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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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守舀起一个,但半天没吃,仍一脸兴奋地畅想着:“要是能降二十分,应该稳了。”

    “肯定能。”明浔说,“你数学那么强,面试再好好发挥——”

    “我是说你。”虞守说。

    明浔玩笑着揭过话题:“行了哈。少歧视‘学渣’。”

    “高考完我们就去海城吧。提前去玩。”虞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畅想,“先看学校,再去外滩,听说外滩夜景很漂亮。然后……”

    “然后我们可以去城隍庙吃小吃,去坐轮渡看黄浦江,去……”

    “虞守。”明浔开口。

    “……嗯?”

    明浔话还没出口,手机响了。他瞥了眼屏幕,脸色微变,站起身才按下接听:“Hello?”

    虞守的筷子停在半空。

    明浔背过身,压低声音用英语交流:“Yes, the interview time is confirmed……I will prepare……Thank you.”

    挂断电话,明浔转过身,恰好对上虞守直直的探究目光。

    “你……”虞守放下筷子,“刚才说的是英语?”

    “嗯。”明浔把手机塞回口袋,“一个亲戚。”

    “什么亲戚需要你说英语?”虞守盯着他,“还有,你要准备什么?”

    明浔喉结滚动,掐头去尾地说了实话:“准备英语口语,兴趣而已。毕竟多学一门语言总没坏处。我想……”

    “你想什么?”虞守的声音骤冷,“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准备自招?”

    “我当然有。”明浔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明浔揉揉眉心,“就算我们在谈恋爱,我也没有义务什么都告诉你吧。”

    虞守张了张嘴,剩下的话一句也没能再说出来。

    两人之间陷入微妙的死寂。馄饨的热气慢慢消散,汤面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膜。

    良久,虞守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走吧。回去了。”

    车上,虞守沉默地靠着窗,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

    “你到底在准备什么?”虞守冷不丁开口,“或者说,你打算去哪里?”

    明浔闻言,却转过头去看窗外。香樟树的枝丫在初春风里摇晃,新叶已经长出来了。他看了很久,才开口。

    “没什么。你想多了。”

    晚上,明浔甚至主动去了二居室,一副无事发生的轻松样子。

    虞守脸上的冰冷没半分融化。

    “又是这样。”他说。

    又是这样,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我好。

    简单的四个字,两人却在瞬间心领神会。

    懂了,但依然无话可说。

    晚餐是最好的解释时机,所有的食物却在沉默中被咽下。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万籁俱寂,深夜时分。

    和虞守在一起的日子里,明浔的睡眠好了太多。从前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的浅眠,如今却能睡得像一块饼。

    可今晚,他毫无征兆地惊醒了。

    惊醒他的不是声音,动作。他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霍然睁开眼。

    微弱月光里,虞守不在床上。

    他忙坐起,视线往下移——少年不知何时滚落在地,缩在冰冷的墙角,瑟瑟发抖。

    “虞守?”他赶紧翻身下床,去拉虞守的胳膊,“你怎么了?做恶梦……”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虞守用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绀,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喘息声。

    “虞守!”

    明浔半跪下来,一把捧住少年冰冷汗湿的脸,抵住他的下颌,强行捏开紧咬的牙关。

    “呼吸!”

    然而虞守毫无反应。他仍沉浸在窒息的梦魇里,瞳孔涣散,眼神空洞。

    明浔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虞守的脸,转而去将掐着脖子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看着我。”他沉声重复道,“看着我。没事了,看着我。”

    虞守的手被完全掰开,明浔重新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他冰凉的脸颊:“是我。”

    虞守渐渐从窒息感中抽离,但呼吸仍旧急促。

    “再来一次,跟着我,呼吸。”明浔慢慢地引导,“吸气——对,慢慢地,吸气——”

    他放缓并放深自己的呼吸,做出示范。

    “然后,呼气。慢慢地,把气吐出来……”

    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方清辉,照亮两人依偎的身影。

    虞守剧烈的颤抖渐渐平复,失神的眼眸终于艰难地聚焦,倒映出一张专注担忧的脸庞。

    他半梦半醒,仿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用沙哑的嗓音,依赖地喊了一声:

    “哥哥……”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他难受地低下头,额头抵在明浔的膝盖,双手并用抓住他衣襟。

    哥哥的声音,遥远得像隔着一层迷雾,像是从别人家窗户里飘出来的、影视剧里的台词,好不真实。

    但他手里这片柔软温暖的布料,以及布料之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明浔任由他抓着,继续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做噩梦了?”

    虞守闷闷地“嗯”了一声。

    “梦到什么了?”明浔摸着他汗湿的额发,“是不是……那个男人?”

    他猜测着,可能是虞守那个酗酒成性还嗜好暴力的养父。

    沉默。长久的沉默。

    “别怕。”明浔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想了,早就过去了……”

    虞守忽地开口:“……你又走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雾,却将明浔砸得僵住。

    “你头也不回地走了。”虞守继续说,“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头。然后……然后我就喘不上气了。”

    明浔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虞守的噩梦……无疑是预知梦。

    “哥哥……”虞守又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恐惧。

    明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弯腰,想把虞守扶起来:“地上凉,先起来。”

    虞守抬起头,忽然勾住明浔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一个吻。

    虞守的唇很凉,呼吸很烫。

    这个吻很用力,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眼前人的存在,确认他不会像梦里那样消失。

    这个吻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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