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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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的目光钉在王夫人脸上,道:“夫人平日吃斋念佛,原来修的竟是这般慈悲心肠!”

    王夫人浑身一颤,丈夫的指责比那仙人之言更让她痛彻心扉。她猛地抬起头,想要辩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她能说什么?说她没有?说仙人污蔑?那仙人的神异,众人有目共睹,岂是她能否认的?

    说她是为贾环好?方才那番剖析已将她那层遮羞布扯得粉碎,此刻再说,不过是徒添笑柄。

    邢夫人这会儿倒是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嘴角是掩不住的笑容。

    她斜睨着面无人色的王夫人,心中畅快难以言表。

    平日里这二房家的仗着娘家势大,又得老太太偏疼,宝玉又是个衔玉而诞的,何等风光体面!

    何曾想过也有今日?被当众剥了这层贤良皮,看她日后还如何摆那菩萨款儿!

    【而王夫人的假慈悲,不仅仅只在这一情节……】

    第59章 虚伪姨甥

    天幕并未给王夫人丝毫喘息之机, 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命运的判词, 不容置疑:

    【然而王夫人假慈悲的情节不止这一点。譬如,那投井而亡的丫鬟金钏……】

    侍立在王夫人身后的金钏本人,虽然之前她早已听闻跳井之事,只是眼下仙人突然又提起此事,她吓得浑身一软,若非身旁的玉钏死死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金钏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地看向王夫人。

    天幕之音继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金钏因与宝玉几句顽笑,被王夫人怒斥为“教坏爷们儿的狐狸精”,当即撵出府去。

    任凭金钏如何磕头哭求, 道“跟着太太十来年,这会子撵出去, 我还怎么见人”, 王夫人亦是不为所动。

    可结果如何?不过几日,便闻金钏投井自尽。】

    厅内一片哗然。金钏投井了?就因为和宝二爷说了几句话?

    下人们面面相觑,看向王夫人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虽说主子打杀奴才也是有的,可金钏是家生奴才,跟了太太这么多年, 竟落得如此下场……

    贾母眉头紧锁, 看向王夫人的目光已带了明显的不满。

    为了这点小事逼死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这王氏的心肠, 也未免太硬了些!

    宝玉更是“啊呀”一声,脸色惨白,脱口道:“金钏她……”

    他想起平日里与金钏的嬉笑玩闹, 万没想到会引来如此惨祸,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难过,看向母亲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天幕之言并未停止,直指核心:

    【人既已死,王夫人又是如何表现的呢?她对着闻讯赶来的宝钗,垂泪叹道:“金钏儿把我一件东西弄坏了,我一时生气,打了她两下,撵了下去。我只说气她几天,还叫她上来,谁知她这么气性大,就投井死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诸位且听,这番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过错推给了金钏的气性大,而自己的雷霆之怒,则轻描淡写为一时生气。

    一条人命,在她口中,倒成了丫鬟自己不识好歹、小题大做的结果。

    此等事后矫饰,自欺欺人之语,与其平日所诵的佛经,所持的斋戒,岂不是最大的讽刺?】

    “轰——”王夫人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仙人之言将她内心深处那点自欺欺人的念头都挖了出来,摊在阳光下暴晒。

    贾政已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夫人,厉声道:“你竟如此……逼死人命,还巧言令色!我贾家世代勋贵,何曾出过这等……这等……”

    他“这等”了半天,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桩丑事,只觉得颜面扫地,祖宗蒙羞。

    然而,天幕的评判还未结束,那冰冷的语言似乎转向了另一人:

    【更值得玩味的是薛宝钗的反应。听闻姨娘如此说,她并未追问事实真相,也未对一条年轻生命的逝去表露丝毫怜悯与惊惧,反而立刻顺着王夫人的话头,为其开脱。

    她道:“姨娘是慈善人,固然这么想。据我看来,她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是她下去住着,或是在井跟前憨顽,失了脚掉下去的……岂有这样大气的理!纵然有这样大气,也不过是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

    此话一出,坐在薛姨妈身旁的宝钗,那向来端庄从容、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变了脸色。

    宝钗只觉得脸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生平当众从未受过如此难堪。

    仙人之言,这话里的凉薄与冷酷,连她自己听着都感到心惊。

    天幕之音带着毫不留情的剖析:

    【好一个“失了脚掉下去的”!好一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

    薛宝钗此举,与其说是为了安慰姨母,不如说是为了维护封建礼教下主尊奴卑的秩序,以及……讨好王夫人。

    她敏锐地捕捉到王夫人需要台阶下的心理,于是便提供了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将一条人命的重量,轻飘飘地化解为一场意外,甚至将死者贬为糊涂人,其死不为可惜。

    这等冷静理智,已近乎冷血。在她心中,人情冷暖和生命尊严,似乎远不如权衡利弊、维系关系来得重要。

    这对姨甥一唱一和,一个伪善推诿,一个冷静开脱,配合得天衣无缝,共同完成了一场对死者无声的践踏,也暴露了她们在慈悲面具下,那颗早已被阶级与利益磨得冰冷坚硬的心。】

    宝玉难以置信地看着宝钗,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姐姐。

    他素知宝姐姐行事周全,却不知她竟能对金钏之死说出“不为可惜”四字。

    薛姨妈已是慌了神,拉着女儿的手,又是心疼又是尴尬,想要辩解几句,却见满屋子人神色各异,竟不知从何说起。

    王夫人瘫坐在椅上,目光落到身侧的金钏身上。

    金钏此刻还未死,仙人之言便是预言。有那么一瞬间,她升起处置金钏的念头。

    这丫头留着,便是时时刻刻提醒众人今日仙人之言,提醒她逼死丫鬟的恶行!

    可若她此刻处置金钏,岂不坐实了仙人所言?

    王夫人看向簌簌发抖、面无人色的金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天幕的审判仍在继续,那声音里透出的寒意,几乎要将荣禧堂的暖香都冻凝:

    【若说金钏之事,王夫人尚有几分为人母的迁怒在其中,那她后续所为,便将这份伪善刻画得淋漓尽致。

    金钏死后,王夫人或许是因流言、或许是因些许愧疚,落下几滴泪来,说要赏她娘儿们五十两发送银子,再请几众僧人念经超度,又特意说道:“原想将姑娘们的新衣裳拿两套给她妆裹,谁知……”】

    话音至此,微微一顿,似在品味那言语深处的机锋。

    【谁知她偏头一想,便对宝钗道:“只有你林妹妹做生日的两套新衣,拿给她岂不忌讳?况且那孩子也多心。”】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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