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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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来。

    明浔一个激灵,从翻涌的回忆中惊醒。

    虞守已经在怀疑他了。他绝不能在此刻流露出任何超出“普通同学”范畴的关切。

    明浔别开头,假装看向门口,语气随意地催促:“哦,那你快点换,我在门口等你。”

    由于一夜几乎没合眼地观察沙发上的人,加之清晨只穿了件单薄短袖在窗口站了许久,去学校的路上,虞守感冒的征兆渐渐明显起来。

    他不时地侧过头,压抑地低咳几声,眼睫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眼尾泛起不正常的薄红。

    明浔走在他身侧,将这副病恹恹的状态尽收眼底。他想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扔给他,脑海里甚至已经演练了一遍动作——但,以什么理由?“同桌情”?太扯了。

    烦得很。

    明浔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而且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装出这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博取他的同情,逼他主动照顾,顺便再试探他的底线……

    以他对虞守的了解,可能性很大。

    “阿嚏!”虞守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打断了他的思绪。

    黑石中学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走在前方的同学闻声回头,刚好是他们班的,直接就问:“脸色这么白,昨晚做贼去啦?”

    虞守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喉咙的干痒让他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另一个同学也插话道:“是不是穿太少感冒了?没想到前几天放假出大太阳,转头又变冷了。”

    明浔郁闷,既气虞守不懂得照顾自己,更气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在意和动弹不得的处境。他干脆加快脚步,语气硬邦邦地甩下一句:“快点,要迟到了。”

    但在走出几步后,他的步伐又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维持在一个能让慢吞吞的虞守轻松跟上的距离。

    夜色深沉,时钟走过凌晨。

    易家别墅宽敞安静的卧室里,书桌上摊着习题册,明浔拿着笔,已经在此枯坐良久。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戳着,留下一个又个墨点。

    橘猫系统轻盈地跳上书桌,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摊开的书本:“宿主,照这个势头努力下去,你很快就能在学业上成为虞守的榜样了!引导任务进度可喜!”

    明浔笔尖一顿,没有接腔。榜样?现在的问题,早就不是需要在学习上引导虞守那么简单了。他那层“易筝鸣”的马甲,在虞守那小子一次次的试探下,已然岌岌可危。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那个万中无一的、最坏的可能性。

    如果……如果真的暴露了,虞守会怎样?

    是会红着眼睛质问他,声音颤抖地问他为什么?

    还是会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用拳头来发泄被欺骗、被抛弃的愤怒?

    抑或是,会用那种混合着悲恸和绝望的眼神,一字一句地拷问:为什么当年要那样突然地出现,给了我希望和温暖,然后又那样残忍地、留下只言片语便彻底离开?

    没有一声告别,也没有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明浔心口一阵发闷,书本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烦躁地把笔上一撂,双手交叉枕到脑后,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花纹。

    无论如何……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只要打死不承认,虞守就永远无法确认。况且现在的他可是有着完整户籍的十八岁少年“易筝鸣”,如此反科学的身份变化,让虞守根本拿不出实证来。

    次日清晨,明浔踩着点走进教室,习惯性地看向自己旁边的位置——空的。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拿出课本。早读过去,旁边的座位依旧空着。第一节课,语文老师讲得唾沫横飞,那个位置还是空的。第二节课,英语听写都结束了,旁边始终寂静。

    他硬生生忍住所有情绪,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趁着课间没人注意,他状似无意地伸手,往虞守的桌肚里掏了掏。

    没有请假条。

    ……倒是摸出了几张眼熟的、满是他字迹的数学演算草稿纸。

    他皱着眉把稿纸在桌上摊开,不明所以。这小子,喜欢收集“破烂”的怪癖怎么还没改?

    突然,前排王子阔的椅子往后一靠,“当”地一下把他撞醒了。男生胖胖的身体转过来,压低声音问:“哎,鸣哥,虞哥今天是又请假了吗?怎么没来?”

    “你问我我哪知道。”明浔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语气冲得很。

    王子阔被他呛得缩了缩脖子,砸砸嘴,小声咕哝:“我这不是看你俩最近形影不离,走得近嘛……以为你知道呢……”

    这时陈文龙抱着一摞语文卷子走了过来,从中抽出一张,放在明浔桌角:“这张没写名字的默写卷,是你的吧?我看字迹像你的。”

    明浔扫了眼卷子上熟悉的字迹,点点头:“对,是我的。谢谢。”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认出来的?”

    陈文龙轻推眼镜:“我毕竟是语文课代表,对大家的字迹多少有点印象。而且这次默写发到最后,就剩三张没写名字的,我估计这张分数最高的应该是你的。”

    明浔又道了声谢,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张从虞守抽屉里摸出来的草稿纸上。

    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猛地一颤,还无意识踹了前排王子阔的椅子一脚。

    他沉下脸,手忙脚乱地翻起了自己的书桌抽屉,把里面一沓沓卷子、练习册全都搬了出来,铺在桌面上,一张张飞快地整理。

    月考卷、期中试卷、各种各样的随堂练习卷和批改过的练习册……

    少了。

    他的语文试卷全都不见了,还有几次课堂练习写的作文稿,也找不到了!

    明浔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扭头看向身旁那个空荡荡的座位,答案呼之欲出——肯定是被这臭小子偷了!

    偷他的语文试卷和作文?虞守那轴得要死的倔驴性子,总不可能是突然痛改前非,决定要刻苦练习作文了吧?

    唯一的可能性是……作文里的字最多。

    他是拿他的卷子回去,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笔迹了!

    八年前,他拍拍屁股走得一干二净,却也留给了虞守两张纸条。

    一张是故意用左手歪歪扭扭写的“欠债证明”,还有一张,则是他离开前,心情复杂之下,用惯用的右手一笔一画写下的便签……

    “……操。”——

    作者有话说:下章掉马!往下翻!一起更啦[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43章 暴露 “那你杀了我吧,哥哥。”……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明浔发出的几条消息都毫无回音。虞守的头像一直顽固地灰着,显示不在线。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家伙突然失联,明浔大脑一片混乱, 乃至忍不住开始想, 八年前, 那个一觉醒来就得面对空荡荡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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