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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 70-80(第18/22页)
竟轻薄如纸,一戳即透。
贾宝玉此人,情虽真,性却浮,心虽热,念却杂。今日可为你掏心掏肺,明日亦可能为他人片刻失魂。可靠二字,从何谈起?】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先前对宝玉那闺阁良友、痴情公子的滤镜,在此等赤裸的对比下,顿时碎裂。
许多人不免想起自家或听闻的那些浪荡公子,前脚信誓旦旦,后脚便拈花惹草,这贾宝玉,也不过如此!
王夫人又是心痛儿子被当众揭短,又是恼恨天幕言辞犀利,更怕坐实了宝玉不可靠的名声,于未来婚事仕途有碍,手中佛珠几乎要捏碎。
贾母则是重重叹息,阖上了眼。她最知宝玉性情,怜他纯真,却也忧他跳脱不定。
如今这般被摊开来说,真是将贾府的脸面与宝玉的前程,都放在火上烤了。
林府,书房。林如海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沉冷严霜。他本就因天幕先前揭露贾府内帷不修、奴才欺主等事而对宝玉印象大跌,如今亲眼见、亲耳闻这“发誓”与“臆想”的前后脚,心中那点因女儿之故而对宝玉存有的些许考量,彻底烟消云散。
他眼前仿佛浮现女儿黛玉敏感多思、泪光盈盈的模样。若将玉儿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个心思浮动、易被皮相所惑、且身处那般污糟环境的少年,岂不是将她推入火坑?
而内院闺房中,黛玉早已默默垂泪。并非全是气恼,更多是一种深切的悲凉与幻灭。
原来那独一无二的知己之感,那“除了老太太、老爷、太太,第四个就是妹妹”的郑重誓言,在方才那赤裸的对比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而更有意思的是,接下来便是清虚观打醮情节,这也是书中的一个重头戏。】
天幕之中,仙音已转,将众人视线引向另一场看似热闹喜庆,实则暗流汹涌的盛会——清虚观打醮。
天幕之上,旌旗招展,车马簇簇。荣国府女眷倾巢而出,往清虚观祈福打醮。贾母亲自前往,王夫人、薛姨妈、众姊妹并丫鬟仆妇,浩浩荡荡,显赫非常。
画面上,贾母满面春风,于观中高坐,接受张道士等一众道人的奉承礼拜,场面盛大而喧腾。
【这场打醮,由元妃出资发起,名为祈福,实则是贾府又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示其煊赫权势与内部联结的场合。】
【然而,在这花团锦簇、祈求神灵庇佑的场合,最先上演的,却并非虔诚,而是权势的冷酷与底层生命的卑微。】
只见画面一转,观前甬道上,因人多挤乱,一个专管剪烛花、年仅十一二岁的小道士,一时躲避不及,竟一头撞进了正要下车的凤姐怀里。
【凤姐何许人?当家奶奶,素日威重,岂容这等冲撞?】
只见天幕中,王熙凤登时勃然变色,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扇去,将那小小道童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小野杂种!往朝那里跑!”凤姐柳眉倒竖,厉声喝骂。
那小道士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疼,爬起来就想跑,却被一众婆子媳妇围住,喊打喊杀。
画面清晰地映出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与无助,在那些锦衣华服的贵妇豪奴面前,渺小如蝼蚁。
【诸君请看,莫要将自己全然代入这园中的公子小姐,只见其风花雪月,恩怨情长。
也请看看这权势之下,寻常人是何光景。这小道士,不过失手一撞,便遭此毒打威吓,性命几乎不保。若非贾母开口说了句“快带了那孩子来,别唬着他。”
还不知要受何等折磨。这便是侯门公府的慈悲,也是赤裸裸的等级碾压。】
仙音至此,微顿,带着一丝冷峭的提醒。
【更有意思的是,民间素有说法,道观之中,若有小道童无意撞入妇人怀中,或有送子之谶,虽是无稽之谈,却流传甚广。
凤姐彼时,正求子心切。而她这一巴掌打去的,究竟是冲撞了她威严的小道士,还是冥冥中那或许存在的送子征兆?】
画面中,凤姐余怒未消的脸,与小道士惊恐含泪的眼,形成刺目的对比。随后,影像稍淡,一行小字浮现,似注解,似判词:
【日后,凤姐操劳过甚,终至小月,且是个已成形的男胎。此是后话。因果之说固不可全信,然这情节安排,岂非作者一丝冷笔?求而不得,毁于暴戾,命运之机微,有时便在刹那举止之间。】
这一番解说,如冷水泼入滚油。
先前还沉浸于宝黛钗情感纠葛的看客们,如同被骤然拉回了现实。
是啊,他们看的是公子小姐的爱情烦恼,是大家族的内部倾轧,可曾想过,那被一巴掌扇倒的小道士,若换作是自己,又当如何?
凤姐在府中,亦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她行事向来如此,何曾想过会被天幕如此剖析,更将那日后流产之事与此关联?
虽说是民间传闻,但经天幕一点,竟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她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脸色阴晴不定。
贾母与王夫人等,亦感面上无光。这等仗势欺人之事,私下里或许寻常,被天幕这般放大,还牵扯到子嗣谶语,实在晦气又不体面。
而就在这因小道士事件带来的沉郁与反思气氛中,天幕画面已转向观内正殿。
【张道士,那位先皇御口亲呼的“大幻仙人”,当今封的“终了真人”,王公藩镇都称“神仙”的老道,正捧着茶盘,向贾母及众人奉承。然而,他的话语,很快便引向了另一重微妙之处。】
【这张道士,身份特殊,既是方外之人,又与贾府渊源极深,乃是荣国公的替身。他的一言一行,往往不只代表道观,更可能牵动某些府内的暗流。】
第79章 “宝玉配不上我们史家!……
只见那张道士须发皆白, 身着簇新法衣,满面堆笑, 先将贾母恭维一番,说什么“老太太福寿康宁”,“哥儿越发发福了”,又夸宝玉“形容身段、言谈举动,竟同当日国公爷一个稿子”。
奉承话如流水般淌过,贾母眼中亦有感慨追忆之色。
【这张道士,久在公侯门庭走动,何等乖觉。岂不知贾母心头所系,除了宝玉,更有何人?】
果然,寒暄未几, 张道士话锋一转,觑着贾母脸色, 笑呵呵道:
“前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小姐, 今年十五岁了……”
【这里的十五岁很有意思,在这个时间点,能到十五岁的姑娘有谁?便是已经到了将笈之年的薛宝钗。】
天幕之音微顿,带着一丝玩味,将张道士那张堆笑的脸放大。
“……生得也好, 模样儿, 聪明智慧,根基家当, 倒也配得过……”
【“根基家当”四字,何其直白!张神仙方外之人,开口说亲, 不重品性才情,先提“根基家当”,这做媒的标准,倒与市井俗谈无异,更与薛家自进京以来,时时不忘彰显的皇商巨富的声势隐隐相合。】
画面轻转,掠过座中王夫人与薛姨妈的脸。
王夫人神色端凝,目光低垂,似在专注聆听,薛姨妈则嘴角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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