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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屠户家的女儿》 70-80(第14/15页)
城里多了好些桂花糕、桂花蜜和桂花饮子的时令吃食,还有專專卖幹桂花的。
枣儿村没有桂花, 林真倒是趁着正当时,买了许多桂花蜜和幹桂花来,预备着重阳蒸花糕的时候,洒一层幹桂花, 衬着桂花蜜。
在这样香气飄飄的日子里, 林家叮铃啷当响了四个多月的新宅子, 總算是落成了。
新宅建成,自然要行上梁礼,摆了席面請客吃饭。
行上梁礼时,讲究些的人家会請了建屋宅的工头来, 林家自然也请了。
家里这宅子建得漂亮,当时是专门从县里请了俩支工隊来, 要价不低, 可人确实有本事, 宅子建得好,工头瞧着主家有孕, 还提议专门建间有火墙的月子房。
“東家坐月子怕是在冬月里头, 那时最是受不得冷。可咱这头, 冬日虽不似北邊儿那样冷, 可照样雨雪不断,湿冷得很。不若建了火墙来, 東家买的料子好,盘火墙不成问题。且冬日里本就要烧热茶汤,也不会浪费薪柴。”
火墙火炕, 林真两辈子都没使过,可她想起前两年冬日里用两床被子裹成团,可还是觉着冷的自个儿,痛快点头。
就在林家上梁礼的这一日,林家人帮着说项,将李盖塞进了工头的营造隊里去。
林家建房,李盖原先所在的工队,闻着味儿就来自荐了。
那工头,满口的親戚经,大话不要錢似的往外吹。
林真略问了几句,便晓得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直言拒绝了。
李盖倒是来帮忙了,用他的话说:本就是親戚,建房他怎么也得搭把手。况且县里来的师傅手艺好,他在一旁学着点儿,没坏处。
人也确实踏实肯干。
林真当时还纳闷:不对啊,就李盖这样,怎会在那工头手下做事?
后头才晓得,这工头是李盖老子娘尋的,自来不曾问过李盖的意思,且但凡李盖口中有怨,也只一个劲儿地骂李盖不知足。
更过分的是,李盖的工錢,居然是直接结给他老子娘的!
压根儿没从李盖手中过。
她大伯娘晓得的时候,心里凉飕飕的:虽说父母在不分家,也不置私产。可这儿子都成家了,还这样行事的也是少见。
她后悔得很,可当时巧儿已进门了。
大伯娘只能咽下满心苦涩,教巧儿先将姑爷笼络好,自家再想法子帮衬着。可这到底不是长久法子啊!
林真知晓此事后,直言:“法子有,这不是现成的倆工队么?瞧着工头是个有本事的,咱想了法子将他塞进去就是。只是,这事儿總得他自个儿冲在前头,没得躲在巧儿身后。”
賀景心里有些恼怒,可瞧见林真动气,忙忙劝她:“怎还生气了?我瞧着李家兄弟是个肯干的,且人自个儿往这头来,未必没存着另投他处的想头。你且放寬心,我去尋李家兄弟说说话。”
此时拖拖拉拉掰扯了快两月,直到巧儿生产那日彻底爆发。
好在结果是好的,终于在林家上梁礼这日,教工头答应,收了李盖做事。
只工头精明,瞧着酒吃得多,可人说出来的话却多清明:“在我手下做事,辛苦,时常还得在外奔走,遇上工期紧的时候,便得宿在外头。我听闻你成親不久,又才得了个大胖小子,真舍得?”
李盖一口应下:“便是成家后,才晓得手里没錢有多苦。我自个儿苦些不要紧,没得教妻儿跟着我受苦。您放心,我这朝厚着面皮求到媳妇儿娘家这头,便是下了狠心的。”
“成!我便记着你这番为了妻儿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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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林真散了头发躺在凉席上,賀景在给她揉腿。
她瞅着烛火下的俊脸,哂笑道:“怎的?还生气呢?”
贺景去捞另一条腿,闷声道:“是生气了,可现在是生我自个儿的气。”
旁人惹真姐儿生气,他心里自然不乐意,可此番是他没藏好,教真姐儿瞧出来了,又添烦心事儿。
“好了好了,巧儿与旁人不同。若是旁人,我定然不会多管闲事的。”林真哄他,“咱九月里搬新宅,那里寬敞,我也有处转悠,轻易不会出门,我连铺子里都不去了!”
她约莫在冬月(十一月)生产,此时已是八月底,她身子笨重,寻常出门,贺景得往辇车上铺三层褥子,亲自赶车不说,那驴车行得比牛车还慢!
林真早先便决定不去铺子里了,此时便拿这话来哄贺景。
“果真?”贺景眸子一亮!
林真点头:“自然是真的,鄒娘子一家也来了。铺子里有四娘和你瞧着,我再没甚不放心的,自然安心等着这小家伙出来。”
九月廿九,宜入宅。
林家早先便将老宅那处用得顺手的起居用物都搬过去了,又着意添置了不少,只等着择了吉日入住。
这日也要宴请亲友,不过只是小宴,请些亲近的友人便是。
林家的新宅甚是宽敞,总共十六间屋子的两进宅子,又帶俩小跨院。
大门和倒座房连着从前的老宅子,显得甚是开阔。
老宅子拾掇出来,专门用来待客;制腐竹的地儿没动,但是砌了一道墙,将原先西厢的三间房全包了进去,只开了一道月亮门,教落了户籍的鄒家三口人住进去。
如此,鄒家居中,能守着腐竹作坊,于客房和倒座房那邊也能照应着。
鄒家三口,是錢牙婆寻了许久才找着的,愿意在农户之家落户的人。
邹娘子一人,帶着一双儿女,儿子十三,女儿十岁。
“自个儿卷了户籍逃出来的。死了男人,家里公婆叔伯便惦记着她那一点子田屋,不止要强占了去,还想教她那小女儿去商贾人家認干亲!”钱牙婆多稳当的一个人,此时也动了怒气。
“商贾重利,也没甚规矩,教这花骨朵似的女儿进去,能有甚好下场!遇上一对偏心的公婆,便是有个半大小子顶着,也不成!”
林真沉默着,没搭话。
钱牙婆又道:“林娘子,我自是晓得这邹家三口不大如您的意。可她家原先也是普通农户,她自个儿也怕进那高门大户的,又不想一家子骨肉分离,这才求到我这头来。我仔细瞧过,邹娘子虽生得瘦小些,可干活儿很是卖力气,她家那小子也不孬,力气大得很,再有两年,田间地里的,又是一把好手。您将她们一家子都認了去,婆子做主少几贯钱,也算一桩善事儿了。
若是不成,娘子且得再等等了。”
林真晓得,愿意这般落户认干亲的,少有愿意往普通农户之家来的,钱牙婆已算是人脉广,这朝帮着寻人,也废去了两月的功夫。
她瞧着那灰扑扑又格外沉默的一家三口,点了头。
两人立下契来,林真隔日套了驴车驮了钱来,顺道将邹家一家三口领回去。
邹娘子大着胆子道:“娘子,俺们身上不洁净,二丫还小走不快,教她坐前辕子上,俺和大壮跟着车走便成。”
他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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