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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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去看外面的世界,要离开这个窒息的家。”

    “你勇敢、坚强、善良,是我见过的,最不该被困在这里的女生,两年了,我还以为你的生活会变得好一点。”

    “什么?”冯月放下捂住耳朵的手,透过猫眼往外看。

    谢时瑾还站在门口,乌黑的发被风撩得微乱,面庞还是那样冷峻。

    可他一直在说话。

    熟悉的语气,与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口吻。

    有种直觉告诉她……

    冯月眼底漫着上层薄薄的水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谢时瑾,你刚才……是谁说的?”

    门外的人静了几秒。

    谢时瑾抬眸,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眉目间凝着一片压抑的黑静,如深夜的海,暗流翻涌。

    “——程诗韵。”

    脑中轰然一响。

    滚烫的眼泪瞬间冲破眼眶,冯月捂住自 己颤抖得快要裂开的嘴唇。

    谢时瑾的声音,隔着门板再度传来:“那些话,是程诗韵想对你说的。”

    “程诗韵……”冯月张了张嘴。

    “冯月。”

    少年冷冽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变成了女孩温甜的嗓音。

    程诗韵说:“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

    “祝你今后,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门内,冯月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蜷缩的膝盖,她的肩膀剧烈耸动,喃喃地哭泣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我真的没有办法……”

    等了一会儿,确认谢时瑾下楼了,她摸出手机给郭仁义打电话,对方没接,她只能发短信。

    【谢时瑾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发现了】

    【他发现程诗韵的死跟我有关系】

    【他知道那天我们在办公室】

    【他来找我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心越来越慌,脑子里不断闪现那个暴雨夜的画面。

    那天弟弟缠着她,非要她帮忙代写暑假作业,她不肯,冯家耀就把作业本撕了,等爸妈回来嫁祸到她头上,爸妈根本不听她解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去看电影,她红着眼睛跑出去,她要离开这个家。

    雨好大,天色昏暗,她身上没有钱,也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一路跑到学校,上了楼,躲到五楼的办公室里。

    她也有五楼办公室的钥匙。

    11号晚上郭仁义还在这里值班,他的电脑忘记拿回家了。

    那晚她不打算回家,把几张椅子拼在一起想要将就一晚,她打开郭仁义的电脑,想要找弟弟说的那部电影看,结果在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们学校,跟郭仁义“谈恋爱”的女生不止她一个。

    郭仁义拍了视频。

    很多很多。

    她给郭仁义打电话,要对方给她一个解释。

    没过多久,郭仁义到学校来了,他们在办公室里吵起来。

    郭仁义甩了她一巴掌,头一偏,她就看到了窗外的女孩。

    她看了他们很久了,被发现之后女孩举起手里的手机,义正词严地说要帮她报警。

    ——“冯月,你跟我走,跟我去报警。”

    “报啊。”

    “到时候全校的人、你爸妈、你亲戚朋友,都知道你跟人上过床,你不是处女了,你以为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拉着你的手?”

    ——“冯月,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帮你作证的。”

    “你觉得她是真心帮你?她现在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别人在背后骂你贱货、婊子、不知廉耻的时候你看她会不会躲着你走。”

    ——“我不会!冯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永远站在你这边,你跟我走!”

    “事情闹开,全校人都会骂你脏,连你爸妈也会觉得你丢尽了脸,跟你断绝关系。”

    “等她的朋友问她,你怎么还跟冯月玩儿,你信不信她立马就会说我早就跟她绝交了?”

    “你不过是她人生里一段见义勇为的谈资,别人问起这件事,她会不会跟别人添油加醋地讲你?”

    男人的话咒语一般响在耳畔。

    冯月挣开了程诗韵的手。

    雨真的好大,电闪雷鸣,淹没了女孩的尖叫声和唾骂声。

    然后……然后……

    她淌下一滴泪。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冯月抹掉脸上的眼泪,慌忙接起来。

    “喂?”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圣母心?”

    “我爸也老说我心软没心眼,路边骗人的乞丐,人家给一块我给两块。”

    谢时瑾往楼下走,小蛇又从他肩膀上冒出来了,贴着他能听到声音的那只耳朵嘶嘶嘶。

    “但曾经,我们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冯月以前对我也很好的。”程诗韵说,“高一我来生理期把裤子弄脏那次,就是冯月陪我回的家。”

    家里没有卫生巾了,是冯月下楼去给她买的,还教她怎么洗才能把衣服上的血迹洗干净。

    谢时瑾眉梢微扬说:“我记得。”

    “……你可以不用记得的。”小蛇的尾巴蜷了蜷。

    说起这个程诗韵就又有点不好意思。

    谢时瑾借给她的衬衣被她弄脏了,怎么洗都有一块淡淡的印子,按冯月教的方法也没用。

    她说要赔,谢时瑾还不要,就要那件衣服。

    死心眼。

    走到楼下了,程诗韵往望了眼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可能我死后,她也为我哭过呢。”

    曾经的友谊赤诚真挚,现在的隔阂疏离也无可否认。

    绝交之后,她反而没有那么难受了。

    早上九十点钟,路上都是赶时间的社畜,人太多了,程诗韵又乖乖缩回谢时瑾的衣领里。

    但没过几秒钟,她又“biu”地一下冒出来,撞到了谢时瑾的下巴。

    谢时瑾下颌微仰,喉结滑动:“怎么了?”

    程诗韵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好像要把他的脸颊给盯出个洞来。

    眼神很赤裸,青金瞳仁竖成一条线,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蛰伏的猎手,骤然盯住了猎物。

    谢时瑾脸颊微微发热,怕被她察觉,先败下阵来偏了下脸:“别看了。”

    “嘶~”

    她的蛇信很长,完完全全吐出来,有半掌长,嘶嘶舔过他的下颌。

    头皮涌出阵阵麻意,谢时瑾压下她的脑袋,耳根泛红:“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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