随口与人攀谈,然而刚登场不到十分钟,他朝着陆晟抬了抬下巴,转身往无人的偏厅而去。

    明浔一个人留在人群中倒也不怯场,他随意地给自己拿了杯饮料,正准备喝。

    陆晟可谓将察言观色的本领发挥到极致,又头脑风暴了半天,走到格格不入的明浔面前:“明先生,请和我来。”

    “你出去吧,陆晟。”虞守说。

    做对了。

    将人送到,陆晟心里微松,却更加不解,他看了看泰然自若在虞守身边坐下的明浔,到底也只能依言退开。

    “听说……”只有两人的偏厅里,虞守终于出声问,“你以前拒绝过很多‘机会’?”

    明浔一顿:“……以前不太懂事。”

    “现在懂事了?”

    “吃了教训,总要长大。”

    “是吗?”

    “嗯。”明浔字斟句酌,“会选择进入这个圈子的人,肯定都希望能做出一番事业。既然眼前就有不错的机会,我自然想努力争取争取。”

    “我看起来是不错的‘机会’?”虞守似笑非笑。

    “……”明浔静了一瞬,话锋转开,“我了解到虞总您这些年除了影视项目,还有在科研项目中大量投入,慈善事业也是一直没少过……”

    “放轻松。”虞守冷不防打断,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给他斟茶,“今晚只是随便聊聊。喝杯水。”

    明浔平静地道谢。

    接下来好几分钟虞守都没再说话,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平常的闲谈。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满是冷汗。

    一下手滑,刚给自己倒好的茶大半都洒了出去。

    明浔条件反射起身想帮忙,却被虞守倏地抬手挡开。

    “别动!”虞守厉声道,“不知道这是开水!?”

    明浔怔住,看向对方眉间那抹过于急促的紧张。

    虞守垂下眼,扯过毛巾草草擦了两下水渍,又重复了一遍:“放轻松。”

    “……嗯。”明浔慢慢喝一口茶。

    明浔端着茶杯,心焦难耐地等他坐好,迫不及待地又挑起话题:“虞总,我还听说了一些事,关于您一位早逝的故人……”

    虞守看向他。那眼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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