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屠户家的女儿》 60-70(第4/15页)
“可真是吓死我了!”林真抚着胸口直喘气儿。
亲娘咧, 这里的官员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恁不一样?
林真此时回想起縣衙內的情形,还是一阵后怕。
縣丞盘问得好生仔細,且同样的问题, 他会在不同时候换不同的说法问起,稍有不对,便会追着林真仔細盘问。
幸好她不是嫌犯,也还算有功, 又有楊典史说好话。
问话的地点在縣丞的值房, 还得了个木墩子坐, 縣丞大人虽严肃,可算不得疾言厉色。
如此,应对还算是妥当。
“对了,这事儿咱便不要谈论了, 倘若有人问起,也要说不知道、不曉得、不清楚, 将一问三不知贯彻到底。”林真语气严肃, 很是郑重。
“一切, 自有县尊大人做主。”
她回想起离开县衙时,那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县丞最后的话。
“女娃子有几分聪明, 既曉得提醒家人莫要多言, 往后, 也要記着谨言慎行。‘祸从口出’这四字, 你要牢記。”
这便是有意提点了。
瞧着鬓角发白的县丞,林真叉手深深一礼:“多谢大人提点, 草民必当谨记。”
思及此,林真再次叮嘱道。
“咱确实不曉得那二人从何而来,造假的银錠又是哪里来的。往后莫要提这事儿了, 慈溪县日日都有新鲜事儿,咱这点儿小事,自家缄口不言,外人没了谈兴,过几日便无人问起了,咱往后做生意机警着些便是。”
官银造假,一听,就晓得里头的水,定然又深又浑。
她瞧着那俩人也不是甚背景深厚的模样,此番行騙,从头到尾只有他俩,顶多算二人转,连团伙作案都算不上。
那他们手里,成色那样好的假银錠,是从何處得来的?
金银铜铁錫,银錠造假,数铜和錫用得最多,其中锡最廉价,也是从前银锭造假最常用的。
前朝曾出现过官方默許的‘夹锡錢’,那是最混乱的时代,錢不是钱,官不是官,人们似乎一下回到了以物易物的时候。
天下换了姓氏后,夹锡钱便成了过往云烟。
且注锡的银锭,面无光泽还会发白,别说有经验的老掌柜了,被坑怕的百姓多瞧上几眼,也能辨出。
此时最常见的造假银,多用铜。
混了铜的银锭,需得火烧才能发紅,或者绞断,从断面来判断真假。
可一来铜价贵,二来,混铜造假银见多了,商人们自有分辨的法子,寻常也不会轻易教人騙了去。
可那俩人手中的银锭,好生精巧,是灌的铅,最外头的那一层,是实打实的足色银。
且因着铅和银密度相近,色又正,从外观和重量上几乎瞧不出破绽。
要不是林真早有怀疑,狠下心来,用簪子使劲儿刮开,还真无从分辨。
这种成色的造假银,落在这俩人手里,还拿来骗她的腐竹和熏肉?
不是林真妄自菲薄,实在是过于大材小用了些。
稍稍一想,都不用細思,就晓得这里头的水有多深。
这等凶险之事,不是她这样的升斗小民能掺和的,若是不慎被卷进去,怕是要沦为炮灰。
林真决定近来都低调些,有甚风头都教别人出,她躲远些才好。
再三叮嘱一番后,众人才各自散去。
“我还想问一句,成不?”
贺景将汤婆子塞在林真的被窝里,悄声问道。
“成,你问。过了今晚,咱再不说了,关起门来都不说。”林真将被子全卷在身上,像一只大春卷儿。
“真姐儿是如何瞧出那倆人的破绽来的?他们瞧着可唬人得很,种种理由也对得上。紅方、葛粉都晓得,且县里还真有一支自京都来,往永州去的商队。准备如此充分,我是一点儿没瞧出来。”
这也是贺景想问个明白的原因,他得再警醒些,再有用些,总不能全指望着真姐儿一人。
“确实,那俩骗子想来是老手了,一点儿挑不出错来,连脚上的靴子都装得像。”林真将铜制的汤婆子搂在怀里,“我只觉着他俩那件大袖直?有些碍事儿。”
商人附庸风雅喜穿宽袍不假,可那也得分场合。
按他俩的说法,先是去丰乐楼买紅方,那穿这么一身充充场面倒也说得过去。
可来取货那日,口口声声说急着赶路,可那身装束还是一样,都不换件利索的窄口厚袄和绑腿来。
她那日去找楊旭时,顶着商队的白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回他们的穿着,便是领头的大掌柜,打扮得也很是利索,可没穿着宽袍大袖的直?来装相。
“总之,不贪便宜、不奢望天上掉馅饼、不想着不劳而获,这些个小计俩便骗不着咱!”
林真有些小得意,感谢上辈子祖国母亲的反诈宣传。
“真姐儿厉害,眼明心亮,观察入微。”贺景赞道。
“噫,又是跟谁学来的酸话?”
“是心有所感,真心之语。”
林真艰难翻身,背对着贺景,不理人了。
==
慈溪县确实不缺热鬧,家里人和沈家得了林真的再三叮嘱,对于此事缄口不言。
想瞧热鬧的,打听不出甚来,自觉无趣。
几日过去,便无人再谈论那俩骗子,林真也如愿过上了低调的赚钱生活。
转眼便是腊八。
腊八虽不如冬至隆重,可大小是个节。
此时的过节氛围还是很隆重的,西山的僧侣会在今日设五味粥赠与香客;城內开吃食店的店家也多会在今日熬上一锅腊八粥来,赠与左邻右舍,也请店內的客人吃一碗。
林真自然也熬了一锅腊八粥,黃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紅豆和去核的干枣,又加了糖,黏糊糊的熬了一锅。
带着甜味儿的水汽,慢悠悠荡来荡去,教铺子内也染上了淡淡的甜来。
林真捧着一碗热乎乎地甜粥,与黃繡娘缩在铺子里头的隔间内说话。
黃繡娘总算是忙完了,借着腊八,不止给林真送了自家熬的腊八粥,还是来正经道谢的。
她又给林真制了一件冬日的长褙子。
双层的,里头夹丝绵,外头是红缎,内里细细赘了一层灰鼠皮,露出来的风毛瞧着油光水滑的。
大红的缎面灰鼠褙子,大气又奢侈。
林真咽了咽口水:“那啥,黄姐姐先前已送了一身好衣裳,怎又送这样贵重的褙子来?”
她前世都没机会上身的皮毛大衣,这时候就有了?
“好妹子,你就莫要与我客气了,一身衣裳算甚?你给我出的好主意,我那铺子一盘活,又有那耳不闻帽子,今朝赚得可不少。”黄繡娘红光满面,眼里的欢喜劲儿毫不掩饰。
她摆摆手,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