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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 40-50(第3/10页)
原来那仙人之事,虽府中严禁议论,但如此惊世骇俗的景象,怕是早已如风般吹到了各府后宅。
因此她们此刻的应酬,倒像是被推至台前的偶人,供人品评打量。
这时北静王府的太妃来了,拉着姑娘们的手细细瞧了,尤其多问了黛玉几句,赞她气度不凡。
北静太妃又似不经意般提了一句:“怎不见府上那位姓薛的姑娘?听闻也是个极标致、极妥当的人儿。”
王夫人面上笑容不变,只温声回道:“劳太妃动问,宝丫头前儿偶感风寒,身上不大爽利,怕过了病气给贵人,故而未曾出来见礼。”
太妃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说起别的话。
梨香院那边,确是门庭冷落了许多。薛宝钗自那日后,便病倒了。
原来宝钗素日里行事周全,此番更是寻了个极稳妥的借口,年下劳累,引发旧疾,需静养些时日。连晨昏定省也一并免了,只每日遣莺儿到贾母、王夫人处问安回话。
莺儿往来时,也能觉出些异样。往日里那些管事嬷嬷、有头脸的丫鬟,见了她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分外热络,如今却多了几分客套的疏离,眼神里藏着掖着些什么。
偶尔她还能听到几句飘来的闲言碎语,什么“到底是商贾出身”、“姑娘家的名声最要紧”,像细针似的扎人。
薛姨妈心中焦灼,在王夫人面前强撑着笑脸,背地里却难免对女儿抱怨:“我的儿,你何苦如此?这般避不见人,倒显得我们心虚了似的。”
宝钗靠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一卷《女诫》,神色却是平静。
她穿着一身半新的藕荷色绫棉袄,青缎子背心,头上只簪一支素银簪子,愈发显得面容丰润,气质沉静。
宝钗抬眼看了看母亲,缓声道:“妈糊涂了。此刻出去,才是授人以柄。外人正等着瞧咱们的反应,咱们越是坦然无事,他们越是觉得咱们轻狂。如今称病不出,一来全了礼数,二来也显得咱们知道进退,并非那等没脸没皮、一味往前凑的。日子久了,这事自然就淡了。”
她语气平和,分析得条条是道,仿佛那日在天幕中失态的不是她自己。
贾母对此不置一词,只吩咐下人按例将上好的药材、吃食送往梨香院,以示关怀。
而王夫人心中虽埋怨薛家行事不谨带累了宝玉名声,但终究是亲姊妹,又怜惜宝钗,也多加抚慰。
秦可卿、贾珍、宝玉和宝钗都因仙人之事不见外人,贾母倒觉得这年节冷清了一些。
展眼间来到元宵,府中上下愈发忙碌,预备着节下的筵席灯火。
这日午后,黛玉刚从贾母处回来,正倚在窗下闲翻一本诗集,忽见贾母屋里的一个小丫头捧着个锦囊过来。
那丫头笑道:“林姑娘,刚才门上传进来一封书信,说是扬州来的,老太太让我赶紧给姑娘送过来。”
黛玉闻言,心下一动,一面忙命雪雁接了过来,一面命紫鹃赏那丫头银钱。
只见那信封上字迹挺拔熟悉,正是父亲林如海的手笔。拆开一看,信中所言,无非是年下问候,嘱她保重身子,遵守礼数,勿使外祖母挂心等语。
然而读到后半,黛玉的目光却凝住了,原来信中提到,父亲不日将奉旨返京,具体职司待抵京后由吏部安排,缘由却语焉不详,只让她不必挂念。
父亲要回京了?
黛玉捏着信纸,心头一时涌上阵阵酸楚的暖意。
自母亲贾敏去世后,她孤身寄居在这繁华似锦却步步小心的贾府,虽有贾母疼爱,终究是客。
如今父亲归来,她便又有了真正的倚靠。
然而可欣喜之余,那未言明的缘由,又像一缕游丝,在她心底悄悄结了个疑团。
父亲为官谨慎,若非紧要,绝不会在年关前后轻易调动,何况是这般语焉不详。
……
千里之外的运河上,一艘官船正破开冬日略显凝滞的河水,向北而行。
林如海立在船头,望着两岸萧瑟的冬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此次返京,表面上是平调回京候缺,实则是受了牵连。
原来贾雨村被赶出了京城,而他作为曾经举荐贾雨村的人,难免牵连其中。
幸而林如海为官清正,素无大过,圣眷亦未全失,加之贾府、王府等在暗中转圜,最终只是将他从扬州盐政这等肥缺上调离,召回京城,另行安置,名为平调,实含贬谪之意。
但林如海并未全然失落,他返回京城,意味着他能再见到阔别多年的独女黛玉。
思及此,他心头的阴霾便驱散了几分。
第44章 荣华瞬息,终有竟时……
元宵的热闹如潮水般退去, 各色花灯收起,彩缎摘下, 府中虽仍留着几分年节的余韵,到底渐渐恢复了往日秩序。
丫鬟和婆子们洒扫庭院,收拾器皿,将那些绚烂一时的装饰一一归库,空气里浮动着收心务本的忙碌气息。
因连日宴饮嬉游,众人面上都带了些倦意。贾母便发了话:“年也过了,节也过了,大家都歇歇心。”
而学堂里重新开了课,贾政也查问起宝玉的功课来。
宝玉虽心中不情愿,奈何身上伤口已愈,却也只得打起精神, 每日往学里去应个景儿。
眼下学堂却与年前大不相同。原来贾敬自从仙人口中听闻了学堂里那些不成体统的事,如什么薛蟠为护秦钟与香怜弄权, 什么金荣吃醋大闹学堂, 更有甚者,传言学里几个纨绔子弟终日以斗牌吃酒为乐,把个读书之地弄得乌烟瘴气。
贾敬素来最重家风清正,那日闻得此事,当下便沉了脸。
他虽不理俗务, 但这等关乎子弟前程、门风清白的事却不肯轻轻放过。
于是贾敬趁着年节各处整顿的当口, 他亲自过问,雷厉风行地发落了一批人。
将那带头生事的金荣逐出学堂, 连带着几个惯会逢迎凑趣的也一并清退,又申饬了贾瑞治学不严之过,罚他三个月月钱以观后效。
连薛蟠这等豪横的, 也因带着学里少年流连风月场所被拿了错处,一封书信送到薛姨妈处,只说族学重地,不敢留蟠哥儿这般风流人物。
薛姨妈脸上火烧火燎的。她原想着借贾家族学让儿子收心,谁知竟被这般扫地出门。
王夫人过去宽慰时,见她眼睛肿得桃儿似的,只反复念叨:“我们蟠儿是不成器,可这般打脸,叫他在京中如何立足?”
宝钗听说此事,虽觉得面上无光,但内心也明白自家大哥不是读书的料,强留在学堂也不过是讨人嫌罢了。
现在的宝钗心态倒是坦然不少,也开始加入向贾母晨昏定省的人群中,面色平静,仿佛天幕那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薛家的脸皮,向来如此。
但她也察觉到,平日里喜欢找她玩的丫头们,待她虽依旧客气,却总隔了一层似的。
而众姊妹对她的态度更是悄然间有了些许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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