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 40-50(第5/10页)
操办丧事期间,为求一副好棺木,竟看上了薛蟠带来的,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故此无人敢出价的樯木棺材板。
此木板材质非凡,“板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声如玉石”。
贾珍不惜千金,执意用此逾越规制的棺木安葬秦可卿。】
“什么?”薛姨妈失声低呼,脸色煞白。他们薛家竟然掺和进了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事里?还把这等犯忌讳的东西送到了贾府?
薛蟠这个孽障!
薛姨妈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宝钗在一旁紧紧扶住母亲,面色也是凝重无比,心中暗恨兄长糊涂,这等敏感之物也敢沾手,还送到了正在风头浪尖上的宁国府。
贾母、王夫人等人闻言亦是色变。
义忠亲王老千岁是当今圣上心头的一根刺,他的东西岂是能随便用的?贾珍此举,简直是给家族埋下祸根。
仙人之声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樯木棺材,岂是寻常臣子所能僭用?义忠亲王之事,乃当今圣上逆鳞。
贾珍为私心,竟敢动用此等犯忌之物,如此肆意妄为,罔顾礼法规制,岂非将整个贾府置于炭火之上?】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方才还为北静王路祭、元春封妃等荣耀而浮动的人心,此刻如同被浸入了数九寒天的冰水里,骤然紧缩。
贾母身子微微一晃,被鸳鸯连忙扶住。
她历经风雨,如何不知僭越二字的厉害?宁府那个珍哥儿,真是糊涂透顶,为了一己私情,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王熙凤更是心头狂跳,她掌家理事,最知银钱耗费尚可弥补,这等触及皇家忌讳的事,却是半点转圜余地也无。
在这满堂惶然之中,黛玉独自静坐一旁,将众人反应一一看在眼里。
黛玉心思玲珑,本就较常人更为敏锐,此刻听着天幕直言不讳的点破,再结合先前仙人之言,一颗心直往下沉。
“原来如此……”她暗自忖道,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元春姐姐封妃本是喜事,可若家族行事不谨,这般僭越妄为,这喜事只怕转眼就成了催命符。”
她想到府中平日用度奢靡,排场讲究,只怕此类逾越规矩之事,绝非仅此一桩。
仙人仿佛猜到黛玉的心下所想,继续道:
【且不说那宁府贾珍为秦氏丧仪大肆挥霍,便是日常用度,贾府上下亦多有不合礼制之处。】
仙人之声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
【府中主子们且不必说,便是有些体面的大丫头,吃穿用度竟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讲究几分。】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便瞥向了站在贾母身后的鸳鸯,以及王熙凤身边的平儿。
鸳鸯穿着一件青缎子掐牙背心,下面系着一条松花绿闪绉裙,虽不似姑娘们鲜艳,但那料子、那做工,寻常人家确实难得一见。
平儿亦是如此,腕上一个细细的金镯子,虽不张扬,却绝非普通仆役所能有。
二人被这无形目光一扫,鸳鸯和平儿都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头。
贾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素来宽待下人,尤其疼爱这些贴身伺候的,只觉如此方显国公府的体面,从未深想这体面是否已然越了界限。
第46章 改变的开始
【至于主子们, 更是如此。且看那怡红院中,公子哥儿贾宝玉的日常用度。】
仙人话音一转, 竟似带着众人视线,落到了宝玉的怡红院。
众人对宝玉的怡红院一头雾水,但还是听下去。
【且不说那四季衣裳、精细饮食,单说那用以糊窗的软烟罗,轻薄如烟,颜色鲜亮,名曰霞影纱,乃上用内造之物,宫中妃嫔亦多爱用以作帐幔。
贾府竟拿来给公子哥儿糊窗子,只为取其透亮雅致。此等行径,是生怕旁人不知贾府富贵, 不知其用度已逾越臣子本分么?】
细节一出,满座皆惊。
那软烟罗众人皆知是极好的东西, 贾母也曾赏过黛玉做帐子, 言说“远远看着,倒像烟雾一般”,确是稀罕物。
宝玉自己也愣住了,他虽然不知怡红院,却也知晓那软烟罗。
他素日里只觉那纱颜色好, 透着光好看, 何曾想过什么上用内造、什么臣子本分?
贾母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看向宝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少有的严厉。她疼孙子不假, 但也深知这等事可大可小。
王夫人更是手心冒汗,心中暗恼底下人办事糊涂,更恼宝玉不知轻重。
【再有, 府中每逢年节、寿诞,排场浩大,挥金如土。为了一场元宵夜宴,便可耗费数千两银子置办灯彩烟火。却不知,这等开销,可曾依制而行?这般张扬,可能经得起御史弹劾?】
黛玉静静听着,她想起自己初入府时,见那三等仆妇的吃穿用度已是不凡,当时便觉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如今看来,她的小心谨慎,与这府中处处可见的不经意的逾越相比,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高必跌重。
黛玉再看这满堂金玉,却只觉得那辉煌灯火之下,阴影幢幢,寒意森森。
【……命运虽有大势,却非一成不变。知其弊,或可图补救。然而贾府上下,沉溺于富贵幻梦者众,清醒自知者寡。纵有警兆频现,可能幡然醒悟者,又有几人?】
这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黛玉心中一片冰凉,她自是那清醒自知者,可她一个客居的外姓小姐,人微言轻,又能做什么?
宝玉却仍是懵懂,只觉这富贵幻梦四字刺心,他素来厌烦经济仕途,只愿长伴姐妹们在园中无忧无虑,难道这竟也是错的么?
天幕最后之言,幽幽回荡:
【今日之言,望尔等细思。秦可卿所托之梦,非为虚言。退步抽身,宜早不宜迟。奈何,局中之人,往往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那笼罩在荣庆堂上空的无形威压也随之消散。
然而,堂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无人说话,只闻得几声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经此一事,贾母对秦可卿的嫌隙减少了几分,至少秦可卿是心系贾府的,而且见识远超过王熙凤。
贾母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尽是疲惫之色。
她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儿孙仆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听见了?今日仙人所言,一字一句,都给我牢牢刻在心上!从今往后,各房用度,需得仔细斟酌,一切依制而行,万不可再行奢靡僭越之事!凤哥儿……”
王熙凤连忙上前一步,垂首听训。
“你管家,心里更要有杆秤!哪些是该花的,哪些是能省的,哪些是碰也碰不得的,给我拎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