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雪聆她: 8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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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被同僚陷害,被迫辞官,回乡路上又遭圣上暗中灭口。

    数十年努力毁于一旦,他们差一点家破人亡。

    怀着这样的仇恨,他竟放走了李商霓与李承羡,却又因此被褚王记恨……

    明越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不仅是杀死他师父与父母的褚王,连同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难怪徐吟寒不愿让八方幕归顺朝廷。

    难怪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提起皇室,他就会变得寡言少语。

    但这些东西,她与他相识数月,至今亲密无间,他藏在心底从未告诉过她,定有难言之隐。

    “徐——”

    话哽在喉间。

    早知道,她就不强迫他说了。

    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明越握紧徐吟寒的手,斩钉截铁道:“你若是不想面圣,那我带你逃吧?”

    徐吟寒弯了弯唇:“你带我逃?”

    明越颔首:“对呀,你能带我逃,我就能带你逃。”

    “逃到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就算要躲追兵一辈子,我也愿意。”

    徐吟寒反握她手,摩挲着她纤瘦的指节。

    “好啊。”

    明越心念一动,看他嘴角漾出的笑。

    ……她有点后悔了。

    她应该肯定地告诉林衣衣,徐吟寒就是世间最俊俏的少年郎。

    “以后等明大小姐带我逃。”

    徐吟寒亲了亲她的手指,薄息挠痒痒般扫过她手背。

    “但明日,我也有想问个明白的事。”

    明越抱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我等你回来。”

    等徐吟寒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她就带他离开。

    *

    清晨,徐吟寒随李承羡往乾清宫面圣。

    殿宇被遮天蔽日般的茫茫大雾覆盖,琉璃瓦的屋脊陷入云雾,唯有脊上的鸱吻依旧昂扬伫立。

    约莫是对他的身份颇有顾忌,下朝的官员对他避之不及。

    等人走尽,皇帝移驾御书房。

    手持拂尘的御前公公通报,皇帝只让徐吟寒一人面圣。

    龙椅上的帝王正挥墨批阅奏折,徐吟寒走近,跪地拜安。

    而后听见那道浑厚的声音:“坐吧。”

    然而徐吟寒未动。

    皇帝抬起头来,端详了他一会儿,叹息:“看见你,朕就像看见了当年的徐爱卿。”

    “他当年也是如此,双膝跪地却挺胸昂首,字字铿锵向朕伸冤。”

    那副倔强的模样,也一般无二。

    皇帝放下御笔,慢慢搁起手中奏折。

    “朕猜,你一定知道朕召见你是为何。”

    徐吟寒作揖:“草民不敢揣测圣意。”

    “罢了,江湖已是八方幕的天下,朕可不信你有什么不敢。”

    皇帝盯着他,面容肃穆。

    “朕知你举目无亲,此番召见你,也并非为了徐爱卿。”

    “朕就问你一句,刺杀皇亲,该当何罪?”

    ……

    黄昏之际,御前公公奉命送徐吟寒出宫。

    他一路上一言不发,直到马车停在公主府大门,他隔着珠帘,看见明越的笑颜。

    她等了他很久。

    只要徐吟寒能完好无损回到她身边,那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但没等她张开双臂,徐吟寒先一步拥住她。

    他眼眶微红,神情恍惚,似乎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明越任他抱,安静拍拍他的脊背。

    三日后的清明,明越随徐吟寒回黄耆山,去祭奠他的师父与父母。

    黄耆古寨只剩残垣断壁,被大雪掩埋、风雨侵蚀,荒凉萧瑟。

    古寨后十里外,枯木林中,立着三座墓碑。

    明越将祭品放在墓碑前,起身,身旁人轻声开口。

    “旦元那晚,若我没有遇见你,我一定会死在荒山野岭,与他们团圆。”

    再往前推算,如果明越没有逃婚,没有将此事嫁祸给他,他会与褚王玉石俱焚,死得更早。

    如果十五岁那年刺杀皇子,他没有追去衍回寺……

    幸好他去了。

    他现在站在明越身边,只觉得庆幸。

    他手刃褚王,为父母师父报仇后,他依旧心存执念。

    罪魁祸首是那位,被奸徒蒙蔽,未能明辨是非的皇帝。

    可那日面圣,他恨了数年的皇帝,称他的父亲为爱卿,满口的哀叹怨怼。

    他终于能问清楚,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个问题:

    “害我爹娘的人,是陛下吗?”

    没想到皇帝摇摇头,看着他:“是死在你剑下的那个人。”

    君无戏言,徐吟寒也不会认为,贵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会屈尊降贵欺骗他。

    “朕那个弟弟,不但蛊惑朕的臣子自相残杀,还妄图借八方幕之手,残害朕的子女,朕当然恨,当年之事也实属无奈。”

    “你替朕铲除了如此心腹大患,还平定匪乱,安定江湖,朕理应赏你。”

    忽而,皇帝的脸阴沉下去。

    “但全天下都知晓你冒犯皇权,扫了朕的脸面,朕也该罚你。”

    “朕一向赏罚分明,剩下的,由你自己抉择。”

    “是相互抵消,还是各自承担。”

    空旷殿宇内,他的回音久久回荡,绕梁不息。

    玉扳指一下一下轻叩御案,清脆却厚重。

    “朕想起,你似乎与朝都明家的孩子相交甚密?她抗旨逃婚自是胆大包天,但真论起来,也是朕儿女的救命恩人,又有太子替她求情,便小惩大戒。”

    徐吟寒抬起眼:“陛下要如何定罪?”

    皇帝笑:“无非是名节有亏,禁足府中数载,算不得定罪。”

    “真要旧事重提,你该是最恨她的那个,莫不是被她引诱,所以心软了?”

    ……

    “那你是怎么答的?”

    那天晚上,明越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了什么赏赐?”

    徐吟寒指尖缠着她发丝,漫不经心玩弄:“常人不敢要的赏赐。”

    他只告诉她圣上因此赏他圣恩,至于其他的,日后自有定论。

    明越想了想,道:“难道是金银财宝,汴京府邸?”

    徐吟寒轻嗤:“我哪有那么俗气。”

    “……”

    她倒希望他能俗气一点。

    她只能问:“那你已经做好选择了?”

    徐吟寒“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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