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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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是铁柱,并没有往那个最危险的方向想。

    狂跳的脉搏渐渐平复,可就在他抬眼的一瞬,他看见了埃尔谟的笑。

    埃尔谟并不是一个常笑的人,哪怕心情很好,也不过眉眼柔和几分。所以裴隐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假笑。

    “佩瑟斯,”埃尔谟依然握着他的手,“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心口一阵刺痛,裴隐张口想说什么,虎口却被制止地捏了一下。

    “先听我说,”埃尔谟抬起眼,那抹笑还挂在脸上,“因为我可能……只敢说这一次。”

    于是,裴隐把话咽了回去。

    “你走的这些年,我一度很恨你,翻来覆去地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最后觉得,大概是我太废物,才让你看不上我。所以我提高精神力,成为寂灭者,都是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废物。”

    他扯了扯嘴角。

    “可是到了今天,马上要成为奥安帝国的继任者,我才发现,那好像不是我想要的。”

    “我就想,那我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发现,我和八年前也没什么长进,”他看了裴隐一眼,随即垂下目光,“到头来,还是最想做个好丈夫。”

    “小殿下……”裴隐的声音从喉咙里气若游丝地挤出来,第一次发现,在他们之间自己竟成了更沉默的那个。

    他听着埃尔谟一字一句把自己剖开,剥落所有尊严,露出从未示人的柔软血肉,那几乎让他承受不住,连在椅子里坐直身子都变得无比艰难。

    “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埃尔谟平静地继续,“做个好丈夫,不是光靠我想就可以。这个世界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我是皇子就善待我。做皇子,只是让我更容易成为一个皇帝,而不是一个好丈夫。”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退而求其次的答案。如果这辈子注定做不了一个好丈夫,那还有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

    “后来才发现,其实很简单,”说到这里,他脸上那抹假笑褪尽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毫无防备的东西,“只要你健康、平安地活着。”

    “这样就够了。”

    这些天,埃尔谟想了很多。从发现裴隐骗他,到踏上这趟蜜月旅途,脑内的风暴就没停过。

    他本该把裴隐按在审讯椅上,让他一个字一个字交代清楚,再亲手把这笔账讨回来。

    一开始他想,等到裴隐植入圣盾,身体扛得住刑讯,再跟他算总账。后来又想,先度蜜月吧,等蜜月结束,就跟他算总账。

    可直到刚才,听见那句“我不怪你”一次次脱口而出的时候,那根勒在胸口多年的绳索,忽然松了。

    他才明白,原来有那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去在意。

    原来自己想要的,一直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埃尔谟舒出一口气,整颗心都变得轻盈。

    迷雾散尽,视野豁然清明,经年不散的雾瘴一扫而空,连声音都不再沙哑,仿佛在这一刻获得新生。

    “念念的……另一个生父,是畸变体,对不对?”

    裴隐唇瓣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虚弱的回应:“……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给他做过基因测序,查不到他除了你以外的另一个亲本,”埃尔谟盯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那里面的震惊无遮无掩,“说明他的另一个亲本是个污染指数很高的畸变体。你在抵达垩星之前,就认识他了,是吗?”

    裴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埃尔谟到底知道了多少,理智告诉自己,他还没触及那个致命的真相,可他的每一句话,仍然像是在最危险的悬崖边上徘徊。

    “你之前跟我说基因疗法没用,只是因为你找不到他的遗传物质,对吗?”埃尔谟握紧他的手,语速不知不觉地快起来,“奥安帝国有很先进的遗传物质修复技术,甚至不需要找到他的遗体,任何他用过的个人物品,都可以用来重建他的基因序列。”

    感觉到裴隐的手在颤抖,埃尔谟加重了力度:“只要你信我,我一定会帮你。”

    “……小殿下,”很久,他才听见裴隐破碎的回应,“您别问了。”

    埃尔谟心口一沉,已经听出拒绝的意味,却还是不甘心。

    “就当是为了念念,”他最后一次试图说服,“你也希望他恢复人形的,不是吗——”

    话没说完,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抖得握不住了。

    不只是手,眼前的人就连肩膀也在抖。

    终于,埃尔谟意识到不对。

    一抬头,他看见一滴眼泪,从裴隐低垂的睫毛上坠下来。

    嗡的一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裴隐哭。

    裴隐咬着下唇,牙关紧阖,像要把什么硬生生吞回去,可那无济于事,眼泪仍然一颗接一颗,沿着鼻梁滚落。

    后来,像再也承受不住什么,脊背一寸寸弯下去,整个人蜷缩起来。

    埃尔谟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拍下自主巡航的按钮,冲过去,将那个几乎缩进座椅缝隙里的人捞进怀里,抱到生活区的沙发上,把人往自己胸口按,让那颗低垂的头贴上他的心跳。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埃尔谟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贴在他耳边说,“是因为提到他,让你伤心了吗?”

    裴隐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把脸更深地埋进埃尔谟胸口。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等他意识到时,眼泪早已决堤。

    这么多年来以来,从还在福利院开始,到被父母接回首都星,再到后来毅然决然离开奥安帝国,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不过是一点点爱。

    而现在,在他终于确定自己找到了的瞬间,他却同时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才知道,原来被爱,会是一种这么痛的感觉。

    “没事,不想说就算了,”埃尔谟在他耳边低声安抚,“不想说就算了。”

    裴隐却因此而更加难受。

    他觉得很不公平,明明是他骗了人,凭什么到头来,还是埃尔谟在哄他?

    “小殿下,”他多想说点什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唯一能说的,竟然只有一句无比苍白的,“对不起……”

    埃尔谟怔了怔,然后轻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骗他也好,抛弃他也好,不信任他、至今不肯告诉他裴安念的另一个父亲是谁也好,说到底,都是不喜欢他罢了。

    只是不喜欢他而已,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更何况,这场联姻本就是家族摁在裴隐头上的枷锁,看到自己这张脸,裴隐想起的,大概只有被当成弃子的痛苦。

    能喜欢他才是怪事。

    埃尔谟低下头,用一只手抬起裴隐的下巴,怀里的人就这样顺着那道力道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鼻尖泛红。

    然后埃尔谟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像厚重云层里透出的一缕天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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