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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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的冲动,压过了理智。

    “……你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不生气。”

    裴隐垂下眼,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

    有那么一瞬,埃尔谟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种陌生的神情,仿佛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

    但很快,裴隐便抬起了头。

    “因为别人给的更多啊,”再开口时,又是那副轻飘飘的腔调,“联邦承诺我的,够我吃香喝辣几辈子了。虽然嫁进皇室也不错,但转念一想……要是投奔联邦,能捞到的油水好像更厚一点。”

    “所以,”最后,耸了耸肩,语气稀松平常,“就这么选了。”

    埃尔谟看着他,眸色沉暗不明:“你就为了这个逃婚?”

    “小殿下,”裴隐眉梢一挑,赶在他发飙前提醒,“您刚才可是答应过,不跟我生气的。”

    埃尔谟没有接话。

    他本该生气的。毕竟他终于知道,原来裴隐逃婚的理由竟如此浅薄、如此卑劣。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怒火并未涌上心头,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他不是不相信裴隐会认为和他联姻利益不足。当年的自己被皇室边缘化,前途未卜,确实算不上什么值得押注的对象。

    如果裴隐一心逐利,的确有比自己更好的选择。

    可是,如果裴隐真是那样一个人,如果荣华富贵真是他唯一的追求……那他怎么会和一个平凡的矿工相爱?

    又怎么会甘愿为一个刚出生就被感染的畸变体孩子倾尽所有?

    这一切,都和他口中那个冷血逐利的自己对不上。

    荣耀庆典从午后便拉开序幕,流程繁复冗长。

    埃尔谟此次是私下出行,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总督府特意为他安排了专属看台。

    餐后不久,两人便直接瞬移抵达,避开了人群最密集的时段。

    所谓“荣耀庆典”,纪念的其实是琉光星被奥安帝国殖民之日。称之为“荣耀”,本就带着几分讽刺。可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于是这名字便沿用下来。

    这一日,不少帝国高层都会露面。其中最重要的角色,便是名誉总督。

    奥安帝国的每颗殖民星,除了一位由中央委派、掌管实权的总督之外,还会安排一名皇室成员担任名誉总督。后者不参与日常治理,却需要在重要场合露面,代表皇室发声。

    庆典开场,便是名誉总督致辞。

    三皇子身着正式礼服,缓步登上高台。

    裴隐望着那道身影,微微一怔,侧过身问:“小殿下,三皇子回复您的讯息了吗?”

    埃尔谟摇头,神情愈发凝重。

    作为琉光星的名誉总督,三皇子先是代表皇室肯定了总督府过去一年的工作成果,接着描绘琉光星未来的发展蓝图。

    最后,他代替年事已高、不便亲临的亚历克斯二世,向民众传达祝愿。显然,陛下命不久矣一事,早已成为无需回避的公开事实。

    整段致辞情真意切,滴水不漏,可最后一句结束时,埃尔谟缓慢地呼出一口气:“……那不是三皇子。”

    裴隐的瞳孔一缩,倾身靠近:“什么?”

    埃尔谟正要开口,视线却先一步扫向看台入口。

    那里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高级侍从,是凯兰安排的人,负责他们的安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一触,随即心照不宣地截断了对话。

    名誉总督致辞后,是冗长的总督府工作报告,以及一系列例行的表彰与宣言。

    歌剧团节目被安排在庆典尾声,凯兰的独唱刚一落幕,二人避开人群,从一条特殊通道离场。

    走出很远,那名侍从仍紧随其后,看样子是要一路护送他们回到水晶宫主殿。

    行至后台出口附近,埃尔谟停步:“送到这里就好。”

    侍从怔了怔,躬身道:“殿下,凯兰少爷嘱咐,务必护送您安全返回。您独自行动,恐怕会有危险。”

    埃尔谟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裴隐一步上前,挡在他身前。

    “什么意思呀?”他微微扬起下巴,语调又娇又嗔,“什么叫‘独自行动’?难道我不是人吗,我就护不住殿下?”

    侍从的目光从他纤瘦的肩颈扫到脚踝,嘴角抽搐了一下:“你……”

    话未出口,裴隐已戏瘾大发,猛地扭头,一把挽住埃尔谟的手臂:“殿下您看他!”

    接着整个人贴上去,眼尾微红,像是真被伤了心,语气委屈极了:“我知道我身板弱,可殿下明明亲口说过的,就喜欢我这样的呀。”

    埃尔谟浑身都僵直了,然后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捏了一下,抬起眼,就看见裴隐对他挤眉弄眼。

    他无奈地沉了一口气,只得冷冷看向那名侍从。

    “你惹他不高兴了,”眼神里压着无形的威慑,俨然一副冲冠为红颜的姿态,“打算怎么赔罪?”

    侍从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殿、殿下……属下绝无此意!只是觉得多一人护卫更为稳妥……”

    埃尔谟不语,只看着他,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是、是属下的错!”侍从终于扛不住,连连后退,“属下这就告退,绝不打扰二位!”

    话音未落,人几乎落荒而逃。

    裴隐计谋得逞,看着那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演过一场了,还真是……痛快。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可以了。”

    裴隐一愣,抬起头,对上埃尔谟没什么温度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对方身上。

    他讪讪一笑,忙松开手,顺便收回那双不知何时缠上去的腿。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小殿下,”他摸了摸鼻子,嗓音里沁着点耍赖的笑意,“不小心又占您便宜了。”

    埃尔谟表情微滞,喉结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裴隐快步跟上,很快又恢复了和他并肩而行的姿态。

    “小殿下,”他端正了声音,回归正题,“您刚才说,台上那个不是三皇子?”

    埃尔谟沉声道:“他没戴玉佩。”

    裴隐回想了一下。

    确实,那人腰间空空荡荡。

    “会不会只是忘了?”

    “三哥谨慎,玉佩从不离身。”埃尔谟摇头,“而且不止这个。他的仪态、动作、习惯,全都不对。”

    在裴隐的记忆里,三皇子是皇室中少数对埃尔谟态度友善的人。也正因如此,埃尔谟才会在决定回宫后的第一时间尝试联络他。

    如今三皇子音讯全无,连荣耀庆典这样必须露面的场合,都无法亲自到场。宫中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兵来将挡吧,”裴隐轻声道,像在说服自己,“只是三皇子这条路一断,我们恐怕真的只能跟着凯兰的剧团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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