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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屠户家的女儿》 120-130(第8/15页)
她还瞧着燕儿嫁人,如今燕儿长子满地跑,又再次有孕。
吴嬷嬷,便慢慢老去了。
她现今干活不算利索,早先也提过要去投奔女儿,可林真没應下。只给她放了长假,又教秋英跟着吴嬷嬷去瞧远嫁的女儿。
“平安和慢慢舍不得您呢!您许是思念女儿外孙,便去小住几天,好生瞧一瞧,可您还要家来呀!我给您养老的呢!”
林真不是很相信,吴嬷嬷的女婿能接受给丈母娘养老送终。
若真是有心的,也不会这么些年过去了,像是忘了吴嬷嬷一样。
后头吴嬷嬷家来,果真不再提起要投奔女儿的话了,只是待林家更是用心。
她虽没与林家認干亲,可瞧着比认干亲的还贴心。
提到吴嬷嬷,苗娘子就发愁,她拍拍燕儿:“像吴嬷嬷那样的贴心人,哪里是那样容易寻来的?她在咱家可有十多年了,你可不许一味逞强,非要寻一个原模原样的来。”
“哼!娘亲真是的,我自是晓得没有第二个吴嬷嬷,便是连做梦也不许人梦一梦么?”
几人说笑几句,苗娘子觑着俩孩子都跑出去胡闹了,不放心,又出去盯着俩皮猴子。
“我瞧衡哥儿像是十分惦念爹爹似的,怎的,夏秀才这是连过问儿子功课的时间都没了?”
林真此时才开口,她有些不满,但只能以打趣的方式问出来。
燕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他如今,是恨不得住在书房里头。县学举办雅集的时候,更会直接住到县学那头去,自然不像原先那样,待衡哥儿事事上心。今朝若不是平安来,他也不过是出来打个招呼便又回去读书了。我今日拦着衡哥儿,不是不想教他亲近父亲,可衡哥儿若是此时去,是讨不了好的。还不如现在这样,教我拦着,别被他爹爹训斥才好。”
林真皱眉,竟是魔怔了不成?
此时的平安,也有这个想法。
夏姑父从前温文尔雅一君子,怎今日瞧着,如此急功近利呢?
夏和远是长辈,平安不好多说,便只能婉转着劝他爱惜身子,珍重自身。
夏和远唯有苦笑,从前他仗着家里算是有几分底蕴,藏书颇多,便有些自傲。
可此番县学雅集,他被请来的那些名士大儒问得哑口无言,虽比其余被呵斥责骂的同窗瞧着好些,可他自个儿清楚,若是连这些大儒这一关都活不了,更过不了主考官那一关。
且明年竟是院试与乡试同年举行,平安与他,一前一后都要應考。
虽说一个院试一个乡试,可平安是必定能中的,且他今朝瞧着,平安学问扎实,名次应当不低。可他通过乡试的可能,却着实渺茫。
同年应试,一个中榜一个落地,他面上着实挂不住。
且若真是如此,平安与他,便是一样的功名了……
夏和远瞧着面容尤帶稚气的平安,又想起雅集上,他们这些学子,只能垂手立在一旁,待夫子与大儒们辩经后,才能排着队,依次上前,求大儒解惑。
可平安,是徐夫子带在身边的。
他盯着平安,头一次对这孩子生出忮忌之情,有那样一位举人为老师,当真是教人羡慕啊。
此时的夏和远,确实是有些魔怔,竟是忘了,平安能入徐夫子门下,是他当年鼎力相助,多方奔走才得的机缘。
平安悶悶不乐,他不似妹妹那样豁达,万事不往心里去;相反,他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谁真心对他好,他能感觉得出来;可同样的,谁若是对他不好,他也一样能很快察觉到。
姑父刚刚那一眼,他便察觉到了。
賀景来夏家接人时,便很是敏锐地察觉了平安的不对劲儿。
他当下按捺下来,只与夏和远见礼,寒暄一番后,带着家人归去。
晚间,賀景端着一碗莲子百合汤,敲开了平安的房门。
平安比之贺景,那点子心眼儿就不够看了,三言两语便教贺景套出话来,他自是好生开解宽慰了平安一番。
瞧着平安还是闷闷不乐,便道:“乖崽,下回县学雅集,你可还要参加?”
平安点点头:“自是要的,夫子说我如今已有辨别之能,也准我多听多看,多听听其余名家所言。”
“徐夫子呢?可不会再去罢?”贺景又问。
平安一笑:“对,老师说是闷得慌。”
其实秋日凉爽,正是好时节,哪里会闷呢?不过是目的达成,便不耐烦应付他人罢了。
贺景便神秘一笑:“那咱们打赌,下次雅集过后,你夏姑父,便又会变成从前的那个夏姑父了。”
平安不明所以,可还是应下此次赌约,至于赌注麽?
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錢,平安一点儿不心疼。
他平日里的花销家里一应全包了,他也不爱买东西,零花錢攒下许多,娘亲又三令五申不许他再偷偷‘接济’妹妹。
平安便更能存钱了,再加上逢年过年长辈相赠。
平安其实是个有交子和银锭在手的小富翁来着——
作者有话说:平安:小富翁
慢慢:小负婆
今天日四啦!
第126章
这日一早, 平安照旧是五更天便起身。
此时已是晚秋,这个时辰,可见院中草木之上, 凝着一层白霜,若有月色,便愈顯清冷。
敛月跺了跺脚,赶紧给平安拿手炉。
平安笑着道:“不肖麻烦, 就几步路的事儿, 且日头一出来就暖和了, 也不肖捧手炉。”
敛月不依,快手快脚装香炭:“郎君可别小瞧这白头霜,寒气厉害着呢!咱们这回可得在縣学外头候着,还不晓得要等多久。郎君每日都要读书写字, 若是手上生了冻疮,那多耽搁事儿呀!”
几句话的功夫, 敛月已收拾妥当, 細細检查后, 这才将热乎乎的手炉子塞给平安。
两人填了填肚子,准备妥当, 便一路顶着冷风往縣学走去。
两人赶到縣学那头时, 天才微微亮, 晨时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
可縣学外头, 竟已有三四人垂首立着了,偶尔交谈几句, 也是轻声细语,生怕教进出县学的学子不悦,至于訓导教谕?他们自是要到点才来, 且早着呢。
平安赶忙快步走过去,跟着排隊。
他是后来者,也是年龄最小的,便先同几人见礼。眾人客气拱手,互相打量,瞧见平安如此年幼,晓得他至少已是童生,言语间又多了几分客气。
平安自也借着相互见礼的时候,稍稍打量眾人。
见几人皆是衣着朴素,有个别衣摆微濕,鞋底子上还能瞧见濕润的泥土。
平安很熟悉这样的场景,就像他在枣儿村时,晨起在外行走,总会教草木上的露水沾湿衣摆,且乡下土路未必夯实,雾气未散的清晨,路上便会湿滑些,行走时,难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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