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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屠户家的女儿》 24-30(第8/10页)
“劳嫂子整治这样好的饭食,没带甚好东西,只提了二两灯油来,嫂子莫嫌。”
马娘子眼睛一扫:嘿,蓖麻油,倒是不孬。
脸上笑盈盈道:“怎还带了东西来,恁客气。今儿好生喝两盅,叫大郎作陪,给你们斟酒吃。”
马家大郎在染作坊内做工,只不过是最下等的染工,一双手常年浸在染缸内,教热水和染料泡得没一处好皮肉。如此辛劳,所得钱财只比坊内的杂役学徒好些。
此时听见马娘子的话,也只站出来拱手叫一声’世伯‘,其余的话是一个也不枉外蹦。
马娘子每每瞧见大儿子这幅闷葫芦的样子就来气,今儿有喜事,倒是难得不生气。打了招呼,将堂屋留给喝酒的汉子,自家带着女儿和小儿子在灶屋用饭。
马家小郎今日倒是乖觉,瞧见灶屋内也有满满一大盘子的腊肉炒豆幹儿,倒是不吵闹,乖乖跟着进灶屋。
“吃,多吃些,瘦伶伶的可不行。”马娘子先夹了一箸腊肉炒豆幹儿在女儿碗里,又训小儿子。
“慢些吃!肚里像个无底洞,几天没吃饭似的。老娘平日可没饿着你!”
灶屋桌上的菜与堂屋只差了一道嚼杂,既丰盛味儿又好,马家小郎直直往嘴里塞,且顾不上陪自家老娘斗嘴哩。
马家小郎吃完也不抹嘴儿,带着油汪汪的嘴出门炫耀去。
往日这副吃完就往外跑的模样定是要被马娘子拧耳朵的,可今日,马娘子瞥了一眼猴子似的小儿子,没管他。
“瞧着你爹他们还得吃上好一会儿,娘先出去一趟,你瞧着人要吃完了来井口的老树下寻找娘啊。”叮嘱了女儿一番,马娘子也挎着个篮子出门去。
往巷子口的水井下一站,果然,好些出来纳凉的妇人瞧见马娘子就笑。
“你家今日吃得甚好东西?引得我家里的小儿直闹腾。”
马娘子心里欢喜,瞧瞧,这不就来问了。
真姐儿说的支个摊子卖豆幹儿可不行,白给那巡栏两个子儿,还不如就在自家售卖。又不耽搁事儿又不用给钱,只自个儿要費些功夫多说几句罢了。
“没甚。就是难得買到了一方好豆干儿,炒来待客。熏豆干儿晓得吧?兴福坊内出来的好东西哩!那味儿可好,拌来当凉菜吃客行,加些肉进去炒也成,最神奇的是。加了肉进去,那熏豆干儿也能吃出一股子肉味来。且那熏豆干儿是抹了盐的,都不用多加盐!”
……
跟着米行送货的伙计家去的林真,这时还不知道马娘子为了熏豆干下足了本钱正卖力宣传呢。
她瞧着进门的贺景奇怪道:“挑水去了?怎没趕驴车去?人去挑水費劲又费事儿的,哪比得上趕车去。”
贺景抹了抹脸上的汗,不在意道:“我去河边割草,顺手就挑担水家来了,近日用水量大。”
林真瞧了一眼檐下的青草,琢磨道:“家里这仨光吃豆渣确实不成,可它们仨吃得太多了。家里活儿本就重,日日给它们割草也累人。这样,等我爹家来了给他说说,寻个靠谱的村人每日给咱家割草,咱给钱就是了,几担青草费不了几个子。家里半大小子就能割,想必不少人家是乐意的。”
林屠户又跟着村人进山打柴去了,林家磨豆子制腐竹,除了豆子消耗得飞快,这柴火也耗得多。
贺景張了張嘴,想说话,可瞧着林真面上的神色,最终只点点头。
晚间吃饭时,林真说了教马娘子幫着在豆惠坊内销售熏豆干之事。
“真姐儿这主意好,马娘子爱结交,人又利索又能言善道的,有她相幫。瞧着家里恁多的熏豆干,我这心里才不发慌。”
最先赞的居然是一向不多言语的苗娘子,看来家里堆积的熏豆干给苗娘子造成的压力不是一星半点儿。也亏得她能忍住,面上不带出一点儿异色来。
家里有了压力,谁都没说一句抱怨的话。这教林真很是高兴,这样才有奔头!
翌日,林真先去丰乐楼送腐竹拿家伙什,又往豆惠坊的方向走,才在半道上就瞧见了等在路边的马娘子。
马娘子面上满是笑:“真姐儿,昨日托我帮着买熏豆干的人家有好些呢!我今日要三十二方,你可有多的匀给我?”
“有,怎没有?卖谁都是卖,匀给娘子我也不吃亏。”
马娘子笑容深了些,真姐儿倒是真大方。
急忙将数好的铜子儿递出去,又瞧着林真数了三十二方熏豆干帮着装在背篓里。
“我忧心你这头没多的,昨日都没收定钱。真姐儿,婶子想了一晚上,以后婶子先收定金,你们回去时咱们碰个头,将第二日要多少熏豆干定下来。这样我也敢大大方方多要些豆干来卖,也不扰了你的生意。”
今日匀一些,明日匀一些,这不是麻烦人嘛?万一真姐儿自家摊子上不够卖可怎么办?马娘子舍不得少挣钱,可也不敢教熏豆干砸在自家手里。
昨日翻来覆去,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此时,正有些忐忑地瞧着林真。
这模式,倒是有些像后世小区里帮着團购采买的团长。
林真笑了笑,赞道:“娘子好灵巧的心思,这法子甚好!”
“真的?我就说能成!”马娘子这才欢喜道。
“还有一事,真姐儿,往后我去城门口等你。咱们在那处交货可好?”
“成!”林真痛快点头。
货源保密嘛,她晓得的,她也乐意与马娘子行个方便。
这样伶俐还明理的人可不多见,她要是多几个这样人品好的经销商,售卖熏豆干之事可就不用发愁了。
与马娘子告别后,照旧到兴福坊支摊子。
“今日还吃饅头?要不要换个蒸饼吃?”林真由着贺景支摊子,自家去买吃食。
“阿姐,我吃蜜豆馅儿的甜饅头!”燕儿欢快道。
林真眼睛斜睨着贺景。
“馒头,素笋丁的就成,可别再买肉的了。”贺景小声道。
“成,等着我。”林真满意点头,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连吃了好几天的馒头了,林真可不乐意吃。
贺景的毛病治好大半,用不着赶时间,她便四处逛逛找吃食,粥、馄饨、烧饼、汤饼……
油條!?
“店家,这油炸鬼怎卖的?可有相配的漿子?”林真两眼放光。
“一條五个钱,送一碗酸漿子,小娘子来一条?”
五文?可不便宜,一个肉馅儿的馒头才三文呢!可这玩意儿是油炸的,且很有分量,估摸着一条就能吃饱。
“成,我来一条。碗待会儿给您送回来可成?我就在那处支摊子卖腐竹哩。”
“成!”店家也很是爽快。
五文一条的油炸鬼果然不同,满是麦香又格外酥脆掉渣,可却一点儿不会发硬。
就是这酸浆子差了点意思,这种用大米和小米发酵而成的酸浆,除了酒精味极轻外,林真一直觉得与林屠户天天喝的米酒(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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